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母女

  幾天後,9月2號,上午。

  陽光灼灼。

  晶石黑的保時捷駛抵了林奶奶家,停在了巷道里。

  陳明鑽出車門,今天的他換了個美式前刺的髮型,更帥了。

  林知夏開心地小跑來到陳明的跟前:「明哥哥,你回來啦。」

  陳明輕輕地攬她入懷,笑著問:「今天你怎麼扎了雙馬尾?」

  「因為…你喜歡。」

  【林妹妹:鼓鼓囊囊雙馬尾】

  林知夏漂亮的桃花眼望著陳明,漆黑瞳孔中倒映著他帥氣的樣子。

  陳明只覺林知夏好乖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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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忍不住把她抱起空中轉了兩圈,兩人膩歪了一下。

  「走吧。我們跟奶奶道個別,然後就出發。」

  「嗯。」

  林知夏乖巧地點點頭:「好~」

  不多時,陳明與林知夏十指緊扣進了小獨棟,跟林奶奶道了別。

  然後兩人正欲離開,一輛奧迪Q3停在了門口。

  林知夏呆了呆,緊張得抱住了陳明的胳膊,膽怯地輕語:「明哥哥,我媽媽來了。」

  陳明的右胳膊被林妹妹軟乎乎的一對胖團團擠壓著,可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門口的夏老師身上。

  夏吟秋今天穿的是一件燕麥色的寬鬆針織衫,搭配一條垂墜感極好的白色直筒長裙。

  【夏吟秋:夏老虎】

  夏吟秋40歲出頭的年紀,卻依舊凹凸有致,風韻猶存。

  她看上去跟30多歲的輕熟美艷少婦似的,很潤。

  但陳明見到她只覺如臨大敵,早知道提前哪怕半個小時回來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遲早都有這麼一天的。

  夏吟秋目光冷冷地砍在陳明身上,板著臉問:「你怎麼在這裡?」

  咕嚕——

  陳明吞下一口唾沫,強行擠出一抹輕鬆的笑容。

  「夏老師,我帶知夏去大學報到。」

  「陳明,你是什麼身份,你也配?」

  陳明:「…………」

  林奶奶從旁打圓場道:「吟秋,小陳是知夏正兒八經的男朋友。」

  「他怎麼就不配了?」


  「男朋友?」

  夏吟秋漂亮的柳眉頓時豎了起來。

  陳明心頭咯噔一下,奶奶您就別說話了,您這是幫倒忙啊。

  陳明訕訕一笑,喊了一聲:「夏姨……」

  「閉嘴!不准叫我夏姨!」

  夏吟秋冷冷地、嚴肅地如是說,然後她慍怒地看向林知夏。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大學畢業之前不准談戀愛!」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林知夏,你要造反嗎!」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裡?」

  夏吟秋雙臂抱於胸前,兇巴巴的,壓迫感十足。

  林奶奶不樂意了:「吟秋,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嚇知夏幹啥子?」

  夏吟秋更加不樂意:「媽,我在教育孩子的時候,您能不能閉嘴?」

  「您這會兒不說話,沒人把您當啞巴。」

  「我不想跟您吵架!」

  林奶奶陡然啞火:「…………」

  夏吟秋再次沖林知夏怒目而視。

  林知夏緩緩垂下腦袋,絲毫不敢直視母親,就連剛剛一雙白皙玉手抱著陳明胳膊的動作,此刻也變成了拉著他的手。

  夏吟秋嚴肅道:「林知夏,現在跟我走,我送你去大學報到。」

  林知夏不敢抬頭,只是一味地搖頭晃動雙馬尾。

  夏吟秋勃然大怒,咬著牙:「一!」

  「二!」

  「……」

  林知夏不吭聲,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砸在了陳明的手背上。

  「?」

  陳明扭過頭一瞧,頓時眉頭皺起。

  他看得出來,林妹妹是真的很害怕夏老師。

  雖然身為資城一中教導主任的夏老虎也是陳明高中時的噩夢。

  但身為重生者,我都畢業了,夏老師,你還能用什麼身份來壓我?

