第1235章 無法言明的死亡

  「沒有時間的永恆之地」

  阿莫斯塔艱難的重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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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了很久？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在沒有時間的永恆之地存在了很久？

  沒有時間的永恆之地是指.剛剛他看見的那片死亡之界也就是，他在阿瓦隆上神殿中看見的九副圖刻中的『水母世界？』

  「阿利安娜.」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震驚了鄧布利多，他蒼老的面容上還掛著淚痕，呼吸急促的瞪著阿利安娜，

  「你認識阿莫斯塔？」

  殘月升到更高的位置，水波般的月光在林間蕩漾。

  「阿不思--」

  面容娟麗的少女只對阿莫斯塔說了這一句便又將目光轉移到鄧布利多身上，眼神溫柔，

  「我並不怨恨你和阿不福思.不要再召喚我，你們屬於生者的世界，而我，已經遠去.」

  少女嘴角綻放微笑比夏日晴空時的太陽還要燦爛，隨後，她那虛幻的靈體在一股神秘的無形的波動中迅速淡去.

  「阿利安娜！」

  「等等！」

  鄧布利多和阿莫斯塔同時喊道，可是，他們的呼喚並沒有挽留住重臨世間的少女。

  在兩道視線不甘的注視下，阿利安娜徹底消失。

  倘佯的夜風、擺動的枝葉、陰暗角落的蟲鳴全都消失不見，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林間悵然的兩個人的喘息聲。

  鄧布利多在望著阿莫斯塔，而阿莫斯塔則在注視著剛剛阿利安娜消失的地方，兩個人久久未動。

  「剛剛.那是阿利安娜嗎？」

  提出這個問題的不是阿莫斯塔，而是神志清醒過來的鄧布利多。

  現在，做地磚的變成了阿莫斯塔。

  他沒有回答鄧布利多的問題也沒法回答，而是邁步走到一邊，緩緩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雙掌支撐著額頭。

  這一切.

  他見過自己還是周南的時候從那扇門飄進了亡者的世界，在第一次接觸被馬人稱為命運泥板的時候。

  而剛剛--

  阿利安娜的靈體則從亡者的世界穿過那扇巍峨的沁透規則力量的門，消失在門後.而阿利安娜的某些印記則被剝奪了，永久的留在了那個世界。

  這是什麼.生命的死亡和轉生？

  那阿利安娜為何會在印記融入死亡世界後又隨之出現.

  阿莫斯塔驟然看向鄧布利多手中捏著的復活石！

  是了——

  她被復活石召喚了。

  但一個新的問題又跳進阿莫斯塔的腦海。

  阿利安娜的死亡是在將近一個世紀之前，而五分鐘之前，找到復活石的鄧布利多才將她的靈魂印記重新喚醒，這時間.

  沒有時間的永恆之地？

  阿莫斯塔恢復紫蘊的雙眸明亮了起來。

  在那個亡者的世界，時間是定格的，所以，才會出現阿莫斯塔看見的那種景象！

  至於阿利安娜說見過他

  這一點無從揣測，阿莫斯塔只能認為，自己的確在那個世界出現過。

  那是宇宙中最神秘的地方，那裡屬於亡者，不能用生命世界的規則去揣測那裡的規則。

  「我認為」

  阿莫斯塔總算說話了，他回應著鄧布利多祈求的目光，

  「那是阿利安娜。」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似乎頓時卸去了鄧布利多身上的千斤重擔，

  「是嗎.」

  鄧布利多呢喃著，半月鏡框後的藍色眼睛又潮濕了，

  「是阿利安娜」

  鄧布利多使勁吸了吸鼻子，

  「多麼寬容.她說，她一點都怪我」

  今晚的鄧布利多把他的宗師氣度丟乾淨了，就像一個闖下的孩子，為得到父母的原諒而慶幸。

  阿莫斯塔又回歸沉默。

  剛剛他為什麼能看到這一切呢？

  毫無疑問，是又從他感官中消失的命運泥板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它和阿利安娜都屬於那個世界，受到刺激的它展露了一些它的權柄.或者權能？

