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貓貓
伏見紗在機場外邊等了好久。
新宿天氣很冷,明明夏天剛過去一個月,卻像是度過了整個秋天。
白皚皚的雪層鋪在馬路牙子上,深一腳淺一腳留下好幾個腳印,有兩隻花臉小貓溜達到伏見紗腿邊,輕輕一躍,落進她懷裡。
「你在等你的主人嗎?」伏見紗揉著小貓腦袋,「天很冷呢。」
伏見紗呼出一口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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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小貓看樣子剛剛滿月,連喵喵叫都做不到,叫聲更像是吱吱吱的老鼠聲。
很多時候,伏見紗都會把小貓叫聲和老鼠弄混。
看見貓咪打顫的樣子,伏見紗於心不忍,雖然自己也很冷,但還是脫下紅圍巾,裹在貓脖子上。
「紗。」
忽地。
鞦韆純從機場前門走出,拖著幾大箱行李,身後跟著三個拖油瓶。
鷹司伊織衝到伏見紗身前,握手道:「這就是阿純提過的伏見紗吧!是阿純的青梅對嗎?」
「你是?」伏見紗完全不認識這個活潑的女孩,也不認識鞦韆純身後的另一人,但出於禮貌,還是和她握了握手。
鞦韆純見伏見紗有點懵,於是上前:「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貝斯手鷹司伊織,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伏見紗。」
「……」
鞦韆純介紹完二人,突然察覺到一股殺氣。
他瞥向一邊的鷹司伊織,正好和她兇惡的雙眼對視。
就像是和一頭野狼對視一般,鷹司伊織表面保持著笑容,實則神情恐怖。
「她是你的誰?是我聽錯了嗎?哈哈哈。」鷹司伊織冷笑兩聲。
「她是我的……女……女朋友。」
「哦~女·~朋友~啊,真是好呢。」鷹司伊織頭往左偏,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向下,看樣子是生氣了。
『她的語氣不太對勁啊。』
鞦韆純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不太好的話,但伏見紗的的確確是他名義上的女友,就算他不說,樂隊裡早晚也會知道的。
再者說,當時在夢境裡自己確實衝動了。
在夢裡的表白……算表白嗎?
算嗎?
不算嗎?
看著二人微表情的伏見紗輕輕一笑,經驗豐富的她一眼就看到鷹司伊織的反應不一般。
哦豁?這傢伙不會想拐走阿純吧。
伏見紗輕咳兩聲,故意加大音量道:「我和阿純很早就認識了,小時候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就連我們的父母都是住在對門的朋友。」
「呵。」鷹司伊織假裝不在意的懟回去,「相處時間長不代表關係好,可能他只是一直遷就著你,或許早就想擺脫老朋友也說不定呢。」
「呵呵。」伏見紗昂起腦袋,憑著自己的身高優勢,自上而下俯視著鷹司伊織。
只不過,聰明的她沒有直面這個問題,靠吵架是沒法確立主動地位的。
「阿純,把我給你的戒指拿出來。」伏見紗命令道。
「呃,不用了吧……我們現在回家正好可以吃火鍋……」鞦韆純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弱弱道。
「拿出來!」
伏見紗表情冷淡,聲音帶著層層不容抗拒。
懷裡的小貓聽到這聲音,也被嚇得鑽進她咯吱窩裡。
「好好好,我拿。」鞦韆純知道躲不過去了,於是便拿出紙戒指。
他保存得很好,把紙戒指專門放在一個盒子裡,不至於被壓塌,放進去什麼樣,現在拿出來也是什麼樣。
這枚紙戒指造型普通,但和夢境裡的一模一樣。
鷹司伊織看到這枚戒指,整個人石化了。
鞦韆純緊張的吞了口唾沫,真的很想趕快逃離現場。
但伏見紗看到鷹司伊織驚愕的反應,壓根沒給任何逃離機會,上前一把握住鞦韆純的手,把那枚戒指戴在他手指上。
雖然是小孩子把戲一般的確立主權,但鷹司伊織眼神中的怒火還是遮掩不住。
「你們……」鷹司伊織想發火,但稍微想一想,在現實中,自己也沒和鞦韆純確立過關係。
那天的夢境,鬼知道是真是假,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的臆想也說不定。
但……那時候真的好浪漫。
鷹司伊織眼神落寞,最終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我們回事務所吧,我正好餓了。」
呆不垃圾的瀧川綾完全沒意識到氣氛古怪,吐槽道:「伊織,你上飛機前一個人吃了兩個全家桶,竟然還會餓嗎?」
砰!
鷹司伊織額頭冒出黑線,一拳錘在賤賤的瀧川綾天靈蓋上。
「快!回!家!」
——
五人一路吵鬧,快到中午時分時回到事務所。
伏見紗還把小貓給帶回來了,一進門就去到浴室給它洗澡。
鷹司伊織同樣喜歡小貓,她怕伏見紗這個傻女人弄疼小貓,於是也跟了進去。
真白里帆倒是沒一起去,而是和瀧川綾聊起附近的樂器店,兩人聊開心了,決定去逛一逛。
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客廳里就剩下鞦韆純一人。
「吸溜~」
鞦韆純倒是不孤獨,慢悠悠泡了杯咖啡,加了好幾塊方糖。
奔波數日,此刻終於能愜意的靠在沙發上休息了。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時,真白里帆和瀧川綾已經從樂器店回來了。
她們看上了一套架子鼓,價格不算太高,大概十萬日円的樣子。
「鞦韆君!」真白里帆啪的一下拍醒鞦韆純。
「啊!怎麼了,一驚一乍的。」鞦韆純惺忪著睡眼,從沙發上坐起。
「我們想買架子鼓,山葉牌的,大概……這個數!」
真白里帆和瀧川綾站在沙發前,兩人同時比出十根手指。
「十萬?」鞦韆純皺眉道。
「嗯哼。」
二人說完,站在原地,用期盼的目光盯著鞦韆純。
鞦韆純輕咳兩聲,不慌不忙的喝了杯咖啡,從茶几上拿起手機,解鎖,打開銀行卡界面。
二人牽著手,很激動的等鞦韆純打錢。
誰知,鞦韆純卻只是把銀行卡餘額展示給二人看。
界面上顯示,鞦韆純所有的網銀加起來也只有兩百日円了。
這點錢,別說買架子鼓,就算是個鼓棒都買不起。
「我快破產了,下個月電費都交不起了。」
「嗯……好吧……」
二人泄了氣,悻悻放下手指,以為是鞦韆純不願意給她們買,故意找的藉口。
鞦韆純也看出二人的想法。
可是。
他是真的沒錢了啊。
唉,這倆人怎麼跟小孩似的,像是養了倆女兒,瘋狂跟我要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