  重生前我怕你,重生後我還怕你,我不白重生了嗎?

  人不求人一般高。

  陳明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夏吟秋骨肉勻亭的皓腕:「夏老師,你過來一下。」

  夏吟秋嚇得花容失色,用力地想要甩開陳明,同時怒道:「你要幹什麼!」

  陳明卻不管不顧,徑直把夏吟秋拉到了一旁路邊。

  陳明認真道:「夏老師,我就想跟您說兩件事。」


  「說個屁!你把我弄疼了!」

  夏吟秋又掙扎了一下她被陳明弄得青痛的手腕:「放開你的髒手!」

  「…………不好意思。」

  陳明鬆開她如雪的皓腕,笑了笑:「夏姨……」

  「別叫我夏姨!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行吧。」

  陳明吐出一口氣:「夏老師,我想跟您說,第一,林知夏現在已經成年了,您真的確定您還要管她談戀愛、交朋友嗎?」

  「就算知夏讀大學的時候您還要管、還能管,難道你還能管她一輩子嗎?」

  夏吟秋冷笑一聲:「我是她親媽,為什麼不能?」

  陳明認真地剖析道:「您過去一直管著她,管得很嚴,所以她一個朋友都沒有。難道您希望知夏以後依舊一個朋友也沒有嗎?」

  「她不懂得如何去交朋友,那麼將來大學畢業了,能從事什麼工作?又怎麼適應社會?」

  「更別提大學就是一個小社會。大學裡她住宿舍,不去交朋友,您又不能像以前一樣在身邊護著她。您自己說,她這樣溫順乖巧的性格,有沒有可能被舍友孤立、被同學欺負?」

  「…………」

  夏吟秋蹙起柳眉,略作思索,然後回過頭瞅了一眼林知夏。

  只見林知夏一副委屈巴巴、可憐楚楚的無助樣子。

  夏吟秋:「…………」

  這小子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知夏從小被我教育得很乖很聽話,但現在看來,這丫頭乖得過頭了。

  難道我以前的家庭教育方式真的有問題?

  夏吟秋又沉吟了片刻,看了看陳明,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林知夏跟你在一起,她的性格就能變?她就能不被孤立和欺負?」

  「性格變倒不至於。但您不覺得知夏現在比以前開朗了嗎?」

  「不覺得。」

  「……」

  陳明無語地笑了笑,她怕你,在你面前能開朗起來才怪。

  陳明又道:「至少我倆的大學離得不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知夏遇到任何事,我都可以第一時間趕過去。」

  「有一個人護著她,總比她孤立無援好吧?」

  夏吟秋尋思著,理倒是這麼個理。

  她問道:「第二件事呢?」

  陳明壓低了聲音,道:「第二,如果您想跟林叔叔複合,我可以幫您。」


  「???」

  夏吟秋心頭猛地一顫,緩緩扭頭盯著陳明的眼睛:「就憑你?」

  陳明笑了笑,心道:夏老師竟然沒有反對!

  林叔叔跟楊雪莉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她還想著複合呢。

  看來她對林叔叔是真愛啊。

  「憑我。也憑它。」

  陳明按了按車鑰匙,一旁巷道里的保時捷卡宴發出「啾啾」兩聲。

  夏吟秋怔了怔:「這車是你的?」

  「對。」

  陳明點點頭,然後語重心長道:「夏姨,我是知夏的男朋友,您是知夏的親媽,那您也相當於我媽。」

  「我肯定是站在您這邊的。」

  「而且您是教導主任,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夏吟秋狐疑:「什麼道理?」

  「鬥爭的要義——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團結大部分,打擊一小撮。」

  「統戰的陣地,您不去占領,敵人就要去占領。」

  「…………」

  夏吟秋柳眉微微蹙起,這話倒是實實在在的真理。

  這小子這麼年輕就懂這些?

