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尋找偽人(三合一)6k
第152章 尋找偽人(三合一)6k
地鐵車廂里塞滿了人,大部分乘客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或是戴著耳機緊閉雙眼,身體隨著列車的行進微微搖晃。
每一次顛簸,都有人控制不住地向一側傾倒,即便最後慌忙用身體穩住重心,重新站直後,也會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注意自己的窘態,然後迅速板起臉,裝作若無其事。
「叮,西京站到了。」
等到提示燈由紅變綠,早就等候在地鐵門口的人陸續走了出去,緊接著,新的人流湧入車廂,進進出出,雖然流動,但是地鐵裡面的人始終沒有減少。
「陸氿你說今天也不是假期,為什麼地鐵里還是這麼多人?」范絳綾握著扶手,視線掃了掃四周,沒有發現有空位,對著一旁和她同樣站立的陸沈說道。
陸氿低著頭,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對那些若有若無粘在他身上的,來自四周女生們的視線置若罔聞。
他手指輕點,打開了日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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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馬上就快要國慶了嘛。」
在這個世界裡,聯邦同樣將每年10月1日作為國慶,臨近假期,大家自然也沒有心思想要出來玩。比如在陸沈的正前方,正有一對一家三口,在商量著他們要去的目的地。
「孩子他爸,你看這上面旅遊攻略上寫著,來了楓葉市不得不玩的三個景點之一就是楓葉大學的楓葉林,還有市中心的那個天池劍景,最後就是我們要去的古街景區了。」
「我看看————嚯!現在居然還能看到這麼多老建築,真稀罕啊!」
「聽說那是因為那片地界兒都是武館,習武之人扎堆兒,沒人敢在那兒惹事生非。連市政府想拆遷都碰了釘子,硬是沒拆成。」
「這麼橫?要是武者的話,那倒也能理解了。」孩子他爸瞭然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嚮往,「武者啊————現在能成為武者,可比我那個時候考上大學還風光百倍,也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練武的資質?」
練武資質?
地鐵上的旁人聽到這話,下意識朝著那個中年男子看去,見他微腆著肚腩,一副早出晚歸操勞過度的模樣,心裡都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這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成為武者的樣子。
「算了吧你,」孩子他媽拍了拍丈夫的胳膊,「練武多費錢啊,窮文富武,那可不是說說的。哎,我倒是可以把希望放在這兒子身上,現在不是很多大學校都開辦了武道班嗎?而且你看,那兩個學生看起來就好像很不簡單的樣子。」
孩子他媽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老公,看向陸氿和范絳綾他們那邊的方向。
孩子他爸瞟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兩個大學生,在妻子耳邊悄聲說道。
「噓,別說那麼大聲,聽說武者耳聰目明,說不定早聽見咱說話了。」
孩子他媽一下聞言捂住了嘴巴,朝丈夫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接著兩人開始細聲細語,時不時瞟向陸氿這邊。
陸氿很想說,即便你們的聲音發出再小,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他也就是心裡想一想,此時這條地鐵在終點站停了下來。
這一家三口和其他人都收拾收拾站了起來,目標正是九州武道館。
從地鐵口出來,范絳綾望了望天空,用手遮擋了一下陽光,愜意地眯起眼:「陽光照在身上好舒服啊,既不冷也不熱。」
她看了看陸氿,可是陸沈一點反應也沒有,依舊專注地盯著手機屏幕。范絳綾撇撇嘴,不滿地湊過去想看他到底在看什麼這麼入迷兩人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約會,竟然這麼不上心。
