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傲嬌
夕陽西下,文府花園小區內。
陳明瞧見單元樓下一棵大梧桐樹旁,姜白芍盈盈佇立。
今天的姜白芍背著一個卡其色的雙肩包,穿的是一條淺藍色吊帶長裙,簡簡單單卻將她婀娜曼妙的窈窕身姿勾勒了出來。
她正低頭喝著捧在手心裡的奶茶。
「姜白芍。」
陳明輕輕地喊了一聲。
姜白芍抬起頭,看到陳明的那一刻,她開心甜美地笑了笑。
姜白芍快步迎過去:「陳學弟。」
「什麼學弟?」
陳明做微微皺眉狀:「少來,可別跟我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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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芍,你又被我逮到了吧。」
「逮到什麼?」
「你是不是又在喝冰的?」
陳明沖姜白芍手中的奶茶努了努下巴,姜白芍連連搖頭。
「不是,這是常溫的。不信的話,你喝一口。」
姜白芍把奶茶吸管遞到陳明的嘴邊,陳明心中笑笑,喝了一口。
然後,奇怪的奶茶開始攻擊他的味蕾。
陳明咽下,苦澀道:「姜白芍,你的奶茶怎麼不放糖?寡淡無味。」
「之前我不是說過嗎?我在戒糖啊。」
姜白芍解釋了一下,緊接著得意地笑了笑:「陳學弟,這個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你想騙喝我的奶茶,被我給整蠱了吧。」姜白芍笑得可甜了。
我想騙喝你的奶茶?差不多。但茶就算了。
陳明嘴角勾了勾:「行行行,這次你贏了。」
「走吧,去你家。」
陳明牽著姜白芍的冰肌玉手,跟她一同上樓,很快兩人十指緊扣。
「姜學姐,你爸媽好相處嗎?」
「唔……反正有我保護你,你肯定不會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謝謝噢。」
「嘻嘻。別客氣。」
「對了,待會兒你見到我爸,你要多誇他帥,他就喜歡聽這個。」
「另外,我包里還有兩瓶我爸最愛的飛天茅台,待會兒你送給他。」
「我又不是女婿第一次上門,搞那麼隆重做什麼?」
「哦——」
姜白芍看似語氣平靜,實則甩開了陳明的手,陡然加快了腳步。
陳明趕忙追上,嬉皮笑臉道:「姜學姐,我開玩笑的。」
「別說這次是什么女婿上門了,讓我當你爸的上門女婿都行。」
姜白芍停下腳步,奇怪地看著陳明:「你怎麼知道我爸是上門女婿?」
「啊?」
陳明驚訝了一嗓子:「那……你爸貴姓啊?」
「當然姓姜!」
「???」
陳明心道:贅婿和贅婿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都他媽怪許瑩瑩!
不多時,陳明帶著那麼一丟丟的忐忑心情,進到了姜白芍的家。
一進門,他就瞧見了那道高大帥氣的身影。
但這人有點熟悉啊!
如此高大俊美的中年帥哥,簡直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這不就是上次用眼神刀我的那個男人嗎?