  有點東西。

  而就在這時,一輛奔馳E 320L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林庭深和楊雪莉來了。

  俗話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夏吟秋見到楊雪莉的瞬間,柳眉緊蹙,貝齒緊咬,拳頭緊攥。

  陳明趕忙抓住夏吟秋的手腕,提醒道:「夏姨,冷靜。」

  「我們打持久戰。別急。」

  夏吟秋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然後嚴肅道:「陳明,我也告訴你兩件事。」

  「第一,不許對知夏做出格的事情。」

  陳明心想:已經做了怎麼辦?

  「第二,照顧好林知夏!」

  陳明篤定:「好的,夏姨。」

  「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夏吟秋甩開了陳明的手,來到林庭深車前。

  「你擋我車了。滾開!好狗不擋道!」

  「我……」

  林庭深欲言又止,迫於前妻的淫威,只得撇撇嘴,把車給挪開了。


  夏吟秋上了她的奧迪Q3,前方掉頭折返回來。

  陳明笑了笑,親切地提醒道:「夏姨,您今天穿的是高跟鞋,一定要開慢點,慎之又慎,千萬注意安全。」

  「啊?你穿高跟鞋開車?」

  林庭深這才反應過來,驚訝道:「你瘋啦?」

  夏吟秋不悅道:「關你屁事!」

  林庭深:「…………」

  他無語了,我關心你也有問題?

  然後,夏吟秋瞪了一眼楊雪莉,罵道:「騷狐狸精!」

  說完,她踩下一腳油門,奧迪車很快駛離。

  「???」

  楊雪莉懵了,氣笑了,委屈地撒嬌道:「老公,你看她。」

  林庭深不吭聲:「…………」

  「老公,你倒是說句話啊。」

  楊雪莉更委屈了,拉著林庭深的胳膊晃了晃,嬌氣十足。

  而林庭深自從知道夏吟秋之前是騙他的,她從未「背叛」,他對夏吟秋的態度也就隨之轉變巨大。

  男人就是這樣——哪怕是前妻,也巴不得獨占,巴不得她只屬於自己。

  林庭深同樣如此。

  他撇撇嘴:「她又沒說錯,你本來就是。」

  「???」

  楊雪莉歪了歪腦袋,一臉錯愕,然後她很不服氣道:「林庭深,我也是黃花大閨女的時候就跟你了!」

  「你現在好意思說我是騷狐狸精?」楊雪莉氣得不行:「當初你別騙我上床啊!」

  林庭深欲言又止,陡然啞火。

  男人還有一種很奇怪的心理——情侶也好、夫妻也罷,只要吵架的時候,女方把「我黃花大閨女的時候就跟你了」這句搬出來,他心頭的氣就能消一大半,甚至會覺得理虧。

  陳明心道:這麼看來,Shirley Yang對林庭深也是真愛啊。

  靠!

  給我都看羨慕了。

  向林叔叔學習!

  陳明開口道:「行了行了,你們別吵。我和知夏要走了。」

  林庭深趕忙道:「小陳,剛剛知夏媽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說了讓我好好照顧我家知夏。」

  「你家?!」

  林庭深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陳明攤手道:「夏姨是這麼說的。要不你哪天去她家問問?」


  「…………」

  林庭深瞅了一眼憤然瞪著自己的楊雪莉,沒吭聲。

  陳明笑了笑,上前勾住林庭深的肩膀,跟他似哥們兒一樣親近。

  陳明把他帶到了一邊,私語道:「林叔叔,再跟你說一句,夏姨跟我說,她是愛你的。」

  「廢話。我當然知道。」

  「我的意思是,實在不行你把兩個都收了吧。」

  「?」

  「一三五你陪夏老師,二四六你陪楊老師,星期天歸你自己,這不香嗎?」

  林庭深嘴角抽抽:「…………呵呵。」

  他心道:你當老子不想?但就夏吟秋那脾氣,我這不沒辦法嗎?

