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客人
結果……
我真的被安排掃地一個月了。
剛開始,鞦韆純還是有點憤憤不平的,因為掃了沒兩天,就有些客人注意到他的長相,想邀請他上座。
但,這些客人的要求都被青木三郎無情拒絕,說什麼「這傢伙剛進門,什麼都不懂,只是個小孩。」
靠!
這算是什麼。
為什麼說我是小孩?!
鞦韆純有點生氣,但也忍了。
可是,掃了三、四天地,青木三郎一直當著他的面和客人吐槽,鞦韆純實在是聽不下了。
於是,今天剛上班,鞦韆純早早蹲在茶水間,等來了提前來上班的青木三郎。
青木三郎精神飽滿,依舊是那一副死魚臉,帶著耳機,目中無人。
鞦韆純從茶水間竄出來,一下攔在青木三郎面前,大聲質問道:
「前輩!經理說我早就可以上座服務客人了,你同意一下就行。」
「……」
青木三郎無視鞦韆純,拿起一個紙杯,旁若無人地接水,喝了一大口。
「喂!前輩,請你尊重我一下!」
鞦韆純湊上前,咬牙繼續問道。
青木三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鄙夷。
「男公關的世界就像在獨木橋上行走,一不小心說錯話就會得罪人,沒有一點應對的功底,你那麼早上座只會吃虧。」
「難道掃地就能學到如何應對嗎?這根本是浪費時間吧!」鞦韆純犟嘴道。
「掃地當然沒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青木三郎放下紙杯,長舒一口氣,把手比作槍指向腦袋,「多看,多學,多思考,不要當只會抄標準答案的傻瓜。我隨便說你兩句,你就那麼生氣,難道指望你面向客人的刻薄話就能變客氣嗎?」
青木三郎直視著這個新人的雙眼,他能從這傢伙臉上看到曾經狂放不羈的自己。
「我……」鞦韆純握著掃把,心裡的氣消了很多。
雖然說不準青木三郎這話是不是在給他畫餅,但鞦韆純能感覺到他的語氣是在關心自己。
「好好看,好好學,掃地不是真正的目的。」
青木三郎喝了一杯水,又去接另一杯。
看眼牆上掛著的鐘,時間尚早,正好可以教導一下這個充滿傲氣的新人。
「擦擦手上的灰,跟我來吧。」
青木三郎從櫥窗里拿出兩瓶香檳,都是那種免費贈送的劣質香檳。
這種香檳不值錢,是最適合教學的道具。
鞦韆純聞言放下掃把,去洗了個手,屁顛屁顛的跟到青木三郎身邊。
終於能學東西了。
「前輩,你要教我什麼呢?」鞦韆純弱弱道。
「開香檳。」青木三郎拿出一個空杯子,「雖然不指望你能賣出多少酒,但如果真有人不開眼願意開香檳,那這送上門的生意你肯定是要做的。」
青木三郎二話不說,提起一瓶香檳,展示給鞦韆純看。
「香檳上有一圈鋁箔,你要當著顧客的面把它撕掉,通常都會有條線輔助你撕,千萬不能全部剝掉。」
「為什麼?」
「因為這樣很不雅觀,會給客人留下你很粗魯的印象。」
青木三郎繼續演示,手指向香檳的鐵絲封口。
「鐵絲封口是六圈半,記住這個數字,轉動六圈後按住瓶塞,先把鐵絲圈拿掉。」
青木三郎一邊說,一邊把鐵絲圈解開,很順利的拿掉鐵絲圈。
鞦韆純在一旁看得很仔細,能聽到一點點氣泡涌動的聲音。
「接下來是重點!」
青木三郎突然提高音量,驚得鞦韆純也挺直腰背。
「開香檳絕對不能有啵的一聲,因為壓力很大,瓶塞會彈出去,可能會打到燈上、沙發上,甚至是顧客的臉上,看好我接下來怎麼做的。」
青木三郎把香檳放到大腿上,按緊瓶塞,大拇指慢慢旋轉。
只聽見「嘶嘶」的汽聲,瓶塞被取下,香檳口冒出白白的煙霧。
「這就是開香檳的方法,倒香檳記得用一隻手,不能拘謹,要大方一點。」
青木三郎再度展示功底,擼起袖子,一隻手扶住香檳,對準高腳杯,香檳酒快速傾倒下來,沒有一點灑在外面。
鞦韆純能看到青木三郎的手臂肌肉繃緊,明明很使勁,臉上卻還是面無表情。
「厲害啊!」鞦韆純道。
他意識到青木三郎這個頭牌男公關真不是白拿的,開個香檳都能有這麼多講究。
果然是行行出狀元。
「今天就教你那麼多,你趁上班前可以自己試試,我以前也是這樣慢慢練出來的。剛開始不用著急,失敗了也沒關係,練多了自然會掌握技巧,而且……」
青木三郎說著注意事項,但話還沒說完,店門從外被人推開了。
「你好,請問這裡營業了嗎?」
一個打扮洋氣的女子站在門口,背著價值不菲的LV包包,站姿有些拘謹,看樣子是第一次來這家店。
「還沒營業呢,我們要到九點鐘才開始上班……唔唔唔。」
鞦韆純話說一半,被青木三郎一把捂住嘴。
青木三郎小碎步上前,回答道:「這位客人,我們雖然還沒營業,但您有什麼要求可以和我說。這是菜單,您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或者有什麼想點的陪伴,我幫您安排?」
「嗯……」
女子有點沉默,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樣子。
她看了眼菜單,又看了眼青木三郎,隨後把視線轉到木訥的鞦韆純身上。
「我想要一份雞塊,一份薯條,還有……他。」
「他?」
青木三郎順著女子的視線看去,發現她正看著鞦韆純。
「呃,客人,這位不是本店的正式牛郎,他還在新人期,可能會不小心說錯話,您要不再看看……」
「我出錢。」女子從包里抓出一沓厚厚的日円,「十萬日円,我要他陪我。」
「不,客人,這不是錢的事。」
「五十萬!」
「不不不,他還不能……」
「一百萬,難道這都不行嗎?這都不行嗎?!」
啪!
女子的態度不容置疑,把整個包里的日円都灑到桌上,青木三郎越是阻攔,她就越想要得到鞦韆純。
青木三郎察覺到女子情緒的不對勁,對方沒說幾句話,突然流下眼淚,痛哭起來。
青木三郎在這行做了多年,什麼樣的客人都見過了,立馬開始安撫女子。
沒辦法,迫於特殊情況,他同意了女子想讓鞦韆純上座的請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