合著她就是姜白芍的……
「爸爸,我給你正式介紹一下,他就是我的陳學弟,之前我的租客,現在我的男朋友,小陳,陳明。」
「姜學姐,你們家客廳好像站不下這麼多人。」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姜白芍輕輕地揪了揪陳明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陳明苦笑了一下,不卑不亢,也保持著禮貌:「叔叔您好。」
「呵。」
姜尉斌戲謔地笑了笑:「我們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
陳明點點頭,輕鬆一笑:「當然!」
「是嗎?你對我的記憶就這麼深刻?」姜尉斌雙臂抱於胸前,目光凜然。
「叔叔,這麼說吧——姜白芍用帥氣來形容您,但我用您來形容帥氣。」
「就憑這一點,我很難不印象深刻啊。」
「…………」
姜尉斌緊咬牙關,目光死死地盯著陳明,兩人對視了約莫十秒。
姜尉斌終究是破了功,爽朗地笑了起來:「哈哈。」
「誇我帥的人多了去了,有的真心,有的恭維。但像你這樣誇得清新脫俗的,我還是頭一次聽見。」
姜尉斌上前拍了拍陳明的肩膀,儒雅隨和:「小陳,歡迎來我們家做客。」
「叔叔,說到這個……」
陳明頓了頓,將拎著的禮物袋遞過去:「白芍說您喜歡飛天茅台,我就特意買了兩瓶。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您務必收下。」
「小陳,你也太見外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姜尉斌一邊口頭客氣,一邊笑納了禮物。
陳明:「?」
合著姜白芍的口嫌體正直是遺傳唄。
姜尉斌又道:「上次金亞科技的事,你幫我避開了一個大雷。」
「小陳,我真得好好感謝你啊。」
「姜叔叔,您客氣。都是自家人,我舉手之勞罷了。」
「哈哈。來,坐。」
「謝謝叔叔。」
「小陳,你平時炒股是什麼路子?技術流?情緒流?不會是價投吧?」
「最近買了什麼股票啊?」
「你說滬港通開啟後,我買企鵝集團的股票長期持有,有沒有搞頭?」
客廳沙發上,姜尉斌同志跟陳明志趣相投、談笑風生。
看到這一幕,姜白芍撫了撫鼓鼓囊囊的胸口,吁出一口幽蘭香氣。
「呼……」
她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了下來。
陳學弟,你真有幾把大刷子!
姜白芍去了廚房,推開門,甜甜地笑了笑:「媽媽,我來幫你。」
「不用。最後一個湯了。」
白美蘭阻止了女兒,回頭看她,微微蹙起柳眉:「那個小陳來了?」
「對啊。他在客廳里跟爸爸聊股票呢。」
「行。你在這裡守著湯。我出去看看。」
白美蘭取下圍裙,走出廚房,一眼便瞧見了沙發上的陳明。
她微微一愣,小伙子長得挺帥,白白淨淨的。
看來白芍跟我年輕時一樣,喜歡帥哥。
不過,這小子來歷不明,身上還有一些疑點,得搞明白才行。
否則我絕不可能同意他倆在一起!
「小陳來了。」白美蘭笑著喊了一聲。
「小陳,給你介紹一下,我老婆白美蘭,白芍的母親。」
「白姨,您好。」陳明起身,溫和地笑了笑。
「看到您和姜叔叔,我可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姜白芍生得就那麼漂亮。」
這小子嘴巴倒是挺會說。
但我跟她爸不一樣,我不吃這一套。
白美蘭笑了笑,直奔主題道:「小陳,聽白芍說,你是資城人?」
「對的。」
「哦,那挺近的。白芍還說,你爸媽在蓉城開生鮮水果社區店?」
「差不多。現在做大了,算是生鮮水果超市。」
「很賺錢嗎?」
「還行吧。」陳明笑了笑,「養家餬口沒有問題,但也發不了大財。」
白美蘭似有所悟地「哦」了一聲。
她狐疑道:「既然如此,那你才十八九歲,就能拿出兩百萬買房?」
「你是怎麼做到的?」
「呃……」
圖窮匕見?
合著在這兒等我呢。
陳明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尉斌,見他沒有任何阻止,只是笑而不語。
陳明這下明白了,看來他倆都很關心這個問題。
陳明笑了笑:「白姨,不瞞您說,我是因為中了彩票。」
「中彩票?」
白美蘭怔了怔,狐疑更勝:「不可能吧?」
姜尉斌也皺了皺眉,他覺得這個解釋太牽強附會,哪有那麼好運?
別人買幾十年彩票都中不了大獎,就你能中?
你能預知未來不成?
從他倆的神情中,陳明知道,如果今天不證明自己的第一桶金是乾淨的,怕是過不去這個坎兒了。
好吧。看在姜學姐的份上,我就自證一次。
「怎麼就不可能了?白姨,我還有完稅證明。您看看。」
陳明笑了笑,掏出iPhone5S,點開相冊,遞給白美蘭。
白美蘭拿在手中看了看,姜尉斌湊過去定睛一瞧。
嚯,還真是!
