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上梁山易，下樑山難。

  京城，某高檔小區。

  徐爭站在鏡子前理了理髮型。

  光頭依舊是那個光頭，但是他的精氣神比去年好得多。

  現在的徐爭是國內最強新人導演。

  一部《心花路放》讓外界所有影視公司都得叫他一聲徐導演。

  光是各類二三線女明星，私發的清涼照片他都看不過來。

  這就是大導演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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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爭哼著歌，得意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小陶虹見他這樣，忍不住調侃：「你都照了10分鐘鏡子，再照頭髮也長不出來。」

  鏡子中的徐爭不以為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門：「你懂什麼？這叫辨識度？你說說，全中國有幾個比你老公名氣還大的光頭？」

  小陶虹掰著手指數數：「葛大爺，孟飛，郭冬林，還有那個張衛建.....」

  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　　「豁...全國有名的光頭還挺多。」

  這句話給小陶虹自己整笑了，兩隻眼晴彎成了月牙，看起來格外喜慶。

  徐爭不以為意。

  「他們只是演員，主持人，而我是導演，能一樣嗎？」

  「是是是，就你最牛逼！」

  小陶虹覺得老公最近有點飄了，不過這也正常，那可是10億電影啊。

  全中國有幾部10億電影？

  看著老公那副騷包樣，小陶虹倒是沒有潑冷水。

  男人事業起來有點得意屬於正常表現，只要別飄得找不著北，被媒體抓拍到照片就行。

  到時候上了熱搜，他們這對恩愛夫妻可就成笑話了。

  特別是處在上升期的徐爭。

  於是她叮囑了幾聲。　　徐爭嫌煩，嘴上應著，心裡不以為意。

  大導演哪個玩得不花？

  老謀子年輕時勾搭鞏琍，吟詩小達人談著倪平劈腿陳虹，還有他們公司那個陳思成，玩得更花...

