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進軍大馬士革

  第355章 進軍大馬士革

  大師穆薩憑藉聖物和他的夢，結束了巴勒貝克及其周邊地區突厥人與阿拉伯人、波斯人之間的戰爭。

  他通過選擇贍思來實現這一點。

  贍思當然是突厥人，這意味著巴勒貝克地區乃至周邊地區的突厥人願意追隨他，而因為他被一位阿拉伯修道院院長宣布為國王，阿拉伯人與波斯人也同樣願意支持他。

  這樣，兩個最大敵對勢力一突厥人人和阿拉伯人與波斯人，團結了起來，而貝都因人—生活在大馬士革以西依舊保留遊牧習氣的部落民一也是基督徒，他們的謝赫告訴他們接受大師穆薩的選擇，於是他們也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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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布一個國王是件事，另一個事則是這個國王能否統治，但大師穆薩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贍思是個好人」，但他也是阿齊茲的兒子。

  阿齊茲曾自稱是敘利亞和巴勒斯坦的主人，所以贍思有繼承其統治的權利。

  巴勒貝克的居民需要一位統治者，一位國王，因為他們長期以來一直在為內部爭鬥所困擾，並且飽受來自周邊突厥軍閥的突襲以及最近遜尼派圖圖什的野蠻入侵。

  擁立一位突厥國王，團結突厥人、阿拉伯人、波斯人，貝都因人，所有的什葉派信徒，阿里追隨者，現在能夠組織更強大的軍隊來應對這些敵人。

  或許有一個人可能是他的競爭對手。

  那個人叫卡贊，是一位擁有巴勒貝克以南土地的突厥人，他的財富比巴勒貝克附近的大多數的強盜領主或小軍頭更為雄厚。

  圖圖什殺死阿齊茲之後，便忙著平定公國內的叛亂和法蒂瑪的進攻，公國叛亂大多由阿齊茲的親部組成，而這些強盜領主和小軍頭由於財力與兵力過小，有的甚至沒有定居點，流竄於大馬士革附近劫掠。

  圖圖什無暇也無力處理他們，因此他們倖存了下來。

  但強而有力的圖圖什終會有一天會收拾他們，只要他想。

  隨著圖圖什不斷地在戰場取得優勢，這些強盜領主和小軍頭也感受到了危機感，卡贊便是其中最深以為然的人。

  他年老且病腿，沒有兒子。

  因此他向贍思宣誓效忠，卡贊的榜樣說服了其他突厥人接受大師穆薩的選擇。

  他們一個個跪下來，贍思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舉起他們，緊緊擁抱。

  儀式結束後，贍思對著埃里克說道：「我真的應該成為什葉派教徒，當然我也考慮過成為基督徒，從遇見你開始，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好人。」

  「不是！」他笑了笑，「成為基督徒？」

  如果羅馬教皇知道他成功使得一位突厥領主轉信天主教，在格里高利的眼裡，這樣的功績可能會比起占領一座城市要大得多。

  不過埃里克沒什麼興趣就是了。

  在異教徒的海洋之中，一兩個異教徒的改信是微不足道的，並且將在各方面加速自身的滅亡。

  「如果你在信仰上要求我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贍思擺出一副苦惱的樣子，「成為基督徒會痛嗎？」

  「為什麼會痛苦呢？」

  「我不知道。我聽說你們會把人釘在十字架上嗎？」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給你洗個澡。」