  要不你給我打個樣?

  「好了,奶奶,林叔叔,楊老師,我和知夏走了,拜拜。」

  不一會兒,陳明帶著林知夏,駛離了鄉村小路。

  等他們走後,楊雪莉狐疑地問:「剛剛陳明跟你說什麼了?」

  林庭深吐出一口氣:「他說,家和萬事興。」

  楊雪莉:「?」

  ……

  保時捷的車裡播放著歌曲《Five hundred miles》。

  歌詞意境優美,旋律悠揚。

  從林奶奶家駛出不遠,陳明開始教導起了林知夏。

  「知夏,等到了大學見面跟人打招呼,別總用敬語,顯得生分,你就微笑著揮揮手說個你好,你們好就行。知道嗎?」

  「嗯。明哥哥,我知道了。」

  「另外,在大學裡尤其是要跟舍友處好關係。該分享的時候分享,該合作的時候合作,該妥協的時候妥協,該鬥爭的時候鬥爭。」

  「明哥哥,這個不同的時候怎麼區分啊?」

  「不是核心利益的可以選擇分享、合作、妥協,涉及到核心利益的就要堅決鬥爭,明白嗎?你要是搞不定,就隨時問我。」

  「嗯。」林知夏乖巧點頭:「好。」

  陳明又問:「那我問你,你覺得你的核心利益是什麼?」

  「明哥哥。」

  「嗯?」

  陳明疑惑:「然後呢?」

  「明哥哥就是我的核心利益。」林知夏真誠又爛漫地說道。

  陳明愣了一瞬,旋即哈哈笑了起來。

  朕一生封了多少人為巴圖魯,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朕是巴圖魯。


  陳明心情大好。

  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陳明一瞧,是髮小童漾。

  「hello啊,漾哥。」

  「小陳,我記得你也是今天開學報到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蓉城?要的話,我們就在車站匯合吧。」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家啊。」