  跟這些人比起來，偶爾打打野食的徐光頭都覺得自己冰清玉潔！

  心裡這樣想，嘴上不敢說，他怕老婆撓他光頭。

  「行了，趕緊走吧，人家寧昊請你吃飯，你別遲到了。」

  說著話，小陶虹看了眼時間，然後把手上的大衣遞給他。

  「我還沒問，寧昊怎麼想起來請你吃飯？」

  「誰知道。」

  徐爭穿上衣服，搖搖頭：「他電話里沒細說。」

  「他不是準備離開小馬奔騰了嗎？」

  「嗯。」　　提起這個，徐爭收斂了笑容。

  他拍過小馬奔騰出品的電影《無人區》，見過大狗哥李銘，是個人物。

  只是人死如燈滅，以前很多導演和編劇願意加入小馬奔騰，看重的不是公司，而是大狗哥這個人。

  現在大狗哥不在了，他們也沒有理由繼續待下去。

  「聽寧昊說，小馬奔騰內部正在搶班奪權，現在公司老闆是大狗哥媳婦，但是大狗哥姐姐和妹妹不同意。」

  「姑嫂奪權？乖乖，那這家公司完了啊。」

  小陶虹也拍過小馬奔騰的戲，她在《黃金大劫案》中飾演女二號。

  「寧昊現在要出來單幹，我估計就是因為這事。」

  小陶虹聞言動作一頓，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怎麼著，他也想來萬卷傳媒？」

  「我感覺像。」

  這也不奇怪。

  現在誰不知道，萬卷傳媒是導演造星機器？　　隨便一個人簽約這家公司，起步都是四五億票房的導演。

  就像他和陳思成還有那個郭凡，處女作都是萬卷傳媒幫忙完成的。

  徐爭心裡清楚，沒有人在囧途這個大ip和劇本，他一個人絕對賣不到10個億。

  寧昊以前雖然牛逼，但是《無人區》去年票房不好，再往前的《黃金大劫案》表現同樣不好，女主角還是煤老闆塞進來的。

  這些電影讓他遭遇了滑鐵盧，他離開小馬奔騰後想找個靠山，萬卷傳媒是絕佳選擇之一。

  「如果真是這事兒，我倒是可以出面跟魏總說一下。」

  小陶虹瞥了他一眼：「就你能，趕緊去吧。」

  「那我走了。」

  見他轉身就要出門，小陶虹才想起來有事找他：「還有件事，我差點忘了，黃磊前幾天跟我說他正在忙一個綜藝，問你有沒有興趣來玩玩？」

  「什麼綜藝？」

  「好像叫《嚮往的生活》，萬卷傳媒出品的，節目形式很簡單，就是黃壘做飯，你們吃飯，然後一個勁地夸好吃就行了.....」

  「吃黃壘做的飯？」

  徐光頭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眉頭微皺。

  「怎麼了？黃壘做飯還行吧，你又不是沒嘗過？」

  他們都吃過，正常家常菜水平。

  徐爭有點不想去，只說考慮考慮。

  ..........

  寧昊家距離徐爭家裡不遠，坐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不過等他到了以後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寧昊家裡，除了寧昊夫妻倆，客廳里還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五十歲上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徐光頭一眼就看出來，這位不是一般人。

  「老徐來了？」　　寧昊走上前迎接徐爭，笑著和他擁抱一下，然後堆著笑臉給他介紹：「這位是....」

  「哈哈，你好，我是燕京文化的董萍，今天很高興見到徐導演。」

  董萍？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

  董萍是圈內知名投資人和製片人，他和不少大導演合作過，陳凱哥的《荊軻刺秦王》，姜聞的《鬼子來了》馮曉剛的《沒完沒了》，都有他參與投資的影子。

  目前，他的身份是燕京文化的董事長。

  徐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董總，久仰大名。」

  「徐導演才是。」

  董萍笑著跟他握了握手：「我看了兩遍《心花路放》，徐導演拍得很好。」

  一句「徐導演」，正好撓在了徐爭的心巴上，他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一些。

  「哪裡哪裡，我還有很多不足。」　　徐光頭是個人精。

  他本來以為寧昊找他是為了幫忙介紹給萬卷傳媒。

  但是情況看起來沒那麼簡單，好像是沖他來的。

  尤其是這個董萍，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寧昊家中。

  這關係不簡單啊！

  寒暄幾句，寧昊拉著徐爭坐在座位，然後招呼老婆上菜。

  「老徐，來來來先坐，愛娜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

  寧昊的老婆邢愛娜，跟徐爭也是老熟人了。

  邢愛娜是個知名編劇，《綠草地》《瘋狂的賽車》《黃金大劫案》《無人區》等都是她的編劇作品。

  這位就是寧浩的賢內助。

  夫妻倆一唱一和，把飯局炒熱。

  話題一開始還比較正常，到了後半段，寧浩舉起酒杯，他作為東道主看向徐爭。　　「老徐，你覺得咱們做導演，最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作品？」

  徐爭說出了正確答案，董萍卻笑著搖頭。

  「作品當然值錢，但是如果只靠作品賺錢，不夠快，更不夠狠！」

  「現在的電影市場很熱鬧，每天都有影視公司開張，但是市場難道能一直繁榮下去嗎？」

  「我覺得咱們電影人，一定要在有限的時間，賺足夠多的錢！給自己的未來一個保證。」

  「徐導演，冒昧問一句，《心花路放》這麼成功，你最後能賺多少？」

  徐爭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太隱私了。

  徐光頭作為一個新人導演，確實拿不到多少錢，不過魏沐還是給了他一張支票，上面的數字是2000萬。

  平心而論，這數字不少了，畢竟一部10億級別的電影，投資方拿到手的分帳票房也就三億多。

  算下來，徐爭分到的是淨利潤的5%　　第一次指導電影的新人拿下這個片酬，還能要求什麼呢？

  徐爭對此滿足。

  考慮半晌，他開口：「賺得還行。」

  但是董萍接下來說的話，卻顛覆了他的認知。

  「多少是還行？三千萬？五千萬？還是一個億？」

  「徐導演，我相信魏總是一個很大氣的人，這點有口皆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不一定非得從電影票房賺錢。」