  只不過，剛剛他見證的是一段過往，還是說他的靈魂被泥板的力量裹挾著進入了亡者世界？

  阿莫斯塔嘴唇抿了抿。

  他更傾向於前者。

  赫奇帕奇女士的記憶里，她也曾試圖降臨那個亡者的世界，但是卻失敗了。

  在她和拉文克勞女士的對話，以及阿莫斯塔此前得到的諸多信息都可以明證。

  那個世界早已遠離他如今所身處的魔法世界。

  唯有通過石門，集齊三個坐標，才有可能親身前往。

  而那個世界，亦有人想要回歸到這魔法世界裡。

  「我還能還能見到阿利安娜嗎？」

  明明魔法知識儲備更為豐富，年輕時，花過一番功夫研究死亡聖器的鄧布利多卻把阿莫斯塔當成了先行者，他期盼看向阿莫斯塔，再次提問。

  「如果你想再見到阿利安娜」

  阿莫斯塔抬起頭，瞭望著夜幕上的殘月，把它想像成遠離的『水母世界』，

  「復活石還在你手中，我想，它還能起作用。」

  鄧布利多神色糾結了起來。

  他的確無比渴望還跟阿利安娜見面，向她訴說，他自那天后的這麼多年裡，到底有多麼悔恨！

  這就是三聖器之一的復活石可怕的地方。

  它誘惑著你，在你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時，侵吞著你的生命。

  不過，換個思路想，這也許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就像鍊金術中的等價交換一樣。

  你喚醒和世界斷了因果的亡者回到世間，你就必須付出你自己的生命。

  「不行--」

  鄧布利多五官皺縮了起來，看起來正忍受著痛苦和煎熬，

  「阿利安娜說她不希望再被打擾，我我不能--」

  他咬了咬牙，走到阿莫斯塔身前，顫抖著把復活石戒指丟進了阿莫斯塔手心，

  「由你來保管他，阿莫斯塔我不行，我沒有資格.留在我手裡，我會忍不住違背阿利安娜.」

  戒指帶來的冰涼觸感進一步喚醒了阿莫斯塔的理智，他緩緩起身，

  「如果沒有那個意外，我相信你會是個非常心疼妹妹的哥哥，鄧布利多校長--」

  「是嗎，你是這麼認為的阿莫斯塔？」

  鄧布利多虛弱的笑了笑，微微沉默了下，他湛藍的雙眸再次泛起期盼，

  「你認為我還能見到阿利安娜嗎喔，不是用復活石，是在我死亡之後，是不是有一個世界.」

  阿莫斯塔不奇怪鄧布利多會這麼問。

  剛剛阿利安娜的話雖然簡短，但對鄧布利多這樣的智者來說，已經足夠能猜測到許多信息。

  阿莫斯塔搖了搖頭，

  「我很想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鄧布利多校長，但很可惜，我沒法回答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死亡沒有人能完全窺視它的秘密。」

  「那你願意解釋剛剛--」

  「我的回答和剛剛相同，鄧布利多校長--」

  阿莫斯塔嘆息著，

  「我沒法對死亡作出解釋.喔，這個應該物歸原主——」

  沉吟著，阿莫斯塔從口袋裡抽出接骨木魔杖，遞向鄧布利多。

  「喔，感謝，阿莫斯塔，我得再對你說聲抱歉，剛剛我恐怕是糊塗了一段時間.」

  鄧布利多咕噥著，他接過阿莫斯塔遞來的老魔杖，手指摩挲了幾下。

  思緒紛飛，忽而，鄧布利多抬起頭看向阿莫斯塔，

  「你想要收集全部的死亡聖器。對嗎，阿莫斯塔？」

  今晚光怪陸離的經歷促進了一些兩人的信任，沉吟著，阿莫斯塔點了點頭，

  「沒錯，鄧布利多校長，我需要全部的死亡聖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