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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7章 再搞現場會?算了,明年吧!

  中午李霞無論如何都要李龍留在家裡吃飯,李龍便留了下來。

  李霞家裡也有冰箱,他解釋說去給罐頭廠賣了肉,剩下的邊角料、骨頭和下水之類的,自家一時半會吃不完,也不可能去賣,乾脆弄了個冰箱凍著。

  好在本身李龍那邊還有個肉乾廠,雜碎什麼的也收,所以每次存的都不多,冰箱也能裝下。

  李霞從冰箱裡拿出一塊肉化上,然後和了面,打算做過油肉拉條子。

  李龍要來幫忙,讓李霞趕出了廚房,於是他就在院子裡,問著紅琴一些事情。

  紅琴儼然已經是城市小女孩了,和李龍說起學校的事情,一板一眼的,很有條理。

  李龍的神情有些恍惚,這時候的學生還很單純,畢竟年紀小,環境也是這樣。

  

  放二三十年後,小學三四年級的孩子說談戀愛喜歡誰的好像很正常。但在這個時候就屬于禁忌話題。

  李龍自然也不會去問這些,只是在言談中慢慢提醒著紅琴,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跟陌生人走,上學放學的時候不要去偏僻的角落。

  李龍還給他舉了幾個例子,紅琴聽著一開始還挺害怕,聽完之後突然說道:「是不是就是跟小紅帽一樣,他媽媽說讓她走大路,不要頑耍。

  她看到路邊的野花比較漂亮,就從路上下來進了林子,結果耽誤了時間,還碰到了大灰狼。」

  李龍豎起大拇指說:「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你很聰明呀,這舉一反三用的比較好。」

  紅琴就有些驕傲,又有些害羞。

  沒一會兒陳興邦就回來了,和以前相比,現在的他身上沒有那麼多血腥味,穿著襯衣西褲,腳上蹬的是皮鞋,頭髮打理的也很好,還真有點小領導的范兒。

  把車停好,進院子,陳興邦和李龍打個招呼,然後去洗了手。

  見爸爸要和小舅聊天,紅琴就乖乖的進了屋,自己去玩了。

  陳興邦指著豬圈對李龍說:「你看看你看看,這養了一個母豬,七八頭半大的,還有那一圈十幾個羊。

  要不是你那邊時不時拉一車糖渣過來,光這飼料都夠費勁的。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李龍笑笑說:「那咋辦?你在食品廠是個領導,給我姐安排個輕省的活兒,她就不幹了。」

  聽李龍這麼一說,陳興邦悻悻地說:「你姐看不上呀。那打掃衛生,包裝食品的活,你姐嫌工資太低,時間又太長。

  她說現在自己養豬養羊,時間充裕,就在自己家裡,想啥時候休息啥時候休息,而且掙錢也多……」


  說到這裡陳興邦就不說了,這是個最大的痛點。

  自己沒媳婦掙得多,在這個年頭,真要說出去,有些人可是會說閒話的。

  李霞在屋子裡喊了一聲,讓陳興邦過來看著火,她要下面。

  陳興邦進了屋,李龍剛在後面進去,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幫忙?」

  李霞正在拉拉條子,聽他問,頭也不回地說:「沒你的事,你去西屋歇著。紅琴,去給你舅倒水。」

  李龍就走向西屋,這裡是客廳兼主臥,有一個三人沙發,旁邊是一個茶几,八仙桌靠牆。

  這時候八仙桌上已經放了一大盤的辣子炒羊肉,一盤炸好的韭菜(開水過熟的),一大碗辣皮子滾羊肉,一小碗蒜泥,和一瓶醋。

  紅琴笑著給李龍倒了水,然後自己去玩了。

  屋子裡瀰漫著菜的香氣,李龍還真有點餓了。

  很快,李霞端了一大盤子面過來,招呼著李龍說:「來來來,先吃,趕緊的,一會兒菜涼了。」

  李龍也沒客氣,吃拉條子和其他飯不一樣,現下現吃,面不坨,菜不涼。

  再說到了姐姐家,他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受照顧的那個,哪怕這個時候紅琴都要往後排一排。