  「什麼意思？」

  董萍把之前跟寧昊說的那些話，又重複了一遍。

  「成功的導演，有作品，有票房，還有觀眾願意為其買單，從資本角度來看，這些都是資產，既然是資產為什麼不能金融化？我是這樣想的.....」

  接下來十分鐘，徐光頭聽到了很多專業術語，他不太懂，但他聽懂了最後一句話。

  「大導演聯盟制？一部電影賺十幾億？董先生莫不是開玩笑？」

  董萍笑了笑，轉而看向寧昊，後者把酒杯放在桌上：「老徐，我寧昊從不做傻事，我覺得跟著董老闆混，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

  半個小時後，徐爭離開。

  董萍在臨走之前就跟寧昊聊了幾句，後者有些擔憂：「董總，你覺得徐爭會不會加入我們？」

  「現在不確定，但是以後...」

  董萍沒有多說，現在燕京文化正在和阿里巴巴談到關鍵時刻。

  只要談成功，那就是幾十億港幣的收購案。

  到時候，他的名字就會響徹整個娛樂圈。

  徐爭現在猶豫，當然是因為不信任他，難道是因為他和魏沐的同學情誼？

  開什麼玩笑。

  寧昊絲毫不懷疑董萍的能力，他只是害怕：「我們這樣挖萬卷傳媒牆角，魏總會不會...」

  還沒等他說完，董萍就是抬手打斷他的話：「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徐爭願意待在哪，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只是給他一個選擇機會，還有....」

  他是個幕後人員，不是明星不是導演，魏沐奈何不了他。　　而且他還是混港股的。

  魏沐在內地牛逼，總不可能把手伸到香江吧。

  就只是為了一個徐爭，至於嗎？

  說到底，他並不認為對方會為了一個徐爭而跟自己開戰。

  ..........

  回家的路上。

  徐爭一句話都沒說。

  窗外路邊的霓虹燈不斷從他身邊閃過。

  十幾億，這個數字一直在他腦海中轉來轉去，怎麼都趕不走。

  現在他的耳邊就像是有兩個小人說話。

  一個反對，一個支持。

  反對：魏沐是你的伯樂，支持：那可是十幾億啊！　　反對：萬卷傳媒給了你成為導演的機會，支持：那可是十幾億啊！

  反對：沒有魏沐你還在演中年油膩男，支持：那可是十幾億啊！

  「..........」

  徐爭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

  以前憑藉《心花路放》賺了幾千萬，他覺得自己已經跨入人生新階段。

  現在董萍只用了一個晚上，就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原來電影還能這麼玩？原來導演的名字還能拿去資本市場換錢？太攢勁了！

  脫掉外套，坐進沙發里，徐爭煩躁地打開電視。

  魔都台，正在播著《何以笙簫默》，萬卷傳媒產出的大爆劇。

  徐光頭看了幾秒，果斷換台。

  財經頻道，主持人一本正經地分析：「萬卷傳媒近日對風行網完成控股，這是魏沐產業布局的關鍵一環，以前他只是製作方，現在變成了平台方.....」

  換台！　　電影頻道，畫面上正是電影《速度與激情7》的消息，徐爭一下來了興趣。

  他雖然對好萊塢不怎麼了解，但保羅沃克車禍身亡的事情可是幾個月前的重磅新聞。

  當時很多人都在說這電影肯定涼了。

  看樣子，劇組復工了？正在拍攝？

  屏幕上，瘦瘦小小的導演溫子仁正在向觀眾介紹他們的拍攝進展。

  說著說著，他突然話鋒一轉：「保羅離開了我們，我們非常痛心，很多朋友都在關心劇組.....這裡我還要特別感謝魏沐先生的鼎力相助，我真的很榮幸，他是《速度與激情系列》的影迷，還是保羅的忠實粉絲，他將會帶來全新的《see you again》作為電影的主題曲....」

