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孤身破敵
第25章 孤身破敵
碉堡之內的日軍中隊長,壓根就不知道,外線電話線早已被何雨石徹底切斷。
他依舊攥著電話搖柄,拼盡全力嘶吼喊話,對著話筒聲嘶力竭地求援。
可無論他怎麼瘋狂搖晃、怎麼氣急敗壞地叫嚷,電話那頭始終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回應。
原本就被眼前詭異戰局逼得暴怒至極的中隊長,瞬間怒火攻心。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軍用電話,狠狠摔在地上,電話瞬間被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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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日式軍刀,紅著眼睛,怒氣沖沖地朝著碉樓外衝去。
他一心想找出偷襲營地的神秘敵人,發泄心底的怒火與恐懼。
可他的運氣,實在差到了極點。
剛踏出碉樓大門,迎面就撞上了徹底清理完門崗殘敵的何雨石。
四目相對的瞬間,何雨石沒有絲毫遲疑,手腕凌厲發力。
鋒利的刺刀徑直刺入他的心口,力道貫穿胸膛,致命一擊。
日軍中隊長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心口傳來鑽心劇痛,當場斃命,直直倒在碉樓門口。
至此,戰俘營內所有日軍軍官,全部被何雨石清剿殆盡。
與此同時,山路之上,馬蹄聲急促如雷。
李雲龍親自率領騎兵連戰士,策馬狂奔,全速趕路。
隊伍距離戰俘營,僅僅只剩下五六里山路。
眾人清晰聽見,戰俘營內傳來密集如雨的槍聲,還有斷斷續續的嘶吼聲。
槍聲密集程度,遠超預想,李雲龍心頭猛地一沉,暗叫一聲大事不妙。
他生怕何雨石孤身一人,身陷險境,遭遇日軍圍攻。
當即握緊拳頭,對著全連戰士高聲下令,全速前進,即刻馳援戰場。
「快!全速前進!務必以最快速度趕到戰俘營!」
而戰俘營內,何雨石又用了短短几分鐘時間,乾淨利落清剿完所有碉樓內的日軍。
他站在高高的碉樓頂端,視野開闊,將整個戰俘營的動靜盡收眼底。
忽然望見,營地角落,十幾名殘兵嚇得魂飛魄散,放棄抵抗,突然瘋狂竄出營地,拼命朝著營外山野逃竄。
何雨石孤身一人,即便身手再強悍,也沒法分兵阻攔這些逃兵。
他心底冷靜盤算,當下最緊要的任務,是儘快解救關押的所有被俘戰友。
其餘瑣事,都要往後擱置。
更何況,這座戰俘營,距離最近的日軍屯兵據點,足足有三十多公里路程。
這些逃竄的日軍殘兵,即便拼盡全力跑去報信求援。
日軍援兵集結、趕路趕到這裡,至少也要四五個小時。
等到那個時候,他們早已解救完所有戰俘,撤離戰俘營,人去樓空。
日軍援兵即便趕來,也只會撲一場空,根本追不上獨立團的隊伍。
戰俘營內激烈的槍聲、爆炸聲、日軍慘叫聲,接連不斷。
牢房內的所有被俘人員,全都被驚動。
紛紛扒著狹小的鐵窗,拼命朝外張望,滿心慌亂,想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前一日,日軍突然拿出沉重的腳鐐、冰冷的鐵鏈。
將每一間牢房裡的戰俘,全都死死鎖在一起,行動完全受限。
所有戰俘心底,都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滿心絕望,生怕日寇要展開無差別大肆屠殺。
這般濫殺戰俘、泯滅人性的惡行,日寇在華夏大地上,早已做過無數次,屢見不鮮。
他們本就身陷絕境,此刻更是徹底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閉目待死。
何雨石徹底清剿完所有碉樓里的日軍,掌控了營地全部火力點。
他順手收繳了碉堡內一挺輕機槍、一挺重機槍,十幾把嶄新步槍,還有滿滿數箱充足彈藥。
將所有武器彈藥收攏好之後,他當即摘下手上的隱身戒指,解除隱身狀態。
他快速換上一身整齊乾淨的八路軍軍裝,褪去滿身血跡。
隨後抱起收繳來的輕機槍,快步奔向關押戰俘的一排排牢房,即刻解救所有被俘人員0
原本看守牢房的日軍士兵,死的死、逃的逃,早已沒了半點蹤影。
何雨石四處搜尋,一時之間,找不到牢房鐵門的鑰匙。
他當即舉起步槍,瞄準鐵門上的沉重鐵鎖,果斷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堅固的鐵鎖瞬間被子彈打斷,第一間牢房大門順利打開。
他要第一時間,把被困的被俘戰友全部解救出來。
牢房內的被俘人員,聽著門外接連不斷的槍響,個個心驚膽戰。