  「那行。你就在你們小區門口等著,我去接你。」

  「接我?」

  童漾很是奇怪:「小陳,你怎麼來接我?」

  「開車唄。」

  「不是,等會兒……你買車了?臥槽!」

  陳明咂咂嘴巴:「嘖嘖,請注意素質。我旁邊還有女同志在呢。」

  「女同志?該不會是林知夏吧?」

  「bingo。不多說了,待會兒見,我在開車,掛了。」

  陳明掛斷了電話,問向林知夏:「對了,剛剛我們聊到哪兒了?」

  林妹妹甜甜道:「明哥哥是我的核心利益。」

  「哦。哈哈。我們繼續講……」

  ……

  另一頭,資城一中附近的一處小區,大門口。

  烈日高懸。

  童漾托著行李箱,朝著一處太陽照不到的陰涼地走去。

  他卻發現同小區的許瑩瑩和她的兩個閨蜜也在。

  童漾熱情地打招呼:「這麼巧啊。你們也在這裡等車嗎?」

  許瑩瑩恨屋及烏,不待見童漾,扭過頭看向一旁了。

  王憶慈只是笑了笑,說了句「是啊」。

  李梔熱情得多:「我們在等梁醒,他爸爸開車送他去蓉城報到,我們可以搭個順風車。」

  「童漾,你呢?你等誰啊?」

  「小陳啊。」

  童漾撓了撓腦袋,誠實道:「小陳說,他開車來接我。」

  「???」

  三個妹子齊齊一愣。

  許瑩瑩回過頭,狐疑地問道:「陳明買車了?」

  童漾搖搖頭:「我不知道啊。我問了小陳,他沒回答我。」

  王憶慈也好奇:「陳明開的是個什麼車?」

  「我不知道。」

  「嘿?你是他的髮小,怎麼還一問三不知呢?」


  「呃……」

  童漾尷尬地訕訕一笑:「我只知道小陳這兩個月呆在蓉城,說是做點小生意,應該是暑假兼職什麼的吧,可能賺了點錢。」

  王憶慈追問:「賺了點錢是多少?」

  童漾依舊搖頭:「不知道。」

  王憶慈:「…………」

  許瑩瑩眼珠子轉了轉,心中狐疑極了。

  陳明家裡什麼條件我可太清楚了,他爸媽都在蓉城賣水果生鮮,兄妹倆當留守兒童,如果他家真有錢,也不至於這樣。

  肯定開的是他爸那個破北斗星。

  要不就是他真的賺了點錢,讓他爸媽支持了一把,買了一個幾千萬把塊的二手代步車。

  呵呵。

  虛榮!

  自從被陳明狠狠傷害過之後,許瑩瑩現在對他甚是討厭。

  無論怎麼看都不順眼。

  這時,一輛豐田漢蘭達在路邊停下,梁醒小跑著上前。

  「瑩瑩,我來接你了。」

  「嗯。」

  許瑩瑩點點頭,把行李箱遞給梁醒,梁醒樂呵呵地托著。

  舔狗鞍前馬後。

  與此同時,梁醒看到童漾,不禁疑惑道:「童漾,你在這裡幹嘛?」

  「我也在等……」

  「別!我們車坐不下了。」

  童漾:「?」

  李梔解釋道:「班長,童漾是在等陳明開車來接他。」

  「陳明,他開車?」

  梁醒有些驚訝,難不成他買的?我還沒買車呢。

  他什麼檔次,敢比我更早買車?

  許瑩瑩撇撇嘴:「估計是他爸的北斗星。」

  「哦!」

  梁醒恍然大悟,鬆了一口氣,輕蔑地笑了笑:「那行吧。童漾,你慢慢坐麵包車搖上蓉城吧。我們就先走了。」

  「以後在蓉城遇到什麼事,隨時找我。」

  「都是同學,有忙我肯定幫。」

  梁醒臨走前不忘裝一下逼,正要把許瑩瑩的行李箱塞進後備箱。

  這時,一輛晶石黑的保時捷卡宴停在了豐田車的旁邊。

  卡宴的青蛙頭造型奇特,漂亮極了。

  許瑩瑩、王憶慈和李梔全都被它吸引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


  梁醒咂了咂嘴巴,對身旁的父親道:「爸,這車得一百萬吧?」

  梁父點點頭:「差不多。」

  梁醒好奇:「哪家大老闆的吧?」

  保時捷車門打開,陳明下了車,戴著墨鏡,無視了許瑩瑩一行,直接沖發小喊道:「童漾,搞快點,把行李拿過來,走了。」

  「???」

  「!!!」

  這一幕,把童漾和其他幾個同學全都看傻了眼。

  許瑩瑩尤為驚訝,她眼睛瞪得像個大大的銅鈴,嘴巴張得老大。

  保時捷?陳明?這兩個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臥槽!

  我錯過了什麼?

  童漾驚訝之餘,趕忙托著行李來到保時捷旁。

  「小陳,這車是你的?你買的?」

  「對啊。」

  「你哪來的錢?」

  「賺的唄。」

  「我靠!我靠!!」童漾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摳破腦袋都想不出,以前跟自己窮得一包「大刀肉」辣條兩個人都要分著吃的髮小,一個暑假就賺了一輛保時捷的錢。

  小陳一定是去搶銀行了!

