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作妖的前丈母娘
第1263章 作妖的前丈母娘
第二天吃過早飯,李龍去收購站呆著沒多久,孟海就過來了。
李龍把孟海引到會客室里,梁雙成給他倒了熱茶水,然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昨天我去了趟交通局。」孟海說道,「找關副局長了解了情況,然後按他說的地方過去看了看,這活我們能接,能幹。」
「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是說那條路。」李龍問道。
「六公里的原柏油路面,要把損毀的路面和坑修補好,交通局給了經費預算是一萬元。」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你找人核算了沒有?有沒有利潤?」李龍問道,「咱們不能幹賠本買賣。」
「核算了,」孟海笑著說道,「咱們公司就有懂這個的人,本身交通局那邊做預算也是做的明明白白。這一萬塊錢里包含了人工費的,只不過他們核算的人工費相對比較高,我們肯定是能接受的。」
李龍點點頭,又問道:
「那大概工期要多久?幹完大家能拿多少?」
「他們那邊給的工期是半個月,從後天開始。我大致算了算,幹完後,咱們這邊每個人能開五十到八十塊錢工資,然後公司帳上還能節餘差不多一千塊左右的樣子。」
可能是怕李龍覺得利潤少,孟海補充了一句:
「主要是咱們頭一回幹這個,柏油瀝青料估計會浪費一些。我覺得多干幾次,有了實踐經驗,後面成本能控制得住,就好了。」
李龍點點頭,這些成本上的浪費是免不了的。畢竟頭一回幹這樣的活,必然是要把成本做寬一些,這時候就相當於是在用原料來堆經驗。
和遊戲裡拿皮子做衣服堆經驗值是一樣的。
「去乾的時候多問一問,同時看看咱們公司還缺什麼東西,到時列個單子,能購買的咱們就買回來。」李龍又叮囑孟海,「咱們既然要做工程隊,後面必然一步步要做大做強,沒有必備的工程機械,別人也不信咱們。」
「我知道了。」孟海點點頭。
其實他想的比李龍更穩一些。賺了錢,一部分分給職工,一部分留在公司作為備用金,用這備用金錢來買機械,這樣雖然發展的比較慢,但比較穩,而且沒有風險。
從農民成長起來的做企業的,許多都是和孟海一樣的思維,是想不起來用貸款來提前裝備自己的。
這一點李龍自己也有體現——當然他有這種想法是他有足夠的錢,根本沒必要貸款。
孟海是沒這個意識,總感覺背上債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孟海又和李龍聊了一些關於工程方面的事情。其實昨天看完那條路之後,他就回到村里把職工們拉到了公司。
公司那邊大院子裡有宿舍,先住下來做準備,今天和李龍說完,他就要把人帶著去到工地那邊進場,然後準備瀝青砂石等材料了。
至於怎麼幹,請來的技術人員是懂的,會指導著職工們拌料、鋪路修路,這一點孟海不擔心,不過他肯定是要跟著的。
「這樣的話,你先把收購站的麵包車開過去,能多拉一些人。」李龍想了想說道,「等我給劉老闆打個電話,讓他再弄台麵包車過來。」
現在幹活的時候就發現,嘎斯六九車的麵包車在四隊和收購站這邊,包括工程公司里是比較實用的。
拉的人多,方便。
「不用不用。」孟海急忙擺手,「我這台嘎斯車就能擠十個人,鏟車和挖掘機還能拉一些,夠了。」
李龍也沒再勸,不過他決定還是要給建築工程公司那邊配一台麵包車,用起來方便,總不能一直用著孟海的嘎斯車拉人。
李龍還想提醒一下孟海,在職工里培養個司機,這樣後面拉人方便。
不過想想鏟車和挖掘機現在都有人開,開汽車肯定也沒問題,便沒再提。
孟海又和李龍商量一下細節,李龍問他現在買料錢夠不夠,他笑著說:
「交通局那邊,關副局長給批了三千塊錢,說先準備料。我看得出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把料錢支出來的,嘿嘿,老闆,有你在,我們幹活都方便得很。」
孟海現在已經開始調整身份,雖然明面上李龍是合伙人,但在他看來,李龍就是這個公司的老闆,他就是執行者。
以前孟海叫「李龍同志」,現在開始改口叫老闆了,李龍自己還感覺挺新奇的。
和李龍商量完細節,孟海便離開,開著嘎斯車拉人幹活去了。他給李龍也說了,那兩頂帳篷還要用著,到時在路邊搭好,職工們就在那裡吃住幹活,他開著嘎斯車給買補給就行。
這些瑣碎的事情李龍沒去管,他覺得有孟海在幹著,挺好。
等孟海離開後,李龍和老爹說了一聲,然後開著車去買了一些物資,拉著就進山去了。
山口的木屋如他所料,鎖著門。這木屋的窗戶釘著塑料紙,李龍也沒心去把塑料紙揭開,便直接開車進了山,拐到自己的木屋那裡去了。
快到木屋的時候,李龍意外的看到波拉提正在那裡烤肉呢!