至於這個約會,陸沈知不知情,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什麼啊?你就是看這個?」
她看清屏幕後,失望地嘟囔,陸沈的手機界面上滿是各式各樣的新聞推送,充斥著「震驚!」、「重磅!」之類的標題黨。
內容也無非是些政策動向或捕風捉影的消息,在武道修煉尚未公開化之前,每天都有大量此類信息刷屏,范絳實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
陸氿這麼做自有其道理,雖然這些新聞魚龍混雜,充斥著大量虛假信息和跟風炒作。
但是這些零碎的信息裡面,認真去看的話,還是能夠發現大部分有效信息的,通過這些天的查找,陸氿已經找到了登封市另外有著四個隱骨空間的位置。
如果不是靠這些信息,光憑他前世只知道大概地形位置,到附近之後,他也依舊要抓瞎。
察覺到范絳綾語氣里的不滿,陸氿終於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此時距離他們到九洲武道館已經不遠,周圍那些現代建築漸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古代建築,就連商販販賣的東西也開始變得原始,吹糖人的、賣糕餅的,時不時還能瞥見幾位身著古裝的小姐姐,笑如花地穿梭在熙攘人流中。
今天趁著空餘時間的時候,來到九洲武館,除了是在這附近找到了一個隱谷空間之外,他還記得自己每月有一次使用「超級訓練室」的機會,其中的黑卡每個月還會匯給他資金。
龐天給他的黑卡到現在還沒用過,所以這次也來這裡見識見識。
范絳綾得知他的計劃後,便執意要跟來,陸沈略作思忖,覺得帶上她也無妨。
隱谷空間雖然危險,但是有他在,加上提前知道了攻略,危險性一下降低了許多。
而且這也能更快地加速范絳綾的成長,儘早成為他的助力。
「陸氿!看那邊,我們去買一個吧!」范絳綾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一個糖葫蘆攤子。
現在兩人站的地方,相當於是美食街的街道,附近很多好吃的東西。
要說范絳綾很喜歡吃糖葫蘆倒不至於,只是像這樣和陸氿一起,才有約會的氛圍。
陸氿略微沉吟,點頭道:「嗯,好。」
陸氿在攤前買了兩串糖葫蘆,一人一個,范絳綾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糖衣,晶瑩透亮。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陸氿手中的那根。
俗話說,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大抵如此。
「你的那根味道怎麼樣?」她眨巴著眼睛問。
陸氿還沒有吃這根山楂糖葫蘆,聽這話尋思著,他買的都是山楂味的,怎麼可能味道有什麼差別?
「大概和你這根一樣吧。」
「怎麼會一樣?你快嘗嘗吧,然後告訴我是什麼味兒。」
范絳綾催促陸氿,陸氿拿她沒辦法,咬了一顆糖葫蘆進嘴裡,咀嚼了咀嚼,咽下之後道了一聲:「味道不錯」,末了,看了一眼期待眼神的范絳綾,又補充一句,「是山楂味。」
然而范絳綾並不罷休,此時才圖窮匕見。
將自己那根舔過的糖葫蘆,遞到陸氿嘴邊,「你再嘗嘗我的。」
陸氿皺了皺眉,看著這個上面的,還沾了口水的糖葫蘆,心裡有些抗拒。
「還是算了吧。」
他將這個糖葫蘆往范絳綾身邊推回去,范絳綾有些失落地低下頭,不過就在糖葫蘆被推回來的瞬間,她眸中狡黠光芒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著竹籤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懟進了陸氿的嘴裡。
嗚嗚!
陸氿瞪大眼睛,緊接著眼前一亮,將糖葫蘆從嘴巴里拿了出來,看著范絳綾說道:「嗯?味道還真不太一樣。」
這回反倒范絳綾心中好奇了,她將手中的糖葫蘆拿回來,一點也不嫌棄的放進自己嘴裡,還不等她細細品味,陸氿一把握住她手裡這根竹籤。
「嗚嗚嗚!」范絳綾猝不及防,小嘴被塞得鼓鼓囊囊,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氿。
她鼓著腮幫子費力地咀嚼著。
確實好甜!
不僅有糖葫蘆的甜味,還有另一股好吃的味道。
陸氿覺得報復得差不多了,這才滿意地鬆開手,抽身向前走去。
范絳綾看著他有些逃脫意味的身影,舔了舔唇邊殘留的甜意,心裡竟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陸氿走在前方,心裡覺得應該給范絳綾來個約法三章,不然這樣下去,范絳綾翅膀越來越硬,現在還敢懟他這個社團社長,下次豈不是得騎在他身上?
