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書信

  第199章 書信

  二十歲的人總是帶著無敵的神情,走到哪都散發著耀武揚威,但這並非真的無敵,而是未經世事帶來的盲目自信。

  前幾日的阿洪還是如此,自尊心在那場暴風雨間徹底擊碎後,便把自己整日關在錄像廳房間,沒日沒夜的練琴,試圖通過疲憊麻痹自己。

  酒保看他不吃飯也不洗澡,很擔心阿洪的精神狀態,去錄像廳附近買了燒烤,又從十幾里外的嘯月果子店買了紅棗點心。

  天色漸晚,氣溫降低的比預想中快,為了能讓阿洪吃到熱的燒烤,酒保把燒烤裹進大衣內側,獨自蹬車在無人的馬路上。

  路燈還沒開,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勉強看到身前十幾米的範圍,歲月對年輕時健步如飛的搖滾老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等趕到錄像廳時,已是夜半。

  碰巧遇到阿洪出來喝水,酒保趁機把懷裡尚且溫熱的燒烤塞給他。

  阿洪自顧自喝著水,他平日裡就對這種高油高鹽的食物不感興趣,此刻更是厭惡至極,一旦聯想到燒烤用的木柴,就讓他回憶起那一晚的篝火,以及眼前閃爍著的強光手電,刺眼的白光直至今日還令他眼周不時刺痛。

  一杯水下肚,阿洪見酒保還站在原地遞出烤串,嘆口氣說:「我不愛吃燒烤。」

  「可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吃了嗎?」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其實一點都不愛吃燒烤。」

  「唉。」酒保把燒烤收回來,放進紙袋子裡包好,「我最近很擔心你,一直呆在房間裡不出來,是因為比賽的事嗎?沒有靈感了?」

  「不是,你不懂。」

  阿洪不想多做解釋,他早就不是那種需要關心的小孩了。

  「如果不知道譜什麼曲子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年輕的時候每年都參加比賽,幾乎天天都在為了創作奔波,對我來說譜曲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呢,熟能生巧嘛哈哈哈。」

  酒保尬笑兩聲,想起年輕時候的事,他的笑就停不下來,笑聲在狹窄的吧檯內迴蕩。

  「我當年就是靠著寫曲子找到的女朋友,阿洪你也要努力啊。」

  「.

  「7

  女朋友這幾個字格外刺耳,阿洪捧著空空的水杯,默默說了句「我回房間了」,轉頭便走。

  酒保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些什麼話,但具體是哪一句也想不清楚,可能是自己老了,他也慢慢覺得自己和阿洪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想了想,最後只能衝著緊閉的房門喊道:「阿洪,有需要記得叫我,我肯定會無條件支持你的。」


  房間內沒有回應,只有持續不斷的架子鼓敲擊聲。

  酒保長長嘆了口氣,回到吧檯繼續清洗著今天的杯具,把所有酒瓶清點完畢,洗掉指尖殘留的泡沫,走出吧檯,準備把大門上的木牌轉到打烊那一面。

  讓他沒想到的是,深夜的街道上站著一具聖誕老人雕塑,具體說是個穿著聖誕裝,帶著兩撇白鬍子的少女,靜靜站在錄像廳門口,肩頭和毛絨帽子上都落滿了雪,看樣子是站了有一段時間,對方看到老酒保的那一刻,肩膀顫抖了一下,雪嘩啦啦往下掉。

  酒保不記得認識這個小姑娘,便說:「我們已經打烊了,不再提供酒水,不過你有想租的錄像帶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拿。」

  「不。」少女搖搖頭,「我是來找人的,請問鞦韆純在這嗎?」

  「鞦韆純————」老酒保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握了半天門把手才恍然記起,「你是說鞦韆純啊,他不在這,他搬去門藏山和服部悅子住一起了。」

  少女聽見鞦韆純不在,原本都準備道謝離開了,結果聽到後面的「服部悅子」四字,又抬起頭瞪大眼珠,仿佛聽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服部悅子?他怎麼會和服部悅子住在一起?」

  「咦?你認識服部嗎?」

  「當然認識。」少女扯下臉上的鬍子,露出完整的臉,酒保這才想起這人是誰。

  是伏見紗,服部悅子曾給自己介紹過有這麼一位樂手存在,之前的大賽中,他也在電視上看到了紗演唱的歌曲。

  「快請進吧。」

  酒保把滿身是雪的伏見紗請進門,開了暖氣,把剛洗好的酒杯拿出來,調了一杯暖身的茶遞給她。

  「那麼晚了還來這裡找人,你肯定很著急吧。」

  「也不算著急啦,我只是想見見鞦韆純,他一直不接我電話,也不找我打電話,我心想是不是出事了。」

  「我想不是。」酒保指了指酒杯腳下,透明桌布底蓋著一張新宿的地圖,酒杯正放在門藏山的位置。

  伏見紗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門藏山是沒有信號的,那邊山高林廣,不僅是光纜,連電線都接不進去,平時生活起居都是靠傳統木柴和水井,手機在那和板磚差不太多。

  「啊?難道說鞦韆純他————」

  「沒錯,他正和其他樂隊成員過著和原始人差不多的生活。」

  酒保有話直說,但看到伏見紗擔憂的表情,思來想去還是補充了一下。

  「其實也不至於是原始人,還是會時不時來城裡一趟,只不過有可能和你錯過了,所以沒機會回你的電話。」


  「原來是這樣啊。」

  伏見紗低著頭有些失落。

  自從鞦韆丸接管了事務所,樂隊上下都沒了自己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是用來訓練,時不時還會接到演出,弄得所有人精疲力盡。

  雖說鞦韆丸是鞦韆純的父親,但他的管理能力強出鞦韆純一大截(至少從掙錢層面上來看是這樣的),只可惜,作為被管理的伏見紗等人就難受的多了。

  偶爾能趁著演出休息的時間,在後台借著工作人員的手機打個電話,也很難湊巧和鞦韆純說上話,外面的公共電話就更是難撥通到了,這一回借著演出完成偷偷跑出來找鞦韆純,結果跑了趟空。

  可能是看出了伏見紗的憂愁,經驗豐富的酒保給了個建議。

  「你可以寫信啊,事務所也沒辦法隔絕你們的書信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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