  啪！

  徐爭直接把手裡的遙控器扔到一邊。

  抱住自己的光頭，手指指甲來回刮蹭，不多時鋥亮的光頭上就多出了幾道血印子。

  媽的，陰魂不散是吧？

  他越看越煩，最後乾脆換到央視頻道。

  老子看央視總行了吧？　　cctv4中文國際頻道。

  《海峽兩岸》欄目傳來了李虹熟悉的聲音。

  徐爭眼睛看直了。

  他喜歡李虹的長相。

  只是看了沒一會，這檔節目播完，緊跟著播放紀錄片。

  紀錄片的名字讓徐爭大跌眼鏡。

  《魏沐的美國時間》

  「我操！」

  徐光頭差點一口水噴出去。

  他突然很想把電視砸了。

  央視居然給他做紀錄片？他才多少歲？

  主持人李思緦穿著長款外套，站在畫面中央，身後是《疾速追殺》劇組片場。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電影《疾速追殺》位於紐約的拍攝場地，這也是演員魏沐第一次以主演和投資人的身份深度參與好萊塢商業動作電影製作中.......」

  徐爭本來想換台，但看到這部在業內吹得很響的好萊塢電影，還是沒能按下遙控器的按鈕。

  開頭就是一段介紹，以李思緦的視角展開，魏沐帶著他們一起參觀了劇組現場。

  鏡頭中的李思緦身材高挑，容貌清麗，是典型的鵝蛋臉美女。

  徐爭對她的印象還是年初春晚的主持人。

  她和魏沐站在一起，男帥女靚。

  尤其是魏沐，在鏡頭中給人的印象風趣幽默，幾句話就把李思緦逗得眉眼含笑，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媽的，這兩人睡了？

  徐爭對李思緦不了解，但是對自家老闆可太了解了。

  李思緦好歹是央視知名的美女主持人，又風華正茂，以魏沐的性格能輕易放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紀錄片轉到探班採訪。

  第一個接受採訪的是個金毛老外，徐爭並不認識，看著屏幕上面的介紹字幕才有一些了解。　　在這部紀錄片裡面，央視還是決定以實際素材為主，不做誇張和過度宣傳，免得被扣帽子。

  即便如此，魏老闆在美國的朋友圈依舊讓徐爭瞠目結舌。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滿口跑火車的金毛老外還是個百億富豪，紐約著名地產商人。

  「魏是怎樣的人？哦，他很棒，非常棒，我認識很多明星，真的很多，好萊塢最有名的那些人，我幾乎都認識。

  但是魏沐和他們不一樣，他會做生意，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名氣把生意做大。

  相信我，我做了一輩子的生意，魏沐喜歡贏，也擅長贏，他和我一樣都是天生的贏家。

  魏沐是我的中國朋友，我愛中國，我愛成拆那.....」

  看到這樣一個老外吹噓魏沐，徐爭有些難崩，他不知道說什麼。

  央視很會拍人物，在他們的鏡頭記錄下，魏沐好像無所不能。

  他能完成高難度動作戲，還能跟各路紐約大佬以及好萊塢明星交朋友，就在高強度的拍攝中，他還抽空參加了維密大秀。

  他簡直是精力超人！

  央視通過魏沐的關係，要了一段維密大秀的紅毯視頻。　　徐爭看到紅毯周圍那些激動到差點暈過去的粉絲，才對魏沐在美國的人氣有了直觀認識。

  央視紀錄片一共分為三集，每集45分鐘。

  第一集記錄魏沐拍攝電影，第二集記錄他的音樂成就，第三集則是他的商業成就。

  徐爭一口氣把他們全部看完了，印象最深的畫面毫無疑問是第三集結尾。

  燈火闌珊下，李思緦穿著卡其色大衣，身後是時代廣場標誌性的巨幅電子屏幕。

  屏幕上，男人西裝革履，手裡舉著三星手機。

  她回頭看了一眼，巧笑嫣然。

  「來美國之前，我們一直在討論一個問題，中國新青年，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走向世界？

  但這段時間採訪下來，我突然發現，在魏沐身上，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他不是正在走向世界。