  中午吃過飯,李龍在這裡休息了一會兒,就開車回去了。手裡還有那麼多體檢單需要送,這事今天肯定要搞完。

  李龍最先去的是玉山江家。他到的時候,玉山江他們幾個正在收拾肉,看到李龍過來還挺高興的。

  李龍把屬於他們的體檢單抽出來遞到玉山江手上,悄聲說了別克媽媽的情況。

  玉山江也算是有過見識的,知道這個包蟲病不能等,立刻說道:「這事我知道了,今天我們就帶著他媽媽去醫院裡面住院。」

  李龍問錢夠吧,玉山江說:「放心吧,他們家不夠我來補。」

  李龍早就料到會是這麼個情況,現在玉山江包辦了罐頭廠一大半的肉料供應,錢方面當然是沒有問題的。

  李龍又去罐頭廠把工人們的體檢單交給了楊大姐,然後提醒楊大姐,工人們每半年要體檢一回,畢竟這個傳染病誰也不好說,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會不會感染上。

  楊大姐很重視這個,記了下來。

  李龍又拐到了梁家,發現大門鎖了,知道一家人肯定去醫院了,便回到了4隊。

  在這裡他就不會一家一家去發體檢單了,直接去了隊部,把體檢單交給了許成軍,幾個需要重點關注的人,他提了一下,特別是糖尿病和肺結核的。

  許成軍看了以後有些意外,問道:「這個沒問題吧?應該沒問題,那我得趕緊通知,別把別人傳染了,也別把病情給耽誤了……」


  許成軍立刻打開喇叭,開始喊話,讓體檢過的人來隊部領體檢單。

  這事李龍不摻和,他開車去了大哥家裡,把紅琴可能要過來的事情和大哥大嫂說了一下。

  正在院子裡的李建國夫妻兩個聽說紅琴要來,自然是挺高興的。

  當然最高興的還是正在壓井邊上收拾著小鯽魚的李強和明明昊昊,這三個人臉上泥點子還沒洗乾淨,聽到紅琴要來,真就很開心。

  小一輩關係這麼好,長輩們自然也開心。

  李龍就又問李娟啥時候回來。

  「已經上火車了。」梁月梅笑著說道:「昨天上的火車,前天打了電話,應該是後天到烏城,我和你大哥說要去接她,她說不用,要自己回來。」

  大學生和中學生就是不一樣了,李龍是這樣想的。

  隊裡參加了體檢的各家各戶都匆匆去領了體檢單,大多數人都挺開心,覺得身體沒啥大事,檢查完了心也安了。

  王大貴就比較沮喪,自己才過上幾天好日子,咋就得了糖尿病了呢?]

  雖然以前不太了解,但王大貴知道這是個富貴病,以後吃的方面可要注意了。

  他想著明天去縣醫院看看,開一些藥吃上。現在好日子才有盼頭,咋說也不能把身體搞壞,後面還是要注意。

  和王家相比,何家就有點麻爪了。

  這結核在過去叫癆病,那是不治之症,何平川的父母一臉的愁容。

  倒是何平川自己一點也不愁,他在部隊呆過,懂的多一些,剛才隊長也給他說了,說這病現在國家給包藥,只要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打針,是能治好的。

  於是他安慰父母:「你們也別愁,我現在就去鄉衛生院,看看人家咋說。」

  隊長都說了,這病不難治,就是時間有點長,好就好在花不了幾個錢。」

  他說完帶著體檢單,騎上車子就去了鄉衛生院。

  等回來的時候,何平川發現院子裡多了幾個人,有鄰居,也有不常來的,都是女人。

  看何平川回來了,父母立刻過來問情況。

  「沒事的,」何平川說道,「衛生院給了藥,讓天天吃,還有就是每天過去打一針什麼鏈黴素,說一兩個月差不多就好了。」

  「那藥貴不?」有人問道。

  「不貴,」何平川說道,「國家給補貼一部分,要不了幾個錢,加打針的,一個月也就十來塊。」

  「真不多啊。」幾個女人表情各異,然後就走掉了。


  「真這麼便宜嗎?」何平川的母親等人走後,不放心地問道,「你是不是沒說實話?」

  何平川把自行車撐好,提著藥說道:「我說的就是實話。不過醫生還說,為防傳染,讓這段時間我自己吃飯,再就是要吃有營養的。

  對了,他們還讓我住院,我原本不想去,不過怕傳染給你們,想想還是去吧。」

  「住院得花不少錢吧?」何父這時候問道。

  「一天住院費沒幾個錢,咱家也不是掏不起。」何平川說道:

  「再說要是把你們傳染了,那後面更麻煩。好就好在你們兩個沒事。這事還得謝謝李龍哩,不然的話,後面時間長了,可能也麻煩。」

  「我說也是這個意思,剛才那幾個過來,還有人說讓我找李家去要治病的錢……」

  何平川一聽就怒了:「他們是不是有毛病?人家好心好意聯繫醫院,花錢給咱體檢,現在把病提前檢查出來了,咱得感謝人家呢,咋還去找人家麻煩?

  那不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嗎?爸媽,這樣的人以後別來往了,以後說不定懷啥壞心思害咱呢!」

  「也是。」何父點點頭說,「就是,不能不講道理嘛。平川他媽,你明天帶筐雞蛋到李家去,咱得謝謝人家。」

  「行。」何母說道。

  這事李龍是事後知道的,他後面還知道了馬金寶的那個事情。

  聽完了就是笑笑,然後就過了。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和後世那種讓朋友免費住家裡,朋友在家裡摔著了還告你的奇葩相比,現在這些都不算事兒。

  小兒科了。

  當然,明年的體檢李龍還會搞,他打算放到開春剛化雪,那時候大家沒啥事。

  畢竟隊裡許多人還是很勤勞也很善良的,但有些人就年紀輕輕得了怪病或者重病。

  能做一點就做一點吧。

  第二天陳興邦就把紅琴送過來了,還給李建國家裡拉來了一些羊肉和羊下水,他走後,杜春芳嘟囔著說,這女婿的人情味重了點兒。

  李龍沒在,他在收購站這裡和劉高樓通著電話。

  二哥既然提了,李龍就比較上心,想著先打電話問問情況。

  劉高樓接到李龍的電話還是挺興奮的,他告訴李龍,他二叔劉山民已經讓把嬸子和孩子送到哈加盟共和國那邊去了。

  「我親自送過去的,我給你說啊,那邊我二叔已經完全掌控了形勢,那邊海關和邊防的人,對我二叔,對我們都是恭恭敬敬的。」

  劉高樓的語氣不無得意,詳細地介紹了這一趟他過去之後,在那邊「花天酒地」的場景。


  「咱們這邊打不了獵了,但在那邊根本不是個事兒。」劉高樓感慨地說道,「說實話我也想不通,在咱們這邊倍受保護的黃羊馬鹿啥的,到季節了就跑到他們那邊去了,他們那邊的人用衝鋒鎗在打,根本不管啥保護啊,那你說咱們保護著有啥意義?」

  這個問題李龍也回答不了。

  不過他知道,再過幾年,等下個世紀初,那邊的政局穩定,經濟回升,到時就該他們那邊保護野生動物了。

  畢竟那個時候,單就高鼻羚羊這一項,就會由現在的一兩百萬隻,降到三四萬隻。

  不保護的話,直接滅絕。

  至於其他野生動物,也是一樣的。

  保護動物這件事,總的來說還是需要各國共同努力。

  就比如雪豹這玩意兒,現在咱們這邊已經不打了,越往後,種群數量越多,以至於到後來從蹤跡難覓變成了在景區里時不時的就能看到。

  這就是保護的結果。但在北面,那個有著大海軍的內陸國家,人家打雪豹都是正大光明的,皮子掛了一屋頂,這找誰說去?

  當然,本身這個世界各種情況就比較複雜,沒辦法一概而論。

  (今天去四隊,路邊一隻漂亮的公野雞在覓食,汽車過去,野雞根本不管不顧,這也是保護的結果)

  李龍等劉高樓吹完,才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上一次不是弄了煉油設備嗎?現在我想搞個專家過來,讓你二叔幫忙看看,最好會中文,如果不會的話,至少得會哈語。

  另外,給你二叔說一下,他的閒錢應該不少,現在哈加盟共和國那邊,油氣資源還是比較豐富的,最好能搞一個油田。

  就算不能私人買下來,控股也行,以後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劉高樓看李龍說起了正事,立刻就開始記,一條條記下來後問道:「那李老闆,還有什麼要求沒有?」