  王憶慈高興得上前拍了拍陳明的肩膀:「陳明,你這車好漂亮啊!要不載我們一起去蓉城唄?」

  陳明嫌棄地掃了掃肩膀領子:「No way。」

  「為什麼?」

  「我不樂意載你們唄。」

  「你!」

  王憶慈很不悅,但她很尊重金錢,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那你總得載許瑩瑩一程吧?你倆好歹也是兩年半的同桌。」

  「你倆就算暫時沒做成情侶,至少也能做朋友吧?」

  聽到這話,一旁的許瑩瑩咕嚕咕嚕吞下兩口唾沫。

  她緊張地攥緊了拳頭,目光期待地等著陳明回應。

  他應該不會那麼絕情吧?

  只是搭個順風車而已,他應該會同意的。

  陳明呵呵一笑,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轉而看向了一旁的李梔。

  「李梔,我記得你也是西川石油大學的吧?」

  李梔點點頭:「是啊。」

  「行。那你跟我們一起走吧。到時候你和童漾可以搭個伴,你們是校友。」


  「可以嗎?」李梔眼前一亮:「謝謝啊,陳明。」

  「都是同學,別客氣。」

  陳明這一招拉攏一派分化一派,立刻讓閨蜜仨成了塑料姐妹花。

  王憶慈十分不理解,李梔是同學,我們就不是了?

  許瑩瑩更是氣到不行,你以前沒錢不理我也就算了,你現在有錢了還不理我。

  太過分了!

  她徑直上前質問:「陳明,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自從那次有人在體育館跟我表白後,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跟我和好?」

  呵呵。

  和好?

  傻逼吧你,我為什麼要跟你和好?

  圖你能敗家,圖你虛榮拜金毫無責任心,圖你天天喊老子支棱起來?

  你們叫「瑩瑩」的,是不是都這樣?鄒拳王家也是。

  陳明氣笑了,摘下墨鏡,正色道:「第一,我不想跟你和好。」

  「第二,我不想讓我的女朋友誤會。」

  說完,陳明轉身上了車,降下車窗,又補了一句。

  「許瑩瑩,麻煩你以後也別來找我,謝謝。」

  許瑩瑩、王憶慈和梁醒看到的,卻是副駕位花容月貌的林知夏。

  她咧嘴笑了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揮揮玉手。

  正如陳明之前教她的那樣,她禮貌又乖巧地打招呼道:「你們好。」

  陳明拍下了林知夏的手:「他們不用打招呼。」

  「再教你一課,也是最重要的一課。」

  「明哥哥,是什麼呀?」

  「首先要分清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有獵槍。」

  「嗯嗯。我知道了。」林知夏小臉認真地點頭。

  陳明笑了笑,很快一腳油門踩下,保時捷便朝著蓉城駛去了。

  等保時捷的車燈都看不到了,許瑩瑩還呆在原地。

  她的眼眶裹著淚水,鼻頭酸楚不已。

  她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我才應該是陳明的女朋友。

  都怪上次給我表白的那個人!

  不對!

  陳明剛剛又對我那樣絕情,一定是因為他又受了刺激,是因為我坐梁醒的車,他又吃醋了?


  他真是個醋罈子。

  真討厭。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許瑩瑩覺得自己知道該怎麼挽回陳明了。

  他說以後別去找他,其實就是提醒我一定要去找他的意思。

  許瑩瑩釋然地笑了笑。

  梁醒走過來,笑著道:「瑩瑩,我們該走了。」

  許瑩瑩脫口而出:「不了。」

  「?」

  「梁叔叔,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我還有點事,要晚點走。」

  許瑩瑩取了行李就走,王憶慈一時拿不住,也只得跟著許瑩瑩走了。

  「不是,瑩瑩,你有什麼事啊?」

  「沒什麼事。我只是去坐客車。」

  「啊?為什麼?梁醒不是有車嗎?我們坐他爸的車不就好了?」

  王憶慈勸道:「雖然你錯過了陳明,但是梁醒也不錯啊。」

  許瑩瑩呵呵一笑,認真地看著閨蜜。

  「被雄獅守護過的女人,怎麼可能喜歡上鬣狗呢?」

  「???」

  王憶慈驚呆了,不是,你來真的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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