  「所以就這？一個洗澡？」

  「叫做洗禮。」

  「一樣也得放棄其他的神嗎？」

  「你應該放棄。」

  「只娶一個老婆？」

  「只娶一個老婆，我們對這點很嚴格。」埃里克故意地強調道。

  贍思想了想，「雖然覺得應該是正確的，但是我還是接受不了只有一個妻子，我今後我會活四十年，乃至五十年，六十年，我要一直對著一個人。我討厭這樣。

  看來我改信什葉是正確的選擇。」他說，「還有，穆薩大師的神確實有力量。看看那個死去的人！他的身體沒腐爛，簡直是個奇蹟！」

  贍思像是個傳教士一樣，喋喋不休地向埃里克敘述著他見識到的什葉派力量，毫不掩飾地展示著自己的驚嘆。

  埃里克知道贍思的喋喋不休有別的意思，故意無視。

  突厥人對大師穆薩的聖物很感興趣。

  大多數人不理解為什麼一群蘇菲行者要把一個屍體、一個死去聖裔的頭顱和一本鑲嵌珠寶的書帶遍巴勒貝克，但他們理解這些東西是神聖的，他們對這些很感興趣。

  神聖的東西有力量，它們是從這個世界通向更廣闊世界的途徑，甚至在贍思到達巴勒貝克之前，一些突厥人已經接受洗禮，希望藉此獲得聖物的力量。

  贍思想要什葉派聖物的力量為他所用，因此，他在下午就請求接受入教宣禮，穆薩大喜，便為他舉行。

  儀式在露天進行，就在大清真寺外面。

  所有的蘇菲行者都舉起雙手朝天，宣稱神的工作是奇妙的。

  「我作證除真主外別無神祇，穆罕默德是神的使者！」在穆薩的指引下，贍思大聲地吟誦道。

  隨後贍思被浸入一個巨大的河水木桶中，與基督徒的入教儀式洗禮幾乎大差不多，宣禮在口頭宣禮之後，也需要進行清潔。

  清潔分為小淨和大淨，小淨只需要簡單的洗手、漱口、洗臉、擦腳，而大淨則需要像基督教洗禮一樣，全身沐浴清潔。

  象徵著入教者從不潔淨的狀態進入伊斯蘭教的純淨狀態。

  贍思接著被披上長袍，穆薩第二次為他加冕，把死去的伊瑪目海珊的金色頭飾戴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

  隨後，他被賜予一把劍和一面盾牌，並被要求親吻伊瑪目手寫的《古蘭經》和帶到陽光下展示的伊瑪目海珊的屍體，以便全體人群都能看見聖人。

  贍思看起來似乎很享受整個儀式，而穆薩被感動得拿起伊瑪目海珊鑲嵌紅寶石的衣物，掛在了新國王的脖子上。

  然後他沒有把它留在身上，而是將衣物歸還給屍體，之後贍思被介紹給他那一群衣衫檻褸的人民，站在巴勒貝克的廢墟中。

  那天晚上是一個宴會。

  食物種類不多，只有熏魚、燉羊肉和硬麵包，但酒有的是。

  參加會議的除了穆斯林，還有密密麻麻的十字軍。

  十字軍以贍思護衛軍的身份進入這場宴會，享受這場屬於異教的歡宴。

  儘管許多戰士依舊戴著頭巾和披風，但是他們仍然毫不掩飾身上的十字架。

  這使得他們想起了最近北方傳來的恐怖傳聞，一群從地獄中爬出惡鬼背負著十字，自北向南，一路燒殺劫掠，白天在鄉間狂嘯，說要扒食撒拉遜人的肉，到了夜間，則圍在營火旁大啖人肉。

  許多鎮民在一開始就逃離了宴會，有的打算立即離開巴勒貝克，但是出鎮時才發現鎮外有著更多的十字，他們的數量幾乎已經將這座鎮子包圍。

  剩餘的人則在恐懼中，偽裝自己的情緒，以免激怒對方。

  鎮民們試圖尋找大師穆薩，但是怎麼也找不到，所幸他們的國王贍思則顯得十分鎮定，並且顯得相當享受與十字軍的相處。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埃里克帶了十幾位哈瑪的什葉派工兵參加宴會，哈瑪什葉派教徒的出現緩和了氛圍。

  隨著哈瑪什葉派教徒敘述著埃里克在哈瑪的所作所為，驅逐遜尼派教徒，保護並尊重什葉派教徒的權利與利益，使得恐慌與敵意的情緒逐漸消減，一些膽大的突厥人開始與十字軍接觸，率先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正當兩方人有共同歡慶的跡象時，大師穆薩不知何時出現，表達了一通不痛不癢並且毫無意義的講話。

  第二天早上，在穆薩的幫助下，贍思召開了第一次巴勒貝克什葉派聯盟會議。

  會議在大清真寺里舉行。

  由於昨晚下了雨，水從穹頂的縫隙中滲透進來，所以人們不斷嘗試躲避滴落的水珠。

  椅子和凳子不夠，大家只能坐在鋪滿草蓆的地板上，圍成一個大圈，穆薩和贍思在伊瑪目海珊的開放棺材旁高高坐著。

  現場有四十六個人，其中一半是蘇菲行者，另一半是巴勒貝克地區及其附近的土地擁有者、強盜領主和軍頭，包括突厥人和阿拉伯人。

  這場會議顯得相當寒酸。沒有展示出什麼巨大的財富。

  有些突厥人佩戴著精美的金屬腰帶，另一些阿拉伯人則佩戴著裝飾性的披肩，但實際上它更像是一場農夫會議，而不是國家大議。

  裝備精良的十字軍們在這裡顯得畫風有點格格不入。

  然而，穆薩心懷雄圖。

  他開始告訴眾人南方戰事的消息。

  他之所以知道，因為他接到了來自南方什葉派的報告，這些報告稱圖圖什還在雅法，和法蒂瑪維齊爾進行著小規模的血戰。「維齊爾占據著雅法城，他們沒有辦法在戰場上與圖圖什較量，但是圖圖什要拿下雅法絕非易事，法蒂瑪的軍隊還在源源不斷地經過西奈半島支援雅法。」穆薩說道，「為了應對，圖圖什肯定也會抽調大部分兵力前往雅法，他是個年輕人，年輕氣盛，不會容許自己的失敗。

  那麼現在巴勒貝克周圍是沒有多少兵力的。我們可以拿下周邊的...