  「有啊。」李龍說道,「下趟過來的時候,如果能拉兩車原油最好。我那個煉油廠的原料有些不足,如果能搞點原油過來,這邊的生產就不會那麼窘迫了。」

  「這個肯定沒問題。」雖然原油資源對劉高樓來說是冷門的,但他好歹也在口岸呆了好幾年,知道這玩意兒他二叔還是能搞到的。

  實際上是那邊的情況現在是最複雜的階段,未來兩三年會持續下去,所以民生資源,特別是日常吃的和用的是最貴也是最緊俏的。

  只要能換來這些資源,其他什麼都可以賣。就算公家不賣,私人也會去賣的,現在的管理混亂,比過幾年這邊國企改革有過之而無不及,投機者蜂擁而至,瓜分著原屬於國家和集體的資源。


  就在李龍打算掛電話的時候,劉高樓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我二叔問他現在是不是可以還款了?他說現在感覺已經通脹了不少,已經蜚常划得來了。」

  李龍立刻說道:「再過兩年,到九三年的中期,去還款。那時候是利益最大化的時候。」

  李龍對於哈薩克斯坦的經濟情況不算非常了解,不過他知道九三年那邊發行了新的貨幣堅戈,並且是以一比五百兌換了先前的盧布。

  那時候應該是通脹到最頂端的時候,那時候還款,能最大限度保證自己的利益。

  劉高樓表示自己知道了,最後問李龍還有沒有什麼要求。

  「你二叔買油田的時候給我說一聲,我也入一股。雖然我這錢不多,但好歹這是個不錯的生意,我也賺點零花錢。」李龍半開玩笑地說道。

  劉高樓很鄭重的答應了。

  掛了電話之後,李龍鬆了口氣,這事算是定下來了。

  現在算是收購物資的閒季,貝母已經過季,山里和後面沙漠裡的野生黃羊、馬鹿不能打了,皮子量少,收的東西就是以甘草、野蘑菇干為主。

  所以李龍打電話的時候李青俠就聽著,等他掛了電話之後,李青俠就問道:「這是在給你二哥找原料?」

  李龍點點頭說道:「是啊,我二哥那邊的原料不太好,技術也一般,找的人也是半路出家,效率不好,所以就給他找原料,還要找專家和技術人員。」

  李青俠不滿地說道:「那就靠你?他是幹啥吃的?那活他自己不能幹?要是不能幹就別賺這個錢!

  一天天的,賺錢還不想動腦子不動腿,淨想撿現成的……就這還想讓我過去給他管廠子?他想屁吃!」

  聽了老爹的話,李龍哭笑不得,老爹是一點也不顧忌啊。

  不過想想也正常,老娘吃住在大哥家裡,現在老爹吃住在自己這裡,自己給的分紅也不少,他手裡攥著錢很可觀,但每天都在櫃檯前盯著。

  所以他拿著這錢很安心。

  至於二哥,在老爹眼裡,自己給了那套設備,就算是很可以了。現在倒好,有困難了就找自己,那他自己幹嘛?

  不過這話老爹能說李龍不能說,他也就笑笑過去了。

  正說的時候外面有人說話,然後就看著有工作人員過來——看著形象就不是販子。

  來人二十多歲,看到李龍後眼睛一亮,主動伸出手來說道:「你是李龍同志吧,我是縣電視台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李龍瞭然,知道這是為了體檢的事情了,便指了指後面說道:「走,去後面會客室吧。」


  那人跟著李龍過去,李龍讓進會客室後,對著外面喊了一聲:「雙成,切個瓜端進來!」

  梁雙成應了一聲,李龍便進了房間。

  「不用那麼客氣。」記者客氣地說道,「我過來就是了解一下情況。」他坐下來,從隨身帶的挎包里取出筆和本子,說道:

  「就是你組織村民進行體檢的事情。」

  李龍笑笑說道:「是不是給你們的工作造成被動了?」

  李龍不說還好,他一說,那個記者苦笑著說道:「是啊,說實話,我們領導讓縣裡的領導給好好批了一頓,隨後我們也挨了批。」

  隨後那個人補充道:「對了,我叫鄭朝東,新大畢業的,前年分到縣電視台。」

  李龍一聽是新大的學生,立刻說道:「失敬失敬,大學生啊,前途無量!」

  現在的大學生包分配,而且數量沒那麼多,一年全國也就幾十萬,妥妥的天之驕子。

  「沒有沒有。」鄭朝東謙虛地說道,「都是在不同的崗位上為人民服務嘛。」

  這時候梁雙成端著一大盤子西瓜走了進來,放在李龍和鄭朝東中間,李龍示意鄭朝東吃西瓜。

  天氣熱鄭朝東也沒客氣。其實他進收購站院子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擺在窗台下面桌子上的西瓜,那些排隊的人自取,他就覺得這收購站的格局挺大。

  吃了幾牙西瓜,鄭朝東取了桌上的紙擦了擦手,然後打算開始採訪。

  桌上有紙這一點,也挺讓他意外的,他來電視台有一段時間了,採訪的企業和單位不少,這擺瓜果是常見,桌上有水也是常見,但有紙還是少見的。

  這時候的抽紙可不是後世那種,在瑪縣或者說北庭地界,這時候能買到的桌面用的紙,大小和那種大三十二開的書差不多,塑料包裝,裡面是粉、黃等幾色的皺紋衛生紙。

  後世的那種抽紙,在這邊還沒流行起來,或者說還沒鋪貨到這裡。

  「李龍同志,我想問一下,這次你們一共組織了多少人去體檢,你們的初衷是什麼,因為什麼讓你想起來組織村里人體檢的,最後的體檢結果怎麼樣?」

  鄭朝東的問題都很直接,他並沒有打算拍照。主要是這個新聞石城台已經播過了,他們就只能播一條文字新聞。

  好在台長說了,他們也有優勢。石城台那邊播的就是體檢時的畫面,具體的人數結果什麼的都沒有。

  他們現在來採訪,體檢已經結束了,他們剛好可以把內容都採訪到,到時文字新聞報導的會更全面。

  自己縣裡的電視台肯定是要支持的,李龍張口就報起了數據:


  「全部體檢的有二百三十三人,最後檢查出來的,身體有問題的有二十一個,除了有肝包蟲、肺結核、糖尿病等比較嚴重一點兒的,其他主要都是小毛病,像膽結石、膽囊炎、腎囊腫之類的,都不算什麼大病。」

  接著李龍又講了胡清河的事情,說是從這件事情引發自己要給村里人體檢的念頭,然後就是去醫院聯繫。

  至於一些不太和諧的事情,他絲毫沒提。

  鄭朝東快速地記著,李龍抽空看了一眼,那寫出來的字自己都不咋認識了,線條飛起,感覺像蛇。

  嗯,可能是速記吧,他給對方找補著理由。

  鄭朝東寫完後又問了幾個問題,李龍一一解答,鄭朝東很滿意,最後問李龍明年還會不會搞這樣的活動。

  「計劃明年年初再搞,就明年年初。」李龍說道,「具體看到時的情況。」

  「那好,到時要準備搞的話,一定要先通知我們啊。」鄭朝東留下了電視台的電話,「千萬別忘記了。」

  這樣就算鄭朝東的採訪結束了。不過他並不想走,還想看看李龍的收購站,找找其他的素材。

  前面櫃檯那裡電話響了,李青俠接起來後說了兩句,然後就喊李龍,說是農廣校的楊校長。

  楊校長有啥事找自己?

  李龍有些疑惑,給鄭朝東說一聲,便出去接電話了。

  鄭朝東不好一個人在會客室里呆著,拿著一牙西瓜就出了門,打算去後院看看。

  結果就看到後院新搭的棚子下面,不少人正在刷著皮子,味道挺大。

  刷皮子的人都戴著口罩,他也不嫌味道大,三兩下把西瓜啃掉,瓜皮扔到門口的鐵皮垃圾桶里,然後湊過去問道:

  「這是啥皮子?看著挺多啊。」

  梁雙成已經知道這位是記者,他說道:「黃羊皮、羚羊皮和馬鹿皮,都有。」

  鄭朝東臉色當即就變了,問道:「這黃羊、馬鹿和羚羊,不都是保護動物嗎?這些皮子……」

  鄭朝東有點擔心,這李龍要是做違法的生意,那就挺麻煩的了。

  梁雙成笑了,解釋道:「這些皮子是從蘇聯的哈薩克加盟共和國進口進來的。這些野生動物在咱們國家是保護動物,在他們國家可不是。」

  鄭朝東恍然大悟,想著李龍這樣的人也不可能做違法生意嘛,於是就又問了起來,主要是想辨別一下哪些是馬鹿皮哪些是黃羊皮。

  如果是活的他可能還能分辨出來,這變成了皮子,還真不好看。

  李龍接起電話,喂了一聲,那邊楊校長就說道:


  「老李,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現場會結束了,你也就不過來了,好歹你也是實驗田的負責人之一,這可不盡職啊。」

  李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便也配合著說道:「對對對,我有點失職,主要是最近有點忙,這兩天我就過去看看,棉花長得挺好吧?這該打頂了啊。」

  「放心吧,已經組織新學員準備好了。」楊校長說道,「好了,給你說正事。

  楊教授打過來電話,說實驗田的事情已經完結了,這塊地接下來怎麼搞,他就不管了。

  也就是說,從明年開始,這塊地就沒經費了。

  我們農廣校是財政撥款,這地如果是有項目資金,我們種著還能管好,這沒項目資金了,光滴灌帶一項,我們就受不起了。」

  李龍便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我記得你們好像承包的時間不短吧?」

  「麻煩就在這裡啊。」楊校長有點苦惱,「承包了五年,但這往後沒項目了,我們也不可能一直派人盯著這地啊?

  所以我打算把這塊地轉給你,你看怎麼樣?」

  「轉給我?」李龍有些意外,「怎麼轉?」

  「接下來五年就全部交給你,盈虧都算你的。」楊校長說道,「這地改造了,能滴灌種田,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而且我敢打保票,要交給別人,人家肯定不會再滴灌種田了。所以交給你,你能物盡其用,至少不浪費這一番心血。」

  「說說你的條件吧。」李龍笑著說道,「我才不信你會免費給我呢。」

  「就是免費給你。」楊校長說道,「承包費我都交完了,也不要你返還。

  反正實驗田的項目資金已經把我的承包費給補回來了。

  當然我也有條件,以後你種滴灌棉花,我的學員可以過去實習參觀,畢竟這種種法,全鄉,或者說全縣,也就你能實現。」

  李龍立刻說道:「行,就這麼定了,這兩塊都給我了是吧?」

  「都給你,不過那一塊要改造的話,我就不插手了。」

  那兩塊地二十畝,十畝已經改造完了,十畝沒動。李龍要種的話,肯定是把剩下的十畝也改造過來,這樣種起來會更方便。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李龍打算下午就過農廣校那邊去簽個協議。

  這麼好的事情,他不幹才怪呢。

  掛了電話之後,李龍去後面找鄭朝東,發現他已經走了。

  梁雙成報告了鄭朝東在後院問皮子的事情,李龍倒沒在意。

  沒一會兒,電話鈴再次響起,李龍主動過去,李青俠接起來說了一句,便交給了他。


  隊長許成軍打過來的,說鄉里問李龍的意見,他們的合作社目前情況不錯,鄉里打算開個現場會,看看李龍覺得合適不合適。

  「不合適。」李龍直接對許成軍說道,「隊長,我們合作社的棉花地正在進行滴灌改造,明年差不多就能改造好,到時開現場會效果會更好。

  現在開的話,地頭一些建一半的設施,也不好看啊。」

  許成軍表示明白了,說他現在就給鄉里回復,然後又問了一下李龍滴灌種棉花效益怎麼樣。

  李龍實話實說,除非他來搞,而且有項目扶持,否則的話鐵定賠錢,許成軍立刻就打消了念頭。

  這地,也不是誰都能種得起的。

  PS:第一條,我現在恢復中,住在爸媽家裡,每天的情況都在好轉中,當然,疼還是挺疼的,不能多運動,但也得堅持運動。

  第二條,求點月票,主要是現在的月票數量看著有點慘澹,十來天沒更,掉隊了。目前我在逐漸恢復更新,字數大家就別要求了,能更多少我就更多少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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