下一秒,沉重冰冷的鐵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名身姿挺拔、神色堅毅的年輕八路軍戰士,站在牢房門口,對著屋內高聲呼喊。
「裡面的兄弟們,快出來!」
「我是八路軍,戰俘營里的日寇,已經被全部消滅了!」
「大家安全了,我們來救你們了!」
被困多日的戰俘們,看著眼前熟悉的八路軍軍裝,聽著暖心的話語。
原本死寂絕望的眼底,瞬間燃起求生的光芒,個個狂喜不已,激動得渾身發抖。
眾人被鐵鏈兩兩鎖在一起,行動不便,卻依舊井然有序,快步有序走出陰暗潮濕的牢房。
一名、十名、百名————
越來越多的戰俘被順利解救,從陰暗的牢房裡走出來,重見天日。
重獲自由的戰俘們,內心滿是感激,自發行動起來。
他們彎腰從地上日軍的屍體上,撿起可用的槍械武器,互相幫忙解開身上沉重的鐵鏈、腳鐐。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滿心都是對八路軍的感激。
與此同時,李雲龍率領的騎兵連,火速疾馳,終於趕到戰俘營外圍。
隊伍剛抵達營地門口,正好迎面撞上那群倉皇逃竄、苟延殘喘的日軍殘兵。
李雲龍當即下令,全力圍剿殘敵,一個都不許放走。
短短片刻的激烈激戰,倉皇逃命、毫無鬥志的日軍殘兵,被驍勇善戰的騎兵連全殲,無一漏網。
徹底清理完營地門口的逃兵,李雲龍見戰俘營大門敞開,院內一片安靜。
當即揮手,指揮騎兵連戰士,列隊突進戰俘營院內。
李雲龍親自帶著先鋒隊伍,大步衝進營地大門。
看清眼前的景象,他瞬間瞪大雙眼,喜出望外,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所有被俘官兵,正三三兩兩,自發打掃戰場,收攏物資。
整個戰俘營內,居然沒有一個活著的日軍,所有日寇盡數被殲。
他完全沒料到,大部隊還沒全力進攻,整場戰鬥就已經徹底結束。
被解救的戰俘們,個個守規矩、明事理。
沒有私藏武器,沒有哄搶物資,只是把從日軍屍體上收繳來的武器裝備,分類擺放整齊,靜靜等候處置。
李雲龍壓著心底的震驚與欣喜,立刻下令,讓騎兵連戰士一同參與打掃戰場。
把戰俘營內,所有糧食、彈藥、衣物、藥品等可用軍用物資,全部打包帶走,一點都不留給日寇。
何雨石在日軍後勤倉庫里,挑選好自身所需的食品、藥品、日用品,裝滿行囊。
剛從倉庫里緩步走出,正好迎面碰到了四處找尋他的李雲龍。
李雲龍快步上前,上下仔細打量何雨石,見他渾身毫髮無損,沒有半點傷痕。
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徹底放下,滿眼都是讚許與欣喜。
他興奮至極,抬起手,猛地拍了拍何雨石的肩膀,連聲誇讚,語氣滿是得意與驕傲。
「好小子,真有你的!真是給我老李天大的驚喜!」
「你居然單槍匹馬,獨自一人端掉了這麼大一座日軍戰俘營,全殲整整一個中隊的日寇!」
「這份戰績,要是原封不動報給旅長,他准以為我老李在吹牛撒謊!」
誇讚過後,李雲龍左右環顧,壓低聲音,悄悄把何雨石拉到偏僻無人的角落。
他滿臉好奇,滿眼不解,忍不住開口追問。
「石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我仔細查看過所有日軍的屍體,全都是一刀致命的刀傷,沒有槍擊傷口。」
「難道這些日寇手裡的槍械,全都是擺設,壓根沒機會開槍反抗嗎?」
何雨石聞言,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隱身戒指的隱秘。
這件事事關自身最大秘密,沒法輕易對外言說。
他當即不動聲色,轉頭避開李雲龍追問的目光,沉聲開口轉移話題。
「團長,此事事關重大,一言難盡,牽扯太多隱秘。」
「等咱們安全返回團部駐地,我再找機會,向您詳細匯報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眼下戰事剛結束,咱們先去安頓、看望那些被解救的被俘弟兄們,正事要緊。」
李雲龍聞言,猛地抬手一拍自己的腦門,瞬間恍然大悟。
「嗨!你看我,一高興,竟然把最要緊的正事全都忘了!」
「咱們今日連夜出兵,奔襲幾十里山路,本就是為了解救這些被俘的弟兄們。」
說罷,李雲龍不再追問隱身秘密,跟著何雨石,一同走向被解救的戰俘人群。
此時,所有被解救的戰俘,已經將日軍遺留的全部武器裝備整理妥當。
三三兩兩蹲在營地空地上,彼此低著頭,低聲交談,神色茫然無措。
他們安靜看著八路軍戰士清理戰場,眼神里滿是複雜與迷茫。
這些被俘的官兵,全都是日寇在忻口會戰中俘獲的國民黨政府軍官兵。
眾人番號混雜,派系繁多,中央嫡系、地方雜牌部隊全都有。
單單從身上破舊、樣式不一的軍裝,就能一眼清晰分辨出來。
他們看著救下自己的八路軍戰士,領著一身軍裝的軍官,快步走近。