他烤肉的方式就比較簡單,把灶台的火架起來,燒的旺火期過了,灶台里剩下紅炭的時候,用木頭棍子串起肉,就在灶台上面烤——不架鍋,木頭棍子兩頭搭在灶眼上。
串肉的木頭簽子長近一米,肉串長近五十公分,一個這個時代的成年男人,能吃兩串,就算大肚子漢了。
一般情況下,吃一串差不多就飽——波拉提烤肉,邊上有兩個人在看著。
聽到汽車聲響,那兩個人有點慌張,波拉提給說了些什麼,那兩個人半信半疑的看著李龍的車,還是有點警惕。
生面孔。
李龍下車後做了判斷——以前沒見過自己,難怪會擔心。
波拉提看李龍拉開嘎斯車的後門,便對那兩個人說道:「看著點烤肉,別烤糊了。」
然後便過去和李龍一起搬起東西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波拉提一邊搬一邊說道,「這個雞蛋糕他們特別喜歡吃,還有這個手套,他們也要。對了,那個牛肉乾,他們換的不多,但有幾個人隔幾天就過來換,說好吃——就是太貴了。」
牛肉乾一公斤要換兩公斤鮮貝母,貴是很貴的,但實際上吃過之後應該能感覺到,這肉乾值這個價。
所以肯換肉乾的人少,但相對比較穩定。
把東西搬完,波拉提又對李龍說道:
「今天才換了十來公斤貝母,不過昨天換了一些,那貝母放在我那個木屋裡,你回去的時候拉走吧。」
「有多少?」李龍沒打算在這裡呆。既然交給了波拉提,那就由他來操作吧,自己別操這閒心了。
「有四十多公斤,不到五十,加上這裡的這些,差不多能有個六十五公斤。」波拉提說,「昨天不知道為啥,來換的人有點少。」
「可以了。」李龍笑著說,「你一天賺的頂人家一個月的工資,還有啥不滿意的。對了,你烤的是啥肉?」
「狍鹿子肉。」波拉提說道,「不是我打的,今天早上我一個朋友送過來的。他也在當護林員,在溝里看到這個傢伙,腿摔斷了,沒死。我那個朋友他不吃,就給我送過來了……正好烤上,也能換貝母了。」
波拉提指了指外面的那兩個人說道:
「一串烤肉,換半公斤貝母,值吧?」
「嗯,很值。」李龍點點頭,是真值啊。
「皮子我放後面了,怕森林公安過來檢查,說我偷獵。」波拉提說道,「待會兒你走的時候帶回去。」
「也行,皮子我給你折算七十塊錢,這樣加起來給你兩百,可以吧?」
「可以可以。對了,肉差不多了,來,你也嘗一串。」
波拉提接過李龍給的兩百塊錢,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放開來,他拽著李龍的胳膊到外面,把烤得比較好的一串拿著給了李龍。
李龍看上面的調料撒的不少,味道感覺好像也行,便接過來吹了吹,啃了起來——只能是啃,每塊肉都有嬰兒拳頭大小,一般人還真不容易烤熟。
烤狍鹿子肉李龍是真少吃,不過感覺——味道還不錯!
可能是因為孜然和辣麵子還有鹽把狍鹿子肉的野膻味兒給蓋住了,所以才感覺不錯吧。
波拉提把剩下的幾串拿起來,給那兩個人一個人兩串,最後一串是自己的——一共烤了六串,原本想著三個人一個人兩串,他自己肯定也是要吃的,現在李龍過來,那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不過衝著李龍給的那兩百塊錢,就是兩串都給李龍也沒問題。
李龍吃的很快,吃完後扔掉了簽子——或者說木棍子,擦了擦嘴,到木屋後面,在草叢裡找到了刻意藏起來的狍鹿子皮。
展開看了看,果然是前腿那裡有問題,沒有槍眼,是全皮。
按理說全皮不止七十塊錢這個價,但李龍現在看著這皮子,又覺得也沒讓波拉提吃虧——皮子比較小,這狍鹿子是不到兩年的小傢伙,皮子小,價值就相對低,又是春皮,就這樣吧。
波拉提甚至都沒抹鹽,現在皮子上還爬著蒼蠅。李龍把蒼蠅趕了趕,去前面木屋裡找了些粗鹽,拿著皮子去泉水那裡沖洗了一下血跡,然後又把鹽抹上,再找了個袋子裝起來,放進了車裡。
「波拉提,你忙著,我走了。」李龍看著波拉提把十幾公斤的貝母裝上了車,便和他說了一句,準備離開。
結果波拉提從木屋裡又拎出一個狍鹿子的腿來放在裝皮子的袋子上,說道:「拿回去吃吧。山口那裡的貝母你看著裝,自己知道怎麼拿吧?」
「知道知道。」李龍點點頭,開車離開了。
波拉提哼著他們的民族小調,開始給這兩個人拿東西——兩串肉才換一公斤貝母,這兩個人拿的貝母不少,他們還要其他東西。
李龍到山口木屋那裡,找鑰匙把門打開,看了一圈沒找到貝母。想想不對,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就把目光聚焦在了木炕上。
這木屋裡,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就只有這木炕了——波拉提還挺聰明的。這山口的木屋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門上的鎖子擋不住那些真心想進來的人。
李龍揭開木炕上面的氈子,敲了敲,找到一塊板子揭開,看到了下面放著的兩袋子貝母。
這個波拉提,竟然沒給自己說,這是在考驗自己嗎?
