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羽織
第223章 羽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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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了，還會有婚紗店嗎？」
「我也不是很敢確定，但總覺得是會有的。」
「那麼草率嗎，大晚上和我在大街上狂奔，只是為了尋找一家不一定開著的婚紗店？」
「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
儘管不知道目標在哪，也不知道去往婚紗店的路途有多遙遠，白田織姬還是死死牽住阿洪的手，溫潤的手心滲出汗水，卻怎麼都不想鬆開。
阿洪還記得那家店的位置，該怎麼說呢，從離開那裡開始，阿洪就在暢想著帶白田織姬挑選婚紗的場景，那是個很美好的場景，美好到願意用他二十年來所有的幸福交換也不為過。
白田織姬捏住他因常年彈琴而變形的手指，抬眸看向這個滿頭汗珠的傻瓜。
阿洪總是這麼自以為是，但也靠著這份自以為是一路活到現在，和他在一起，不管是做怎樣的傻事也不為過，因為他就是這麼個熱血上頭的蠢蛋嘛。
「到了。」
阿洪指向前方，一家手工婚紗店坐落在眼前。
和兩小時前沒兩樣，不過燈光昏暗上許多，遠遠看到有人在拴上門栓，看樣子老闆已經準備關門了。
「等等！」
阿洪狂奔過去，滿身汗水嚇了老闆一跳。
老闆見這張面孔很熟悉：「是你啊小伙子。」
「我，我要買婚紗。」阿洪上氣不接下氣道。
「明天下午再來吧，我要關門了。」老闆沒有停下栓門栓的動作。
「求求你了大叔，我真的很需要一件婚紗，我現在就要。」
「這是什麼很著急的事嗎？」
老闆一臉疑惑，同時也注意到了從街上小跑來的白田織姬。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是你的女朋友嗎，倒和你的氣質很不相配呢。」
但當一陣晚風吹過，拂起衣角，看到白田織姬隱藏在大衣下的手臂假肢後，老闆咯噔一下，心底頓時像被一塊干海綿塞住了，脫離視線，把門栓向上一抬，輕聲道：「你們兩個，進來吧。」
「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
重新打開燈。
老闆指了指層層衣架上的婚紗，示意二人任意挑選，自己則走到內室，拿量身工具去了。
這是阿洪第一次來婚紗店，由於是手工婚紗，各個國家各種款式的婚紗掛滿外廳，色彩並不單一，屋內飄著熨燙衣物的氣味，阿洪不自覺緊張起來。
「都好漂亮哦。」
白田織姬用門口的免洗洗手液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婚紗，拿起一件放到身前比對。
落地鏡中，那副因病痛折磨變得瘦削、浮腫的身體，在婚紗的遮蓋下顯得沒那麼難看了，儘管臉色還是白的嚇人，白田織姬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比我想像中好看的多呢。」白田織姬怔怔道。
「和我想像中沒差。」阿洪附和道。
老闆拉開內室木門，手握量身工具走了出來：「看到想要的就進更衣間試，試好了再買也不遲。」
順著老闆指向的試衣間，白田織姬小聲說了「謝謝」，拿著婚紗就走了進去。
阿洪在門外等待，邊等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髮型。
一想到白田織姬穿上婚紗的樣子，阿洪就感覺這樣的自己完全配不上她，站在她身邊反倒像是粘在玻璃上的污漬。
「如果想要西裝的話，可以到內室挑選。」
「哦————」阿洪點點頭，「那我現在就挑吧。」
「不，再等等。」老闆搖搖頭，經驗豐富的他補充道：「很多新郎都會在妻子換上婚紗前挑選西裝，挑選的時候覺得這件好看，那件也很好看。」
「直到妻子出來了，才發現自己選的西裝和妻子完全搭配不上，看上去就會很彆扭。
如此一來，倒不如等妻子換完再挑選也不遲。」
「好吧。」
阿洪穩下心神，和老闆一起等待著白田織姬換完。
「刷啦。」
更衣室的帘子很快打開，白田織姬從中走出。
準備去宮廷宴會的優雅公主，被銀粉色的蝴蝶包裹住軀體，仔細盯了好半天才意識到那是婚紗，就站在自己面前，等待著他的評價。
阿洪咽下一口口水，只覺得隱約間仿佛看見了天使。
白田織姬雙手在腰間比了個手勢：「這裡有點寬，老公你覺得好看嗎？」
老公？
這是誰的名字嗎，竟然會有人取這麼奇怪的名字。
阿洪站在原地好幾秒，直到老闆和白田織姬都露出「你怎麼不回答」的眼神，他才猛然驚醒。
哦————原來是在喊我啊，真是不習慣啊。
絞盡腦汁想用全世界最美好的詞彙來形容眼前這一幕，阿洪伸出手指指了半天，奈何沒有閱讀戀愛小說的習慣，也很少聽情歌，想了半天也只說了個：「好看，太好看了。」
如此匱乏的詞彙讓老闆大跌眼鏡。
但白田織姬好像完全不在平似的，只是一句好看就讓她開心的神魂顛倒，激動的雙腳忍不住躍動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開始跳踢踏舞了。
不過還是要徵集一下專業人士的建議的。
「大叔，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老闆推了下圓框眼鏡，拿出量身工具上下測量，「這件很不錯了，但有些地方還是差一些，總覺得可以更完美一點的。你也可以試試其他的，決定好以後就能幫你修改了。」
具體的缺點老闆沒有說出口，是從婚紗手臂那側露出的假肢，的確和雪白的婚紗不匹配，縱使想顧忌新婚夫妻的感受，在這一點上還是不太容易妥協。
白田織姬聽出了老闆的話外之音，很清楚老闆所說的「不完美之處」在哪，這對假肢的確是無法輕易忽視的缺陷。
於是，在接下來一個多小時的挑選中，白田織姬儘量挑選了能儘量遮蓋假肢的婚紗，從埃及婚紗再到新時代的潮流婚紗，每一件都試穿了一下，但總歸是不滿意。
「好累哦。」
白田織姬癱倒在沙發上，徹底精疲力盡。
阿洪也有點疲憊，強撐著繼續挑選婚紗。
兩人的態度之認真，讓老闆很是敬佩，但他畢竟年紀大了，熬不住。
老闆揉揉眼睛，打開內室招呼道：「小伙子，要不還是先來挑西裝吧，再按照西裝選婚紗會更好些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