想到這裡,陸氿看了一眼身後還在舔著糖葫蘆的范絳綾,心裡不由搖頭。
「就在這裡了。」
范絳綾剛解決完最後一顆山楂,陸氿已在一家古色古香的服裝店門口停下腳步,這家店專售古裝,款式以三百年前的朝代為主,更早的服飾因工藝簡陋,美觀度不足,已較少復刻。
即便是眼前這些,也經過現代改良,用料更考究,紋飾更繁複華麗,實際上已經和當時的古代情形完全不一樣。
「歡迎光臨。」
店員看著進來的靚男靚女,上前引領他們,邊走邊說道:「兩位想要挑選什麼衣服,我們這裡不只有當下最熱門的款式,而且還有————」
陸沈擺了擺手打斷了服務員的介紹,他指了一件相對比較復原當時朝代的衣服,然後對范絳綾說道:「絳綾,你試一試這件,我去換衣室等你。」
范絳綾順著陸沈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是一件十分普通的古代女裝,雖然是陸氿選的所以范絳綾挺喜歡的,不過她奇怪陸氿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試衣服為什麼要他去換衣室等?她還沒問出口,就見陸仇已徑直走向旁邊的試衣間區域,隨手拿起一件男式漢服,撩開布簾走了進去。
范絳綾只得壓下疑惑,乖乖拿起那套女裝,跟著他走進了同一個試衣間。
隨著布簾拉上,兩人一起消失在店員眼中。
店員眼角抽搐,現在的年輕人,已經這麼大膽了嗎?做這種事情也算了,竟然還當著她的面說出來,難道不怕她過去阻止?
店員的目光掃過店內寥寥無幾的幾位顧客,表情變幻不定,她狀似無意地挪動腳步,一點點靠近那間拉上帘子的試衣間,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裡面一片寂靜,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傳來。
店員又走近了些,這時隱約有聲音傳來,店員豎起耳朵傾聽。
「哎?現在就換嗎?」
「嗯,換了之後,馬上就進去。」
「那你,轉過頭去。」
「好,等下你把你換下來的衣服給我。」
「————哦,知道了。」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喏,給。」
陸氿將范絳綾接過換下來的衣服,手中衣物瞬間消失一空,收進了隨身空間,陸氿對范絳綾說道:「現在歸你轉過身了。」
范絳綾:————
范絳綾默默轉過身,眼神卻忍不住在空間裡亂瞟,這時她突然瞪大眼睛,在牆壁上有一塊玻璃,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在鏡子裡,她突然發現,布簾下方有一道縫隙,從這條縫裡看到了一個偷偷摸摸的身影。
范絳綾眉頭一皺,這個側影,這個服裝,不難看出這就是剛才的那個店員,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裡偷聽他們的對話。
范絳綾想了想,想到剛才她和陸氿之間的對話,不由鬧了一個大臉紅。
此時外面的店員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此時外面又來了顧客,她只能眼中帶著興奮的餘韻,耳根通紅地走開了。
裡面一個女生剛脫完衣服,而那個男生還讓另一個女生轉過身,接下來兩人要做什麼還用說麼?