但白美蘭還是有些狐疑:「這照片真的假的?體彩一等獎不是最低500萬嗎?你中250萬是怎麼回事?」
「小陳,你這不會是P的吧?」
「…………」
陳明啞然失笑:「白姨,這是事實。」
「您非要那樣想,那我也沒辦法了。」
「呃……阿姨開玩笑呢。別介意。」白美蘭笑呵呵地還了手機。
她也覺得這樣有點吹毛求疵,但心頭依舊有所懷疑。
既然小陳是中了彩票,為什麼只有完稅證明,沒有彩票原件?
不合理!
陳明則是想著,如果你們知道我買了巴西VS德國1:7,還買了一萬塊……那我就更解釋不清了。
「媽媽,湯好了。」這時,姜白芍端著湯從廚房出來。
「行,你去叫泠音和外婆出來吧。她們還在你房間裡欣賞你的照片。」
「知道了。」
很快,姜白芍去了閨房,把莫泠音和外婆叫了出來。
「外婆,他就是我的男朋友,陳明,小陳。」
姜白芍正跟外婆做介紹呢,陳明瞧見她外婆的那一刻卻怔了怔。
不會吧?這麼巧!
這不上次在體彩中心為人民服務的那位老太太嗎?
「婆婆,是您啊。」陳明高興地上前。
「小陳,你這是……?」老太太露出疑惑的神情。
姜白芍也好奇:「陳學弟,你認識我外婆?」
陳明笑著道:「當然認識。」
「兩個月前的7月9號,我在體彩中心的兌獎處排隊口渴難耐,工作人員鳥都不鳥我,是婆婆給我接了一杯水。」
「婆婆,當時您還說,這是為人民服務呢。」
「哦。」
被陳明這麼一提醒,婆婆魏淑儀想起來了,她笑著點點頭。
「我記得你,當時的那個帥小伙。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小陳,沒想到這麼巧,你成了我們家白芍的男朋友。」
「真是緣分啊。」
老太太金口一開,撥開雲霧見青天。
姜尉斌和白美蘭恍然大悟了。
他倆方才心中尚存的那幾絲疑慮,此刻也都隨之煙消雲散。
小陳還真是老天眷顧的幸運兒!
莫泠音也終於想起來了。
她驚喜道:「陳明哥哥,我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呢。」
「原來是那天在體彩中心。」
「是嗎?原來我們這麼早就見過了。巧啊。」
「可不是嗎?當時我姐姐也在呢。她盯著你看了好久,你知道不?」
「?」
陳明扭過頭看向姜白芍,合著小區門口那次是咱倆第二次見?
你還裝作沒見過我?
死傲嬌!
姜白芍心頭一虛,趕忙道:「那個……吃飯吧。待會兒菜涼了。」
姜白芍岔開了話題,招呼著一家子人落座吃飯。
飯菜熱氣騰騰,白姨的味道很不錯。
席間聊的內容,都被姜白芍引導到了股票、拆遷、創業等話題上。
但主要是陳明和姜尉斌在聊。
「小陳,我跟白芍的觀點不一樣,校園創業有什麼可搞的呢?」
「不誇張地說,校園創業就是百死一生。」
「你手上差不多有1000萬吧?有這麼多錢,跟我一樣做個職業股民,不香嗎?每天看看盤、動動手指就把錢給賺了。」
陳明心想:如果我有10個億,我還真可以考慮做職業股民。
但我才1000多萬,還是算了吧。
巴菲特的99%的財富都是他60歲之後賺到的,我可不願意等那麼久。
要年輕時就成為大富豪,創業把公司做到上市是最好的出路。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陳明看了看,發現竟然是沈言蹊打來的,這妮子找我什麼事?
他皺了皺眉,起身道:「我去接個電話。」
姜白芍好奇:「誰啊?」
陳明無奈地笑了笑,如實回答:「怎麼說呢?算是一個妹妹吧。」
「哦。去吧。」姜白芍甜甜一笑。
陳明有些驚奇,姜學姐居然沒生氣,沒吃醋?