所有戰俘紛紛起身,站直身子,目光齊刷刷投向李雲龍與何雨石二人。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寫滿了迷茫與無措,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他們雖然順利被解救,脫離了日寇的魔爪,可救下他們的,是八路軍。
這般處境,讓他們心底格外尷尬,進退兩難。
在此之前,這些身陷囹圄的國軍戰俘,還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戰死在抗日戰場上。
可當日寇把他們當成練習刺殺、格鬥的活靶子,肆意虐殺的時候。
他們心底所有的僥倖,徹底消散,徹底陷入了無邊的絕望。
被困的日日夜夜裡,他們也曾無數次滿心期盼。
期盼國民黨的正規軍能突然出現,趕在他們被虐殺之前,將他們解救出去。
可日復一日的等待,換來的只有絕望,所有期盼終究都成了空想。
更讓他們滿心愧疚、無比意外的是。
最終不顧生死,冒著危險救下自己的,居然是平日裡被他們瞧不起、裝備簡陋至極的八路軍。
當下全國一致,團結抗日,國共合作共同禦敵。
可國民黨高層當局,對八路軍的敵視、排擠態度,每一個普通國軍士兵都心知肚明。
更何況,國民黨軍隊對待己方被俘士兵的冷漠、狠心的處置方式,他們再清楚不過。
以國民黨那些官僚軍官的自私做派。
即便他們千辛萬苦逃回國軍部隊,最好的下場,也不過是被重新推到前線,當成炮灰白白送死。
李雲龍沒有理會、揣測戰俘們複雜的心思。
他步履沉穩,徑直走到所有戰俘面前,挺直身板,高聲開口,聲音洪亮有力。
「國軍各位弟兄們,我是八路軍獨立團團長李雲龍!」
「從現在起,你們再也不是日寇的戰俘,你們徹底自由了!」
聽聞這句暖心的話,戰俘們臉上神色,卻沒有太大的波瀾。
絕大多數人,依舊滿臉茫然,不知道自己該去何處,該何去何從。
所有戰俘之中,職位最高的,是一名上尉營副。
順理成章,他站了出來,成為所有戰俘的代表,出面應對。
這名上尉營副,身姿端正,邁步走出人群,率先對著李雲龍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隨後語氣凝重,開口沉聲問道。
「李團長,在下國民革命軍二十七師八十二團營副,洪大林。」
「敢問長官,後續打算如何安置我們這些被俘弟兄?」
李雲龍性格直爽,為人坦蕩,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直白開口回應。
「各位弟兄,你們現在都是自由之身,後續去留,全憑個人自願,絕不強求。」
「願意留下,跟著我李雲龍,跟著八路軍,繼續留在前線打鬼子,我老李舉雙手雙腳歡迎。」
「留下就是獨立團的弟兄,一視同仁,絕不歧視,公平對待。」
「不願留下,想回家探親、或是另有去處的,等政委帶領大部隊趕到,去政委那裡領取兩塊路費,我們絕不阻攔。」
李雲龍一番坦誠直白的話,讓全場戰俘瞬間炸開了鍋,紛紛議論不休。
不少人湊在一起,互相商量著去留,現場人聲嘈雜。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魏大勇從人群外快步走了過來。
洪大林抬眼,一眼就認出了魏大勇,臉上瞬間露出劫後餘生的喜色。
他快步走上前,激動地開口說道。
「和尚!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逃出去,活下去!」
「看你身上這身八路軍軍裝,你是加入八路軍了?」
魏大勇看到昔日的上官安然無恙,也滿心欣喜,連忙開口回應。
「洪長官,您沒事真的太好了,這兩天我一直擔心您遭了鬼子的毒手。」
洪大林聞言,臉上瞬間露出滿滿的愧疚與自責,神色黯然。
「多虧了牢房裡兩位好弟兄,主動替我跟日寇對練,挨過鬼子的虐殺,我才苟活下來。」
「不然,咱們今日大概率,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感慨過後,洪大林壓低聲音,滿臉疑惑地小聲問道。
「對了,這位李團長,到底是什麼來頭?看著氣場不凡,很有帶兵打仗的魄力。」
魏大勇滿臉詫異,一臉不解地看著洪大林,脫口而出。
「洪長官,這位就是當年親自率領部隊,徹底擊潰坂田聯隊、擊斃日軍指揮官坂田信哲的李團長啊!」
「當初擊潰坂田聯隊的喜訊,還是您親自跟我們所有弟兄傳達、講述的,怎麼反倒忘了?」
洪大林聽完,瞬間滿臉震驚,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李雲龍。
「他就是那位名震前線的李團長?」
「可當初我們聽聞,立下戰功的是八路軍新一團,剛才李團長說自己是獨立團團長,我便壓根沒往那處想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