新來的顧客看著面頰泛紅、神情古怪的店員,頓時摸不著頭腦。
另一面,試衣間裡,陸氿已經將衣服換好,此時的他,一身白衣,長發飄飄,不僅更像古人,周身更是流露出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恍若畫中走出的謫仙。
范絳綾看著頓時移不開眼睛了。
看到范絳綾這幅表現,陸氿卻有些不滿意。
他抬手在臉上輕輕一抹,一陣細微的能量波動掠過,那張足以引人注目的俊逸面龐瞬間變得平平無奇,甚至還點綴著幾顆細小的麻點。
也就是看上去身材比較挺拔,其他,怎麼看也只是一個比較闊綽的富家公子。
陸氿朝面帶失望的范絳綾招了招手。
「我也要來?」
「當然了,接下來的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失敗的話可是會真的會死的。」
陸氿說著,同樣在范絳綾臉上一揮,范絳綾摸了摸自己,看向了試衣間上的鏡子,果然她的臉也變成一個普通的樣貌,乍一看,是那種看十遍也記不住的大眾臉。
一切準備就緒,陸氿手掌一翻,手中出現一塊瓦片,這正是當初酒柳從黃鼠狼詭異的墓室裡帶出來的器物。
他將瓦片輕輕拋向空中,一股幽白色元瞬間將其包裹托起,緩緩升騰,微微震顫。
當這股波動觸及到某個不可視的邊界時,無形的波紋在這個小小的試衣間內迴蕩,下一秒,空間如同水幕般扭曲了一下,陸氿和范絳綾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時間是青淵歷866年。
作為當世最強的青淵國,雄踞中原沃土,國力富庶,一派歌舞昇平。
而表面上是這樣說,在青淵觸及不到的地方,那些臨近其他國度的疆域,時刻在發生著人性的惡一面。
燒殺搶掠,打家劫舍,惡行累累。地方豪紳勢力盤根錯節,地主豪強宛如土皇帝,朱門之內酒肉腐臭,路旁卻見凍死白骨,在這裡是血淋淋的現實寫照。
在這樣一個青淵邊疆小城,一條骯髒狹窄的小巷深處,蜷縮著幾個乞丐。
他們有氣無力地坐在陰影角落裡,像躲在角落裡的老鼠,偶爾,當衣著光鮮的路人走過巷口時,那渾濁的眼中才會閃過一絲混合著敬畏與貪婪的微光。
這時,他們的目光被街上走來的兩人吸引,為首者一身錦緞黑衣,氣度不凡,儼然是位貴公子,身後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鬟。
「兩位大人行行好————賞口飯吃吧——————」一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老太婆顫巍巍地挪到黑衣公子面前,伸出一隻豁了口的破碗。
在她身後幽暗的小巷裡,還躲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朝這邊張望。
黑衣公子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老太婆身上,從腰間的荷包里掏了掏,拈出了幾個碎銀,放在了破碗裡,叮噹作響。
「多謝,多謝公子,祝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老太婆頓時感激地說道。
然而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整個街道所有人的自光齊齊地看向她。
這又不是別人婚嫁,普通的道謝怎會說出「百年好合」這種話?
這時,老太婆的脖子像被某個東西掐住一般,嘴裡呃呃地吐不出聲,眼中驚恐至極。
下一刻,她的頭像是被某種東西直接斬斷,鮮血從她的脖子裡湧出,像一個瀑布一樣,將腳下的地染得一片猩紅。
而這個時候,那個剛剛施捨的黑公子早就已經拉著身後嚇傻的丫鬟躲開。
街邊一個賣炊餅的攤主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低聲嘀咕了一句,繼續揉搓著手裡的麵團。
「又是一個偽人,曾經城主早就下了規定,膽敢做出不符合自身規定的言行舉止,一律打為偽人,立刻處死。」
范絳綾臉色微微發白,強忍著胃裡的翻騰,迅速低下頭,縮在陸氿身後,努力扮演好一個驚魂未定、沉默寡言的小丫鬟。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陸氿好像一點沒有受剛才的事情影響,右手拿著扇子,時不時在身上一扇,像一個真正的貴公子一般,在城中散步。