不過他也沒多想,去外面陽台接電話了。
陳明笑著道:「餵?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開心:「明哥哥,明天你有空嗎?」
「先別問我有沒有空,你先說什麼事。」
「我想約你明天去爬峨眉山金頂,還有宋菀他們一起,可以嗎?」
「…………」
陳明沉吟了一下,這倒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又不是什麼孤男寡女。
再者沈言蹊之前動用人脈幫陳玥進到了川大實外那樣的優質高中。
於情於理,自己也沒有必要拒絕,就當還人情了。
「行。明天……」
與此同時,餐桌旁的眾人望著外面陽台。
白美蘭奇怪:「白芍,小陳跟別的女生打電話,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白芍甜甜地笑著:「很簡單啊。因為給陳學弟打電話的是他妹妹。」
「陳玥?」莫泠音冒了一句。
「對啊。」
白美蘭狐疑:「可是他剛剛說的不是『妹妹』,而是『算是一個妹妹吧』。」
「我知道啊。他就是故意這樣說的。」
「什麼意思?」
「不告訴你們。這是我和陳學弟之間的秘密。」
姜白芍得意地仰了仰光潔如玉的下巴。
上次陳學弟就是這樣,我一吃醋、一生氣,他可得意了。
我又不笨,會一個坑裡掉進去兩次。
這次我才不讓他得逞。
姜白芍一邊如是想著,一邊想拿紙巾擦一擦嘴巴,卻發現抽紙用完了。
她起身正欲去拿。
這時,陳明打完電話,從外面陽台走進屋內。
「姜白芍,你幹嘛?」
「沒有抽紙了。」
「哦。我給你拿。」
陳明來到電視櫃前,俯身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一包抽紙,然後來到餐桌旁,拆開包裝後取出一張,遞給了姜白芍。
「謝謝。」姜白芍笑容甜美。
而這一幕落在姜尉斌的眼中,卻覺得相當不對勁。
他怎麼知道電視櫃下面抽屜里有抽紙?
啊這……
他不是第一次來!
肯定是白芍乾的,她都把他帶回家了!
一想到這,姜尉斌只覺天都塌了,我的小棉襖,我家的小白菜……
痛!
心好痛!
姜尉斌剛剛還覺著陳明是一頭眉清目秀的豬,沒想到一轉眼,他真成了拱自家小白菜的豬。
姜尉斌逐漸看陳明不順眼,怎麼看都覺得心中堵得慌。
必須想辦法出口氣才得勁兒。
姜尉斌笑著道:「小陳,這是你買的飛天茅台,咱倆喝點兒?」
「不了不了。姜叔叔,我晚上要開車。」陳明笑著婉拒。
「找個代駕不就行了嗎?」
「呃……可我酒量不行。」
「沒事。就喝一點點。」姜尉斌給飛天茅台的專用酒杯倒滿,推了過去。
盛情難卻。
但陳明尋思著,既然明天跟沈言蹊約好了,可不能喝多。
要開長途,還要爬山呢。
考驗我演技的時候到了。
「行吧。姜叔叔,那我就試試。我也是第一次喝白的。」
「我敬您。一口乾了。」
說完,陳明端起酒杯,一口下肚。
或許是因為18歲的身體還沒適應喝53度白酒,又或許是因為剛剛的一口悶,平日裡柔潤順滑的滋味變成了燒嗓子的感覺。
像是吞下了一團火。
「咳咳……」陳明嗆了嗆。
姜尉斌怔了怔,倒吸一口涼氣:「你真是豬八戒吃人參果,一口吞啊?」
「太浪費了。」
「姜叔叔,我……」
陳明眼神迷離地笑了笑,身子一軟,腦袋和胳膊趴在了桌上。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就醉倒了?
「陳學弟?陳學弟?」姜白芍嚇得趕忙用冰肌玉手拍了拍陳明的臉頰。
「你沒事吧?」
「沒、沒事。」陳明有氣無力,眼皮都沒抬一下,「有點暈。」
「…………你這還叫沒事啊?」
姜白芍心疼壞了,慍怒地瞪著父親:「爸爸,你看你幹的好事。」
「我不理你了!」
「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時,老太太皺眉開口道:「尉斌,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適量飲酒沒有人反對,但是不要勸酒。下次別這樣了。」
「媽,我……」
姜尉斌一時間百口莫辯,我也沒想到,這小子一杯就倒啊。
也太菜了吧?