  世界，早就已經認識他。」

  徐爭默默把遙控器放在桌上。　　客廳里明明開著暖氣，他卻手腳冰涼。

  回家之前，他被虛無縹緲的十幾億沖昏了頭腦。

  看完這個紀錄片，徐爭徹底清醒了。

  「你幹嘛呢？」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小陶虹拎著包回來，一進客廳就發現不對。

  此時此刻，徐爭看到自己老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等小陶虹來到近前，他一把抱住對方，蹭亮的腦袋抵在女人懷裡，後者一頭霧水。

  「怎麼了？」

  徐光頭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陶虹聽完，臉色馬上就沉了下來。

  「你糊塗啊！你和魏沐認識多少年了？你們還都是上戲出來的，然後那個什么姓董的幾句話就把你魂勾走了？」

  「還十幾個億？資本的錢有這麼好拿？你有沒有想過，在大眾眼裡，這家公司最有名的是導演，有什麼需要背鍋的，承受罵名的，全部都是你們這些明星股東頂在前面，那個姓董的賺得最多，卻躲在最後面，你不就是靶子嗎？！」　　這些都不是小陶虹要說的重點，她抱著老公的大光頭，神色認真。

  「老徐，現在滬圈都說魏沐是及時雨，樂於帶上戲兄弟出來混。

  可你有沒有想過？

  梁山容易上，下來難。

  你想想宋江是怎麼對待那些梁山兄弟的？

  魏沐比他還小心眼，還記仇。到時候你背叛他，他會怎麼對付你？」

  噝！

  徐爭一哆嗦，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見老公有些後怕，小陶虹安慰他：「沒事，你又沒答應他們。」

  「那現在怎麼辦？」

  「告訴魏沐。」

  「不行！寧昊是我兄弟，我不能背叛他。」　　「他今天請我過去，董萍也是他介紹的人，現在我轉頭告訴魏沐，這不就代表我徐爭是....」

  「是個忠心的人。」

  迎著徐光頭疑惑的目光，小陶虹解釋：「我不懂生意，也不懂資本，但我知道，走到魏沐那個位置，他最在乎的往往不是利益，而是手下的人是否對他忠心。

  你想想如果你拒絕董萍，他反手把你們兩個見面的消息透露出去，魏沐會怎麼想？」

  「不可能，寧昊不會....」

  「那我問你，寧昊叫你過去之前，有沒有說那個姓董的會來？」

  徐爭陷入沉默，客廳突然安靜。

  ...........

  第二天，魏老闆接到了徐爭的電話。

  有些意外，也不意外。

  不意外的是徐爭被挖角。

  萬卷傳媒一共有三位10億導演，徐爭是第三位，在他之前的還有楊慶和薛曉潞。　　這兩位早就被其他公司挖過，華億甚至還給了豐厚的價碼。

  不過楊慶和薛曉潞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們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離不開萬卷傳媒鼎力支持。

  就說楊慶，他拍《夜店》起家，囧途兩部曲都是萬卷傳媒出的劇本，他就是個導演，換成其他人完成效果不會比他差。

  還有薛曉潞，致青春和失戀三十三天這兩部電影真正的核心都是魏沐。

  換個男主角，票房會大打折扣。

  相較之下，因為刻板印象，魏沐認為徐爭會率先跑路。

  結果這位的做法出乎他的意料，第二天主動打電話過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闆...老闆？」

  過了十幾秒，聽到那頭沒有動靜，徐爭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嗯..沒事，我知道了。老徐，你這次做得不錯，其實以咱們倆的關係，你不打這個電話都沒事，我早就說過，你是我上戲兄弟，咱們都是自家人，我不相信你還能信誰？」

  「是是是....」　　徐光頭配合著笑，他聽不出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就當是真話吧，還能好受點。

  之後簡單說了幾句，魏沐便問起了徐爭的下一部電影。

  徐爭的下一個項目依舊是囧途系列，他這次把背景放在香江。

  「我還在跟束喚攢劇本。」

  「名字叫什麼？

  「港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