李龍拉著貝母回到了收購站,把貝母卸下來,和梁雙成一起開始淘洗。
左右無事,他也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做這一行比梁雙成還要久一些,淘洗起來自然很熟練。
等淘洗完,也到了開飯時間,收購站關門,李龍和老爹兩個一起往大院子走。
「老爹,今天上午收了多少?」李龍隨口問道。
「百十公斤吧。」李青俠邊走邊說道,「這幾天一般下午多一些,能有個兩百公斤吧,上午少。」
在北疆生活了這麼些年,李青俠也開始說公斤了。
接下來幾天生活都比較平淡,李龍每天上午去看看孟海他們修路,下午去山裡從波拉提那裡把貝母拉回來——順便把波拉提損一下,把貝母藏起來竟然不給自己說。
波拉提也就是笑笑,沒多解釋。
星期天的時候,李龍帶著明明昊昊去了四隊,顧曉霞沒去,她要在家裡給妹妹打電話,商量她過來的事情。
主要還是兩邊有時差,休息的時間不一致,等顧曉霞晚上回來的時候,顧曉雨也差不多休息了,所以一般約好了周末打電話。
讓顧曉霞有些意外的是,當她問起顧曉雨什麼時候過來的時候,妹妹在那邊說話支支吾吾的,顧曉霞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然後就感覺電話那邊換了個人:
「曉霞是吧?剛才你說的啥?曉雨要過去幹嘛?」
女人的聲音。
顧曉霞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親媽——那個不怎麼待見自己的親媽。
頓時就百感交集了。
然後心裡沒來由的就湧出一股子怨恨來。
「沒啥,你把電話給曉雨,我在和她說話呢。」顧曉霞的語氣有些生硬,她不想和她說話——因為情緒有點激動,以至於有點哽咽。
顧曉霞向來如此,一旦激動起來,就容易哽咽,容易掉眼淚。
這些年和李龍結婚,李龍沒讓她有太多這樣的時候,所以平時看起來都是挺平靜,情緒一直比較穩定,但事實上她是容易哽住的。
「你說啥?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範文麗提高了聲音,語氣有些惱怒——她沒想到顧曉霞竟然敢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她可是她媽!
範文麗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自己不想和顧曉霞見面,那是出於自己已經有家庭的考慮,二十多年沒見沒養,也就沒啥感情了。
況且她對顧博遠一直還是有怨恨的,現在也沒消,所以連帶著對顧曉霞也沒什麼好印象。
但她可以對顧曉霞視而不見,顧曉霞這麼對她,就是不行——她就受不了。
「你是曉雨的媽媽。」幾句話的功夫,顧曉霞已經平復了下來,是她不認自己的,那也別怪自己把她當陌生人。
況且自己現在生活幸福,父親也挺好的,這就行了。
原本以為以後不見不聯繫,如陌路就好,現在她反倒一副興師問罪的口氣,顧曉霞突然想笑。
「我還是你媽!」範文麗一下子怒了,「咋了,你連你媽都不認了?」
「是你先不認我的。」顧曉霞越發平靜了,「你把電話給曉雨,我還有事和她說。」
「不行!你給我說清楚!」範文麗一時詞窮,只是習慣性的懟了一句,她也不知道讓顧曉霞把什麼說清楚——的確是自己先不認她的。
顧曉霞知道自己今天打電話是個錯誤的決定,便對著話筒說道:
「既然你不給曉雨,那我就先掛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竟然敢掛我電話!」範文麗捏著話筒,手都抖了起來。
顧曉雨在邊上一臉為難。姐姐可以不認媽,因為媽就沒想著認姐姐,但自己不能不認啊。
一邊是媽,一邊是姐姐,自己在中間為難。
其實是顧曉雨不經常回去,範文麗偶爾過來,有些時候是想女兒了,有些時候就是過來看看,看看女兒有沒有男朋友。
畢竟她給介紹的顧曉雨看不上,她就想著看看女兒自己有沒有找的。
說關心其實挺關心的,結果今天過來,就碰到顧曉霞給打電話。
當媽的知道女兒,所以聽著顧曉雨說話支支吾吾的,就感覺有問題,湊近了聽,聽到那邊喊妹妹,就知道是誰了。
原本把話筒拿過來還想著拿捏一下顧曉霞的,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沒給她拿捏的機會。
其實要說起來,範文麗也是挺後悔的,要知道現在大女兒那邊過得這麼好,她怎麼可能真的就不認了呢?
但她又不肯說個軟話,哪怕剛才她關心的問一句,顧曉霞也不至於硬懟她。
只能說,人都是作死的。
懟不了顧曉霞,就把火撒在了顧曉雨身上,她開始逼問顧曉霞打電話究竟為什麼,讓她請假幹啥去。
顧曉雨為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