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候戰報 秘查戰俘營
第22章 夜候戰報 秘查戰俘營
孔捷率領一營精銳,連夜奔赴萬家鎮,直奔偽軍騎兵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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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部大院裡,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安靜,可屋內的氣氛卻絲毫沒有鬆懈。
李雲龍與趙剛並肩坐在桌前,兩人神色凝重,雙目炯炯,絲毫沒有半分睡意。
這是他們二人一同到獨立團上任之後,打響的第一場正式戰鬥。
這場仗的勝負輸贏,直接關乎獨立團後續的軍心士氣,更關乎整支部隊的未來發展。
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更不能出現絲毫閃失。
兩人一言不發,靜靜坐在團部屋內,一心一意等候孔捷帶隊凱旋的消息。
首長們都徹夜不眠、堅守等候消息。
身為貼身警衛員的何雨石、魏大勇二人,自然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全程在一旁陪同值守。
趙剛從後方帶來的年輕警衛員小錢,也寸步不離,守在團部屋內,隨時等候差遣。
警衛員小錢年紀尚小,今年僅僅只有十七歲。
自從魏大勇留在獨立團,成為趙剛的貼身警衛員之後。
趙剛便特意找過小錢,打算安排他前往二營擔任班長,奔赴一線作戰隊伍。
這份安排,對於普通戰士來說,是難得的歷練機會,更是升職重用。
可小錢卻一臉靦腆,執意推辭了這份安排。
他只說自己年紀還小,戰場經驗不足,擔不起班長的重任。
趙剛心裡清楚,小錢參軍入伍才短短一年時間,年紀輕、心性稚嫩。
他不忍心強求,便順水推舟,同意小錢繼續留在自己身邊擔任警衛員。
殊不知,這個安排,剛好正中何雨石的下懷。
何雨石心裡早就有了自己的盤算。
他從始至終,都不想一輩子守在團長身邊,做一個貼身警衛員。
這個警衛員的位置,他只是暫時擔任。
等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會主動把這個位置,讓給身手強悍、忠心耿耿的魏大勇。
而他自己,要抓緊尋找合適的時機,向李雲龍請命,獨自帶領隊伍上陣殺敵。
他要在戰場上大展身手,帶著戰士們打更多勝仗,立下更多戰功。
幾人圍在團部屋內,一時之間無事可做,氣氛略顯沉悶。
何雨石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身旁的魏大勇,主動開口詢問。
「和尚,你之前從日軍戰俘營里逃出來,對那裡的情況最熟悉。」
「你跟我仔細說說,戰俘營里的兵力部署、防守布局,到底是什麼情況。」
何雨石心裡清晰地記著原著劇情。
那座慘無人道的日軍戰俘營里,還暗藏著一支山本一木提前留下的特工預備隊。
這股力量極為隱蔽,殺傷力極強,若是不提前摸清底細,日後必定會成為大麻煩。
魏大勇原本神色平靜,一聽見戰俘營這三個字。
他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眼眶通紅,周身瞬間湧起難以壓制的滔天恨意。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泛白,渾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心底的恨意與屈辱,瞬間湧上心頭,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無比。
他壓著心底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帶著血淚,將戰俘營里的暴行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鬼子根本不把我們戰俘當人看,那裡就是人間地獄。」
「小鬼子們,天天抓著我們被俘的戰友,用活人練習刺刀刺殺、徒手格鬥。」
「無數戰友,活活死在鬼子的刺刀之下,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對待手無寸鐵的戰俘,手段殘忍到了極點。」