姜尉斌懷疑這小子是裝出來的,但他又沒有證據。
「泠音,你來幫我。」姜白芍叫上表妹,攙扶著陳明去到了客房。
不多時,陳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當是睡大覺了。
早睡早起身體好,明天早點出發。
但姜白芍一直沒走,守在陳明的身邊,時不時關心地問一句「陳學弟,你渴不渴,喝不喝水?」之類的話。
陳明心頭暖暖的。
不過他現在這具年輕的身體還沒有對酒精脫敏,酒量還沒練出來。
此刻,剛剛53度飛天茅台一口悶的後勁開始顯現。
陳明俊秀的臉頰現出一縷酡紅,腦子也有點昏昏沉沉的感覺。
姜白芍輕輕握住了陳明的手,心疼得鼻頭酸酸的。
「陳學弟,我爸爸說的沒錯,你真是豬八戒。沒喝過白的,還敢一口悶。」
「跟頭豬一樣,笨死了。」
「我看你別叫陳明了,改名叫陳豬吧。」
?
我是陳豬,你還姜白痴呢。咱倆半斤八兩,剛好交配。呃,錯了,是配對。
陳明迷迷糊糊地想著,不知不覺間,睡意昏沉。
片刻後,他真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烏雲遮蔽了月光,一片漆黑中,陳明口乾舌燥地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伸手不見五指,只得在陌生的環境裡,左摸一摸,右摸一摸。
鼓鼓的,什麼東西?
陳明捏了捏,誒?好像是一層殼,裡面還有鋼圈,嘶——不對啊!
這好像是……
陳明趕忙坐起身,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用手機屏幕的光線照了照。
只見穿著白天那條淺藍色吊帶長裙的姜白芍,這會兒就睡在自己身邊。
「…………」
姜學姐不會一直守在我身邊吧?
陳明的嘴角揚了揚,心中感動。
他沒去打擾睡夢中的姜白芍,本想出去接杯水喝,卻發現床頭柜上面就有一杯現成的涼白開,想來這也是姜白芍給自己準備的。
咕嚕咕嚕一杯水迅速下了肚,陳明只覺舒服多了。
他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
然後,陳明又借著手機光線看了看姜白芍,只見她柳眉積翠黛、裙領露雪白,光線又往下方打了打,見到的是姜白芍又白又長的S級美腿。
咕嚕——咕嚕——
陳明咽下兩口唾沫,低語誇耀:「姜學姐,不愧是你。一米七二的大長腿。」
「…………」
「晚安。」
陳明緩緩湊過去,親了她的側臉一下,姜白芍如蝴蝶微憩般的修長睫毛隨之顫了顫。
然後,陳明便側躺在姜白芍的身旁,閉上了眼睛。
卻是因為之前睡太早,此刻的陳明沒有哪怕一丁點兒的困意。
他緩緩地再度睜開了眼,眼前一片漆黑。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外面的烏雲漸漸散去,圓月高懸,一縷皎潔的月光打了進來,臥室里亮了。
姜白芍粉面桃腮、花容月貌的容顏倒映在了陳明的瞳孔之中。
看到美女,尤其是看到頂級大美女,男人總是會忍不住笑。
更何況白月光映照下的白月光,就躺在自己的身旁。
陳明笑著輕語:「姜白芍,我可以再親一下你嗎?」
「不說話,我可就當你同意了。」
見姜白芍不說話,陳明笑了笑,湊過去嘗了一下她的口紅味道。
但陳明很快發現,睡著了的姜白芍此刻緊咬貝齒、牙關緊閉。
陳明:「…………」
不是,姜白芍,你沒睡啊?那你這算什麼?給我發福利嗎?
你怎麼這麼可愛!
