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輕文學

  「你的名字是什麼?」

  鞦韆純望著對方的臉,和記憶中的佐田熏重合。

  他豎起耳朵,十分迫切地想知道這人是不是佐田熏,就連身體也不自覺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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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少女把發梢挽到耳後,害羞道,「安室暢子,我叫安室暢子。」

  「哦。很好聽的名字。」

  鞦韆純臉上強撐著笑,心裡卻是有點失落。

  方才那一瞬間,他期待聽到佐田熏的名字,就算不是佐田熏的全名,也最好是佐田這樣的姓氏。

  那樣的話,他至少還能通過「或許這人是佐田熏孿生姐妹」這樣的想法來安慰自己。

  但當安室暢子這個名字出現,頭腦風暴得來的幻想都不復存在。

  原來只是個毫不相干的少女啊。

  鞦韆純默默看了眼天色,雲層被密密麻麻的烏雲遮蓋,沒了多少陽光,離睡著前大概是過了五六個小時,單從這一點來說,自己還真是睡了個不錯的午覺呢。

  另一邊,與鞦韆純不同,少女並沒有關注天色。

  從看到這張臉的一開始,她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隨即記下了鞦韆純的長相,並和腦海中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不斷對照。

  過了好一會兒,鞦韆純起身準備帶孩子們回家。

  他扶著滑梯把,勉強提起凍麻了的雙腿,抹開扶杆上的雪層,冰涼涼的觸感隔著手套也清晰可聞。

  「等等!請問您是鞦韆純嗎?中學畢業照片上的人?」

  安室暢子突然站起身,問出了這個一直不敢確認的問題。

  「嗯。」鞦韆純回過頭,對著安室暢子道,「你認識我?我的同學,還是粉絲?」

  「都不是,我在室友的照片上見過你,她和我說過很多你的事。感覺她好像挺在乎你的,把你當作特殊存在一樣,逢人就說你,我也就一直記到現在。」

  「你的室友是不是叫佐田熏?」鞦韆純重新踏上樓梯,抓著安室暢子的肩膀激動道。

  「是的,不過你怎麼猜到的?」

  「帶我去見她,或者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我也好。」

  鞦韆純掏出手機,以很快的速度調整到加好友界面。

  然而,安室暢子並沒有如他所想那般動作,而是擺出一副無從幫助的抿嘴道:

  「佐田熏她好像沒有聯繫方式,我從來沒見她買過手機、電腦,她平時都是窩在房間裡在看書。」


  「真的?」

  鞦韆純第一反應覺得安室暢子在騙他,現在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年輕人不用手機,不用軟體聯繫呢。

  這種生活方式放到普通人身上是不正常,大多數人別說離開手機一兩年,就連離開一兩天都可能無法生活。

  但要是放到佐田健身上,卻又顯得合理無比。

  一個十分愛看書,十分叛逆,十分沉默的少女,在畢業以後沉溺在過去,一直無法向前。

  這麼想來,倒是挺悲劇的。

  不過,說到底這都是一廂情願的幻想,與其在這焦慮的思考,鞦韆純還是決定跟著安室暢子回家看看,佐田熏究竟變成了什麼樣。

  ——

  等孩子們被各個老師帶回去後,小浦靖也終於鬆了口氣。

  在大家心情都很好的時候,鞦韆純向她提出要和一個陌生少女回家,去見見曾經的老朋友。

  小浦靖也倒也沒阻攔,不過更多是沒法阻攔,說來鞦韆純也不是她的附屬品,只好隨他去了。

  「再見!再見!再見!我會在晚飯前回來的。」

  鞦韆純客套的說了三聲再見,就走出豪宅。

  安室暢子開著一輛粉色鈴木 Spacia Gear,看上去就像方方正正的可愛小盒子。

  此刻的安室暢子還在為這棟豪宅驚嘆,呆呆地抬起頭,從始至終都沒合上嘴。

  怎麼會有這麼有錢的人?!能在這邊買上房子。

  難怪佐田熏會把這人當作人生目標,原來是個這麼了不起的人。

  「咔咔!」

  鞦韆純用指關節輕輕敲擊車前蓋,安室暢子才從感慨中回過神來。

  她對鞦韆純的態度拘謹上不少,就連開車時都是心不在焉,似乎是把他錯當成了富家少爺。

  小車一路駛離富人區,通過一片冷清的商區,開進一條窄路,來到平民住宅區。

  正當鞦韆純以為是到了地方,沒想到安室暢子卻只在加油站加了半箱油,繼續往前開。

  再往前就出了市區,周邊的商鋪少了很多,也顯得很荒涼。

  這裡是鞦韆純未曾踏足過的區域,從下車開始,街邊混雜著廚餘垃圾的氣味就讓他忍不住捂鼻子。

  一腳踢中易拉罐,鞦韆純只得捲起褲腿,免得遭受泥地污水攻擊。

  「你們就住在這裡?這裡連貧民區都算不上吧,這麼多垃圾,垃圾車不會來收嗎?」

  「這邊沒有垃圾車,垃圾都是由垃圾場定期來收的,差不多一月一來吧。」


  「一月一來?難怪堆了那麼多。」

  鞦韆純逼自己不去看那堆腐爛發臭的垃圾山,跟著安室暢子往小區里走。

  「這邊的住宅都很老,基本是50、60年代造的屋子,距今也有個八十年了。好在房租便宜,水電都有,除了買東西不方便,住在這邊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可你們住在這地方該怎麼工作呢?」

  「我和熏都是居家工作,收入不算太高,又不是很愛和人接觸,在加上沒考上大學,畢業後就一起聚在這裡了。」

  安室暢子笑著說她工作方面的事。

  聽起來應該是畫師,像是漫畫家又像是插畫家,還說新一代寶可夢卡片上的圖案是她畫的,話語間倒很驕傲的樣子。

  「那佐田熏呢?她也是畫家嗎?」

  鞦韆純自然知道佐田熏不是畫畫的料,從初中的美術考試不及格來看就能發現這一點。

  「熏,她是個作家,寫輕文學的。」

  「嗯?可你不是說她從不上網嗎,連手機都沒有。」

  「是啊,她是用打字機工作的,寫完以後讓我發表出去,雖然在輕文學界還算有點名氣,但熏她從不出門,也幾乎不看讀者來信。」

  「還真是奇怪啊,和以前一樣奇怪,但放到她身上都也沒那麼奇怪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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