李雲龍和趙剛靜靜聽著,兩人臉色越聽越陰沉,周身戾氣翻湧。
他們此前只知道魏大勇是從戰俘營逃出來的,卻不知裡面藏著如此慘絕人寰的惡行。
直到此刻,兩人才徹底知曉真相。
魏大勇是趁著看守不備,拼死殺死了跟他對練的日軍士兵。
拼死奪下對方的武器,拼盡全力,才僥倖從死人堆里逃出生天。
李雲龍越聽心頭越沉,當他聽魏大勇說,戰俘營里還關押著八百多名被俘戰友時。
原本暗沉的雙眼,瞬間猛地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眼下獨立團剛經歷苦戰,兵力嚴重不足,兵員缺口極大,正是缺人缺戰力的時候。
若是能順利攻下戰俘營,把這八百多名被俘戰友全部解救出來。
隊伍的兵力缺口,說不定能瞬間補齊,獨立團的實力也能立刻大漲。
趙剛站在一旁,心思通透,想法和李雲龍不謀而合。
可緊接著,魏大勇又說出了戰俘營的日軍駐守兵力。
整座戰俘營,足足有一個完整中隊的日軍重兵把守。
防守嚴密,火力充沛,聽完這句話,李雲龍和趙剛雙雙陷入了沉默。
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無比,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想要拿下日軍一個中隊重兵防守的戰俘營,難度極大。
以獨立團現在的兵力裝備,必須全團傾巢出動,才有打贏的勝算。
就算拼盡全力,僥倖攻下了戰俘營,部隊也要付出極為慘重的傷亡代價。
更何況,這一切的前提,還是周邊日軍沒有派出增援部隊的理想情況。
一旦獨立團全力攻城,沒辦法在最短時間內攻克戰俘營。
周邊日軍增援部隊火速趕到,獨立團就會陷入日軍的包圍之中,徹底腹背受敵。
到那個時候,整個獨立團都有可能徹底栽進去,損失慘重。
李雲龍心裡清楚,這件事絕不能貿然行事。
按照軍紀,私自調動全團主力兵力作戰,是觸犯軍紀的重罪,絕不可輕舉妄動。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要出兵營救,也必須第一時間上報旅部。
至少要通知旅部,協調周邊兄弟部隊,協助阻擊日軍增援,打援掩護。
李雲龍沉吟片刻,隨即轉頭,目光直直看向何雨石。
他眼底的用意再明顯不過。
他想派行事沉穩、心思縝密、身手過人的何雨石,前往戰俘營前沿。
仔細偵察日軍兵力部署、火力點位、防守漏洞,把所有敵情摸得一清二楚。
拿到精準的情報之後,團部再細細商議具體的作戰打法。
而與此同時,遠在數百里外的太原日軍司令部,依舊燈火通明。
山本一木大腿負傷,拄著一根堅硬的木質拐杖,一步步艱難走進筱家義男的辦公室。
他連夜求見,就是為了匯報楊村作戰行動徹底失敗的全部經過。
這次作戰,他帶領的特工隊損失慘重,狼狽潰敗,徹底顏面盡失。
山本一木的運氣算是極為不錯。
日軍榴彈的彈片,雖然狠狠擊中了他的大腿,卻偏偏沒有傷及骨頭。
經過軍醫的手術救治,只要安心臥床休養一個多月,傷口就能徹底康復痊癒。
絲毫不會影響後續開展任何作戰行動。
筱家義男端坐在辦公桌後,面沉如水,靜靜聽完山本一木的全部匯報。
他全程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在筱家義男的心裡,為了打造這支特工隊。
日軍耗費了足以養活一個完整步兵聯隊的巨額經費,精心訓練、配備頂尖裝備。
這樣一支重金打造的精銳特攻部隊,絕不應該不堪一擊,慘敗給裝備簡陋的八路軍。
山本一木站在下方,一眼就看穿了筱冢義男心底的不滿與震怒。
他為了推卸自身戰敗責任,保全自己的性命,壯著膽子開口謊報。
「司令官閣下,我認為,我軍內部一定藏著八路軍的奸細。」
「若非內部有人泄密,提前給八路軍傳遞消息,他們絕不可能恰好出現在楊村。」
「更不可能提前布下埋伏,精準阻擊我部特工隊!」
山本一木早在潰敗逃回的軍用卡車上,就已經和手下殘餘特工統一了口徑。
所有人一致咬定,此次戰敗,全然是因為部隊遭遇了八路軍的提前埋伏。
不然八路軍的擲彈筒,不可能打得如此精準,每一發都命中他們的防守陣地。
所有證據都指向,八路軍提前勘測地形,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他們踏入陷阱。
筱冢義男聞言,眉頭緊鎖,仔細思量過後,覺得山本一木的說辭完全合乎情理。
他當即怒火中燒,立刻傳令,叫來日軍特高課課長。