  」

  穆薩沒有說完，埃里克便先一步說道：「大馬士革。」

  「大馬士革？」

  「我們要攻打大馬士革？」

  「我們要去大馬士革？」

  」5

  「」

  「不，我們要拿下的是巴勒貝克附近的安傑爾。你這個異教徒不知道大馬士革有多堅固！」穆薩抗議道。

  「如果你們的願望只是安傑爾，那你們還考慮什麼伊瑪目的土地？既然你們堅信憑藉聖物，真主在注視著你們，你們又憑什麼認為真主不會將大馬士革賜給你們？

  穆薩大師昨日不是還說真主站在你們這邊嗎？難道真主對你們的支持只是一個安傑爾，一個只有不到四千人的小城？」埃里克笑著說道。

  「你.......你你這個異教徒有什麼資格談論真主？」穆薩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應。

  「我要澄清一點，這不是談論，我對你們的神毫無興趣，這是完全的質疑。」埃里克玩味地看著穆薩說道。

  埃里克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開始議論了起來，尤其是阿拉伯人。

  「是啊，既然真主站在我們這邊，他為什麼不賜給我們大馬士革！」

  「正是如此，我們沒有理由不相信，真主不將大馬士革賜給我們，如果我們嘗試爭取的話。」

  「我們應該去大馬士革的，我們應該毀掉那座城市，那座伍麥葉哈里發的城市！穆阿威葉製作陰謀的魔窟！」

  」

  ，，周圍人的反應，讓埃里克很滿意，埃里克看著窘迫的穆薩，說道：「我不了解你們的神，但我們的神，告訴我們他將整個東方許給了我們，所以如果我們有目標的話，那必須是大馬士革和耶路撒冷。」

  「我們為什麼要聽從一個異教徒的話去攻打大馬士革，我們怎麼知道你沒有在編織陰謀？」穆薩諷刺道。

  「陰謀？作為一個基督徒，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比起我更容易投向遜尼派圖圖什的懷抱。」

  「你......」穆薩打算繼續。

  「我相信埃里克。穆薩大師。埃里克救了我，我信任他，他沒有理由背叛我。」贍思突然說話，打斷了大師穆薩。

  「國王......」穆薩試圖勸說贍思。

  「我希望能夠回到大馬士革，那是我父親的地方。大馬士革，大師。」贍思對著大師穆薩擺了擺手，真誠地說道。

  「可是.......」雖然不那麼情願，但是大師穆薩還是妥協了。

  巴勒貝克地區最富有的突厥人卡贊終於插話了。

  他年紀較大，大約四十歲，曾在大馬士革頻繁的紛爭中受傷病腿，但他依然能帶領六百名訓練有素的戰士。

  雖然按大馬士革公國其他地方的標準，這支軍隊並不龐大，但在巴勒貝克地區，這已經是一支相當強大的力量。

  現在他要求知道，為什麼要帶這些人越過山丘。

  「我們在巴勒貝克沒有敵人，」他說，「但如果我們離開，很多敵人會攻擊我們的土地。」

  大多數其他突厥人也表示贊同。

  穆薩繼續說道：「真主會讓我們勝利。」

  「但我們當然不懷疑真主會賜給我們勝利，但我們希望我們的親人也能夠被勝利的榮光所籠罩。」一個突厥人說道。

  穆薩對這些突厥人的世俗需求一無所知。

  這些突厥人才不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家人或者領地，事實上他們大多數沒有領地和土地，只是一群遊牧」的土匪。

  埃里克知道如何打動聽眾，「我們能夠獲得巨大的財富，」他說。

  卡贊對這個想法開始感興趣，但仍然保持警覺。「財富？」他問道。

  「有銀子，」埃里克說道，「還有金子和珠寶。」

  「女人呢？」有個突厥人問。

  「安傑爾也許夠嗆，因為那裡太小，三千多人的小鎮，有多少女人呢？其中又有多少人身上沒有山羊的味道？如果是大馬士革則完全不同，大馬士革是墮落的地方，」埃里克以誘惑的口吻繼續說道，「是惡魔的棲息地，是風流女人的聚集地。它是個罪惡的城市，需要一支神聖的軍隊去清除，洗刷伊瑪目阿里的恥辱。

  我向你們許諾破城之後，我們可以在那裡樂上整整一周，帶走任何你們想要帶走的東西。」

  大多數突厥人聽到這些話都高興起來，也沒人再反對攻擊大馬士革的建議，同時也不考慮他們該如何攻破大馬士革這座巨型城市。

  只有大師穆薩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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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