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切的一切
「結束了。」
鞦韆純放下劍,哐當一下跪倒在地。
不知怎得,當他動用全身氣血擊穿巨龍後,身體並沒有想像中那樣解放,而是更加疲憊,累到睜不開眼的那種。
他很希望再來一下方才的增益BUFF,但也能感覺到這玩意的副作用。
胸口的拓麻歌子發出代表勝利的聲響,讓鞦韆純沾滿龍血的嘴角微微上揚。
但他真的太累了,累的沒法再動。
「只能睡一會兒了……」
鞦韆純眼前一黑,向後傾倒。
眼看就要倒下,一雙散發微光的玉手輕輕扶住脊背,把鞦韆純撐了起來。
潔白的裙擺打在鞦韆純的小腿上,公主在用手擦去勇者臉上的鮮血。
鞦韆純望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少女,露出一絲慰藉:「伊織……你醒了啊。」
鷹司伊織摟住鞦韆純,現在的她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
「我全都想起來了,阿純。你不是我的哥哥。」
「我的確不是你的哥哥,對不起,我騙了你。」鞦韆純淡然一笑,「那你說,我是你的誰?」
「你是。」
鷹司伊織摟的又緊了些,讓鞦韆純都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只是,她幼幼的雙眼裡早已充滿答案,並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鞦韆純摸向口袋,從裡面拿出伏見紗給他疊的紙戒指。
在這種氣氛下,用這種方法表達愛意還是有點荒誕的,但鞦韆純感覺,自己能在這種狗屁地方打巨龍,就已經足夠離譜了。
就算是用紙戒指,也沒關係的吧。
鷹司伊織看到鞦韆純手裡的紙戒指,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這是什麼呀,好草率哦,你還能想出比這個更腦殘的表白方式嗎?」
「沒關係啦……」
鞦韆純緩緩為她戴上戒指,伊織倒也沒有任何抗拒反應。
戴上戒指以後,鞦韆純學著晨間劇里的偶像男主,往鷹司伊織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雖然真的很草率,但我也想好該怎麼做了。」
「你想怎麼做?」
「在未來的某一天,我會向你求婚的,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個月。但在那之前,請你別再忘掉我,忘掉我們。」
「傻瓜!」鷹司伊織害羞的嘟嘴,「為什麼要說這麼肉麻的話,服了你了。」
——
醫務室。
醫生們忙的焦頭爛額。
該用的方法都用了,這兩個小祖宗怎麼就是不醒呢?
明明腦電波和心跳都已經到達一個正常區間了,可偏偏就是不睜眼。
醫生們咽了口唾沫,緊張回頭,正好和千葉健對視。
這個千葉龍司的兒子表情淡定,但眼神卻不怎麼淡定,淡淡的,就像是在說「要是敢搞砸事情,就把你們沉進東京灣里!」
醫生們打了個寒顫,心想要是今天沒辦法把倆人救醒,明早大概是醒不過來了。
「把針管取來,再試一次。」
「咯吱。」
正當主治醫師準備再來一針腎上腺素的時候,床卻震動了一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病床上的二人奇蹟般地醒來。
當他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是醫務室白花花的天花板,第二眼則是對方濕潤的眼眶。
明明沒說什麼話,卻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兩人互相看了半天,過了幾分鐘才意識到手還牽在一起,於是嘩地一下撒開。
「你們,沒事了?」千葉健問。
鞦韆純從病床上坐起,有些不確信的摸摸背,摸摸額頭。
這些方才在夢境中被巨龍擊中的位置,在現實中倒是沒啥傷害。
鷹司伊織摸摸自己,下意識摸向手指,並沒有摸到那枚紙戒指。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啦。
再說,剛才的夢可能只是自己做的啊,那個鞦韆純不一定是真的對吧——鷹司伊織在心裡騙自己。
「應該沒事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沒事就好。」千葉健鬆了口氣,看到房間裡那麼多醫生,又說,「還是要小心,你們別傻站著,快給他倆做檢查,每個地方都要好好檢查一遍。」
「是。」醫生們點點頭,「千葉公子,我們的設備只能先檢查一個的,先檢查誰呢?」
千葉健聽到這個問題,感覺對方問的有點多餘,但稍微想了想,最終還是動了點私心。
「先檢查伊織吧,她是女孩。」
「好。」
醫生們推走鷹司伊織的病床,把她帶往帘子後檢查。
鞦韆純從病床上走下,全身除了有點腿麻以外,倒是什麼都沒有了。
只不過,他心裡的陰霾比那兩條腿要沉重許多。
從夢境裡得知了千葉龍司的事,就算在夢境中擊敗了他,但現實中的千葉龍司……
鞦韆純沉下臉來,不知道該怎麼與千葉健說。
然而,沒等他好好措辭,千葉健卻率先一步把他拉出門,帶到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在正午的陽光下,背著光的千葉健看不清臉,嘴和眼鏡都在陰暗之下。
他和鞦韆純站的很近,但二人間的距離又很遠。
千葉健意識到鞦韆純大概經歷了什麼,雖說猜不出來是啥,但自己的事應該是瞞不住了:「純,我希望你能幫我隱藏下來,關於我父親的曾經。」
「什麼……」
鞦韆純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說呢,沒想到對方直接承認了。
作為千葉健的朋友,也作為鷹司伊織的經理人,鞦韆純夾在兩人中間,十分難做。
「哎呀,這……這事情的決定權不在我。」
「我明白。」千葉健滿臉愁容,但他背過身去,不讓鞦韆純看到,「我知道,我父親做過對不起伊織一家的事,那種事任誰來都接受不了。作為享受父親財產的我,某種意義上也是幫凶之一。」
「別這麼說,你又沒做錯什麼。」
「可是。」千葉健靠在窗台上,沒了往日大哥的風範,「我擅自喜歡上伊織,又擅自喜歡上小田堇,你說,現在的我是不是很可悲呢。」
「我覺得……」
鞦韆純深思熟慮一番,準備說些什麼安慰一下他。
但這時,電話鈴聲響了,屏幕上顯示是千葉龍司打來的。
鞦韆純很大方的做個手勢,示意千葉健先接電話。
千葉健表示對不起,接起電話。
他本打算隨便應付兩句就掛斷的,但對面的消息卻讓千葉健臉色一變。
兩秒後,他難以置信的掛斷電話,再度望向鞦韆純的臉上充滿不安。
「我父親千葉龍司,因為腦血管疾病,死在了夏威夷。」
「啊??????」
「我也很意外,但就是這樣,至於財產繼承人嘛,就是我。」
千葉健雙手插兜,滿臉陰雲,但很快就變成苦笑,再變成自嘲。
「哈哈哈,真是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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