對著特高課課長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嚴厲訓斥,語氣滿是震怒。
同時勒令特高課課長,限定時限,務必徹查司令部內部,揪出暗藏的內奸。
接下來的整整幾天時間裡,太原日軍司令部被鬧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日軍特高課全員出動,大肆盤查、審訊司令部內的每一名官兵。
一番折騰下來,非但沒有找到任何奸細的線索。
只零星查出了幾名貪污軍餉、以權謀私的低層軍官。
所謂的內部奸細,依舊毫無頭緒,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這邊日軍內部亂作一團,另一邊,獨立團團部也熬了整整一夜。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夜色緩緩散去,眼看就要天亮。
一陣整齊又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團部大院。
孔捷帶著一營全體戰士,大獲全勝,凱旋歸來。
這一仗,有何雨石提前提供的精準無比的布防情報。
再加上駐守萬家鎮的偽軍,防備鬆懈、軍心渙散,毫無作戰警惕心。
孔捷帶領的一營,以極其微小的傷亡代價,輕輕鬆鬆拿下了整個萬家鎮。
戰鬥中,駐守萬家鎮的幾名日軍軍事顧問,全部被戰士們當場擊斃。
整個偽軍騎兵營,來不及抵抗,全數被獨立團戰士俘虜,一併帶回了團部。
被俘的偽軍士兵里,有一大半人,原本都是石友三的部下。
他們當初都是被日軍逼迫脅迫,走投無路才投敵當了偽軍,並非真心叛國。
孔捷趁著休整間隙,對著被俘偽軍耐心勸導,講明八路軍的抗日宗旨與政策。
一番肺腑之言,說得眾人滿心愧疚,紛紛願意棄暗投明,加入八路軍抗日隊伍。
團部大院外,瞬間傳來戰士們的歡呼聲、戰馬的嘶鳴聲,熱鬧非凡。
人聲鼎沸,戰馬嘶鳴,聲響徹底打破了清晨的安靜。
屋內久坐的李雲龍和趙剛,再也坐不住了。
兩人相視一眼,當即起身,快步朝著院門外走去。
兩人剛踏出院門,就看見一營戰士們,牽著一匹匹膘肥體壯的戰馬,列隊走過。
每一匹戰馬的背上,都滿滿馱著各式嶄新步槍、彈藥、軍用物資。
糧草、槍械、彈藥、軍裝、馬匹裝備,堆積如山,應有盡有。
看得出來,孔捷和張大彪,帶著戰士們,把萬家鎮所有的軍用物資,全部搬運了回來。
李雲龍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臉上的凝重徹底散去,笑得合不攏嘴,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這一仗,獨立團徹底發了大財,實力直接大漲,再也不用過缺槍少彈的苦日子。
可李雲龍這份滿心歡喜的好心情,僅僅只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就徹底煙消雲散。
團部辦公桌上的軍用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鈴聲刺耳。
李雲龍心頭一動,快步走上前,伸手拿起聽筒,隨口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旅長標誌性的爽朗笑聲。
只是這笑聲,聽在李雲龍耳朵里,卻讓他瞬間心頭一緊,後背莫名冒出冷汗。
「李雲龍,我給你恭喜發財啦!」
一句再熟悉不過的話,直接讓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這是旅長要來討要此次萬家鎮的戰利品了。
面對軍銜更高、威嚴十足的旅長,李雲龍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徹底沒了。
他全程唯唯諾諾,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只能硬著頭皮聽著旅長的吩咐。
一番周旋下來,李雲龍只能忍痛,交出三分之二的戰馬與全部精良裝備。
旅長拿到滿意的答覆,這才心滿意足,掛斷了電話。
李雲龍緩緩放下電話聽筒,抬手故作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他心裡暗自慶幸,忍不住自我寬慰,打起了精神。
還好旅長只開口索要了戰馬和精良槍械裝備,別的糧草、後勤物資一概沒提。