兩人一路沉默,直到走出城門,來到郊外一處臨湖的小涼亭中。
亭外水光瀲灩,湖中荷葉田田,荷花亭亭玉立,景致清幽,完全看不出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幻境。
陸氿在亭中石凳坐下,羽扇輕搖,目光投向湖面,自言自語:「這就是這所隱骨空間的挑戰,尋找偽人,一旦做出不符合身份的行為,就會立刻被殺死。」
范絳綾像一個丫鬟一般,靜靜地侍立在陸氿身邊,聞言也沒有說出任何話。
陸氿也不在意,依舊是自言自語。
「像這種規則越簡單的,往往越困難。從我們一進來的那一刻,身份就已經確認了,不能更改。如果是個沒有任何準備的人進來,穿了一身現代的服裝,露出馬腳,立刻就會死亡,即便我們做好準備,但最好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這時范絳綾才稍微有了一點動靜,輕輕點了點頭,幅度很小,幾乎微不可見。
「一般想要通關的方法只要挺過一天,就可以離開,但是想要獲得隱骨,僅僅是活過一天當然不行————」
這時候,他們所在亭之外傳來了動靜,陸氿沒有再說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來人是一個書生打扮的人,穿著一襲青衫,頭戴一個書生帽,手裡拿著一本古籍,一邊搖頭晃腦地吟誦著,聲音抑揚頓挫:「有曰,花西子售七十有九,有乞丐者憤起而激。」
「又曰,富貴無是非,孤寡而窮者,實怠不奮也。」
「嗚呼,此言深得吾心,善哉善哉。」
書生先走到亭前,才看到這裡已經站了兩個人,略有停頓之後,書生放下書籍,做了做作揖,陸氿也朝著他回了一禮。
「這位兄台十分面生啊,」書生直起身,目光在陸氿臉上逡巡,又飛快地瞥了眼他身後垂首侍立的丫鬟,眼中精光一閃。
「不知各位從何而來?在下久居此城,卻從未見過二位。」
陸氿再次回了一禮,身體似有似無地遮擋住了他的視線,說道:「在下現居登封,路經此地,特來緬懷先祖,故地重遊。」
書生聞言,目光從丫鬟身上移開,放到了眼前陸氿的身上,向下掃了掃陸氿。
「原來如此,兄台,你那位先祖姓甚名誰?說不定與我家還有些姻緣,實不相瞞,在下在這城中頗有些名聲,既然是你先祖曾在這裡居住,想必我也略有聽聞。」書生笑道。
陸氿聽聞,不卑不亢回道:「在下先祖姓趙。」
趙?!
書生一愣,這個姓氏可不簡單,當今皇上就是姓趙啊,突然又想到這人之前是說他現在的家在登封,那裡之前也是前朝皇都!
看這個人平淡的語氣,似乎並沒有說謊。
難道?
「失禮了!原來是趙兄弟!哈哈,還真叫在下說中了!您那位先祖,莫不是曾任城主簿?」
書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變得熱情洋溢。
然而陸沈依舊是面無表情,眼中甚至划過一道輕視。
「閣下怕不是記錯了,我那祖先可不是什麼主簿。」陸氿拍了拍衣袖,站起身冷笑道:「須知禍從口出,我這一支雖有落寞,但也不是任人欺的,百年前我趙氏祖先,趙光義,可是這一片城裡的城主,難道現在已經沒有人再記得曾經城主下發的命令了嗎?」
書生臉色大變。
撲通一聲。
他竟直接雙膝跪地,神情惶恐一頭搶地,幾個頭磕下去,甚至連頭皮都冒出血了。
「趙公子,不,大人,不怪小人多次言語試探,實在是曾經趙城主頒發的指令,讓我們不得不小心提防外面的人。」
書生滿臉是血,但是即便這樣,他還是諂笑著爬到陸氿腳邊,討好地說道:「大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對了,在下在城外還有一處莊園,看大人身無居所,不如到我們那裡去歇歇腳,再好好向您賠罪。」
「不必了。」陸氿皺了皺眉,揮了揮衣袖,像是趕蒼蠅一般,帶著范絳綾走出亭外。
「吾先祖在城中自有府邸,不勞閣下費心。」
說罷,兩人身影漸行漸遠。
「是!」書生抬頭看了一眼,又趕忙低下,臉色變得更加敬畏了,久久沒有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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