陳明笑意更勝幾分,輕語調戲:「我可以再捏一下……」
話音未落,姜白芍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緩緩睜開漂亮的杏眼。
她茫然地左顧右盼:「陳學弟,你醒啦?」
陳明雙臂交疊,樂呵地、直勾勾地看著她。
「…………」姜白芍被盯得臉頰紅紅,眼神飄忽不定。
「你……幹嘛?」
「姜白芍,應該我問你吧。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噓——」
陳明剛剛的聲音有些大,姜白芍趕忙豎起右手食指,在粉潤紅唇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小聲點,這房間不隔音。」姜白芍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陳明愣了愣,你也知道啊,那你還偷偷跑過來,想夜襲我?
陳明戲謔地如是想了想,輕語道:「姜學姐,這會兒你還睡嗎?」
「睡啊。怎麼了?」
「那我可以抱著你睡嗎?」
「…………流氓。」
姜白芍怔了怔,摸了還不夠,親了還不夠,還想要抱著我睡?
美得你!
姜白芍蹙起俏眉:「不,可,以。」
說完,她轉過身去,側躺著,背對陳明。
陳明笑了笑,右手臂從姜白芍的粉頸下方穿過,左手臂摟住了她的盈盈細腰,然後往身前稍稍一使勁,姜白芍整個人都被他抱在了懷中。
陳明一氣呵成,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口嫌體正直!
死傲嬌!
「好了。姜學姐,晚安。」
知道這老房子隔音不行,最重要的是月初這幾天姜白芍的攔路虎還在。
陳明自然也就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抱著她,睡下了。
但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姜白芍忍不住轉過身,面向陳明,輕語道:「陳學弟。」
「怎麼了?」陳明睜開眼看她,「你睡不著?」
「屁話。我說你睡覺的時候,能不能別把手機揣你褲兜里啊?硌著我了。」
話音剛落,「叮」的一聲,床頭柜上的iPhone5S彈出來一條簡訊。
屏幕亮了。
「???」
姜白芍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搞錯了什麼,她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蛋唰的一下就紅了。
姜白芍羞澀又心虛,不敢與陳明對視,慌亂間,她的身子再度轉過去背對陳明。
下一秒,陳明再次將她摟緊在懷中,她又被硌著了。
「…………大!色!狼!」姜白芍嘟囔了一聲。
陳明笑了笑:「姜白芍,我知道你這會兒睡不著,不如我們聊點別的吧。」
「你想跟我聊什麼?」
「聊人生的意義吧。你知道是什麼嗎?」
「?」
姜白芍呆了呆,心頭一動。
這傢伙的腦子裡也不完全是那些庸俗的東西嘛。
姜白芍欣喜地問:「陳學弟,你要跟我討論哲學嗎?」
「差不多吧。」
「那你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呢?」
陳明把背對著自己的姜白芍摟得更緊了一些,吸了吸她的發香。
「人生的意義就是……摟著一米七二的甜妹睡覺。」
「…………」
姜白芍感覺自己不僅是白歡喜一場,還被陳明給狠狠戲耍了一把。
她又羞又氣到不行,一雙冰肌玉手抓住陳明放在她胸前的大手。
然後,姜白芍一口咬了下去。
「啊!」
陳明慘叫一聲,這時姜白芍迅速回過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陳明瞪大了眼睛看她:「???」
隔壁臥室。
白美蘭迷迷糊糊地問:「什麼聲音啊?」
姜尉斌站在窗戶前,吞雲吐霧地望著外面的月色,心在滴血。
「…………不知道。」
一根煙抽完,另一根又燃起……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襲來,陳明再度睡下,姜白芍被他抱在懷裡。
窗戶沒關,夜裡的風吹過來,撩動著銀色月光下少女額前鬢旁的青絲。
姜白芍望著窗外的星空,嘴角噙著一抹甜甜的笑意,現出一對漂亮的、淺淺的梨渦。
然後,她把陳明這會兒還算本分的、有一道牙印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胖CC上面。
哼。不白咬你。
又過了一陣,春心蕩漾的學姐便與男朋友一同入夢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