若是旅長連其餘物資一併索要,這次獨立團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趙剛站在一旁,從頭到尾,把李雲龍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李雲龍對著電話,時而賠笑、時而叫苦、一臉侷促的模樣。
憋了又憋,才勉強忍住沒笑出聲來。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李雲龍接地氣的另一面,也真切體會到了李雲龍帶兵打仗的難處。
既要帶兵打勝仗壯大隊伍,又要應對上級調令,處處都要周全權衡。
往旅部押送繳獲裝備的時候,李雲龍暗地裡悄悄動了個小心思。
他吩咐押送物資的戰士,把本該上交的嶄新馬槍,全都換成了獨立團用舊的老舊步槍。
旅長在旅部收到這批裝備,開箱查驗之後,當場氣得暴跳如雷,破口大罵。
可李雲龍向來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滾刀肉,旅長拿他也沒有絲毫辦法。
就算再打電話過去質問,李雲龍也必定有一堆軟話、藉口搪塞敷衍。
旅長這一次,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有苦說不出。
只怪自己當初,沒把上交裝備的要求交代得細緻周全,才被李雲龍鑽了空子。
不過旅長也絲毫不著急,心裡暗自盤算。
往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機會拿捏李雲龍,這筆帳早晚能找回來。
獨立團順利打下萬家鎮,繳獲的海量物資,徹底改善了全團戰士的生活條件。
全團上下,再也不用忍飢挨餓、缺槍少彈,暫時過上了物資寬裕的好日子。
休整之餘,李雲龍和趙剛,立刻召集核心幹部,開始籌劃攻打日軍戰俘營的作戰行動0
拿下萬家鎮的第二天一早,何雨石就準備動身,前往戰俘營偵察敵情。
這一次,何雨石原本打算獨自行動,隱蔽又便捷。
可魏大勇卻執意要跟他一同前往,寸步不離。
魏大勇給出的理由,充分又實在,讓人無法拒絕。
整個獨立團,只有他親身待過戰俘營,對裡面的地形、敵情、防守布局了如指掌。
李雲龍仔細思量,覺得兩人同行,彼此有個照應,行動更加穩妥安全。
當即點頭,同意了魏大勇跟隨何雨石一同前往偵察。
趙剛則再三叮囑兩人,神色滿是鄭重,語氣格外嚴肅。
「你們此行切記,萬事以謹慎安全為先,不可貿然靠近、不可輕易打草驚蛇。」
「徹底摸清日軍敵情之後,第一時間返回團部,切勿在外多做停留。」
何雨石和魏大勇重重點頭,謹記兩位首長的叮囑。
兩人吃過早飯,快速換上普通百姓的便裝,掩飾自身身份,即刻啟程出發。
有魏大勇在前方帶路,精準指引路線。
何雨石省去了尋找路徑、辨別方向的大量麻煩,行進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兩人都是身手矯健、體力過人的戰士,腳力遠超常人,一路快步前行。
僅僅到中午時分,兩人就順利抵達了距離日軍戰俘營一公里外的小土山上。
兩人藏身於茂密的草叢之中,居高臨下,靜靜觀察著山下的戰俘營。
整座日軍戰俘營,硬生生修建在地勢險要的封閉小山谷之中,易守難攻。
鬼子為了牢牢守住這裡,圍著戰俘營,修建了足足四座堅固的碉堡。
每一座碉堡之上,都架設著火力迅猛的輕重機槍,槍口死死對著營地外圍。
魏大勇看著這座地獄般的戰俘營,壓低聲音,對著何雨石沉聲說道。
「我當初能從這裡逃出來,純粹是拼運氣,趁鬼子不備才僥倖活命。」
換做平時,根本沒有任何突圍逃跑的機會。
戰俘營四周的高大圍牆之上,全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高壓鐵絲網,隔絕所有出路。
碉堡之上,日軍哨兵手持步槍,來回不停巡視,眼神警惕,盯緊營地周邊的一舉一動。
圍牆外圍,日軍巡邏隊排成整齊的隊伍,全副武裝,每隔一小段時間就來回巡查一次。
防守嚴密,滴水不漏,兩人身處白天,光線充足,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靠近戰俘營半步。
一旦貿然現身,必定會被日軍哨兵發現,當場就會陷入險境。
兩人只能靜靜趴在草叢之中,隱蔽身形,耐心等待最佳的偵察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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