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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舞影驚鴻 桃花劫起

  裘圖佯作未聞,端坐如松,神儀寂寂,恍若老僧入定。

  數息後,耳中頓響起少女哧哧笑音,似銀鈴穿林而過。

  「咚咚咚.....」廳外驟起擂鼓聲。

  但見苗家男女魚貫行至廳角,各執樂器列坐。

  座中苗族男子們忽而引吭高歌,熱情洋溢。

  「隔河望見妹穿青,郎想過河怕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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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個岩頭試深淺,唱首山歌試妹心。」

  ....

  漢族男子們雖不會唱,卻也撫掌相和。

  緊接著對面苗族女子們清音應唱。

  「不是檀香妹不燒,不是杉木莫架橋。」

  「不是真心莫哄妹,不是真鐵莫打刀。」

  .....

  正聞對歌相和之際,但見數名青衣僕從捧琴至首座男子案前。

  那老僕俯首附耳,低語數言,男子微微頷首,輕按琴弦調試。

  待情歌終歇,但聞一聲清越琴音破空而起,如孤鶴唳霜。

  角落樂師聞聲即轉宮商,絲竹相隨。

  忽聞環佩叮咚,十餘名苗疆妙齡女子自門外起舞而入。

  廣袖翻飛若流雲,步搖搖曳似驚鴻,於過道隨音扭動身姿。

  其舞姿迥異中土,不似漢家女兒的娉婷裊娜,反多了幾分野性的熾烈。

  琴音漸入高潮時,對面席座中,一位著大紅苗繡的少女起身,躍步登場,於人群中舞動。

  那十餘名女子以大紅衣裳女子為中心,自發伴舞。

  曲終人未散,那朱衣少女向首座男子淺笑頷首,方才翩然退去。

  剩餘十餘名女子仍踏歌而舞,恍若春柳扶風。

  忽聞笛韻悠揚,原是又一男子執玉笛而立。

  細觀之,但凡男子弄樂,對面必有佳人應舞。

  俊秀者自有人在起樂時相迎,貌寢者則多曲至半途方有舞伴。

  亦有不通音律者,引吭高歌相和。

  然其聲嘶啞如老鴉啼夜,引得滿堂少女以袖掩唇,顰笑不已。

  流光暗轉間,忽見一張焦尾琴已靜置裘圖案前。

  身旁老僕俯首低語道:

  「公子,你的琴,等下記得接上調子,莫教冷了場面。」


  裘圖頷首,拔弦撥軸,開始調試。

  待前曲餘韻將絕未絕之時,裘圖鐵指撥弦。

  「錚——」

  鐵指勁掃,金戈之氣驟裂柔絲。

  霎時間,滿室溫軟情調盡化作腥風血雨。

  那些吹竹擊簧的苗族樂師俱是一愣,慌忙轉調相隨。

  殺伐之音震盪屋瓦,竟使人背脊生寒。

  「好,這才是男兒聽的曲。」座後忽有人擊掌嘆道。

  對面,苗族漢族諸多女子正緩緩起身。

  然而坐在最前方的苗族少女卻先行一步。

  只見她素手輕抬,蓮步輕移間,身後落下一件件裹覆的衣衫。

  場中霎時抽氣聲四起。

  但見玲瓏身姿,上身唯餘一件素黑抹胸短衣。

  纖臂與香肩盡數裸露,欺霜賽雪。

  短衣下擺如蝶翼微張,垂落臍上一寸。

  雪腹平坦,柳腰纖盈,玉色生輝。

  只見苗族少女旋步入得過道,素黑長裙如屏旋起,銀冠垂簾與銀腕發出叮鈴清音。

  此時,琴音激昂,宛如戰場上的戰鼓擂動。

  場中的舞姿也隨之加快,動作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裘圖低頭看琴,十指連彈,急急如驟雨。

  忽然,那十餘名伴舞女子如靈動的燕子般旋身讓開,將中央的苗族少女展露無遺。

  但見苗族少女舞姿曼妙,長裙屏展,旋身欺近。

  彎腰揚頸,藕臂抬起,素手在裘圖鼻前一寸處翩翩繞指,恰似春風中的一縷輕煙,撩人心弦。

  下一瞬,苗族少女旋身換手,故技重施。

  裘圖巍然不動,十指連彈,琴音肅殺沉穩。

  但見少女嘴角一勾,躍步上桌。

  裘圖身子往後微仰,垂眸不亂。

  裙擺香風陣陣襲來,銀鈴之聲叮叮不停。

  忽而勁風掃過鼻尖。

  卻是那少女旋身之時,長裙下方勾腿掃過。

  旁人看不出,裘圖卻是心裡門清。

  這是要圖窮匕見,試探自己。

  琴音越發高昂,少女在旋身舞動間,又一次悄然掃過。

  這一次距離更近了些,幾乎腳尖擦著裘圖的鼻尖而過,雙方之間只隔著薄薄一層長裙布料。


  「錚錚錚——」

  琴音逐漸緩和,即將曲終。

  「唰——」

  「啪!」

  琴音戛止,銀鈴驟息。

  裘圖左手隔著綢滑的布料,將對方的小腳完全把握在手中。

  明顯察覺到對方並未穿鞋。

  那纖巧玉足不過一掌可握,隔著薄綢仍能感受到肌膚的溫潤細膩。

  五指收攏間,足弓曲線在掌心若隱若現。

  那足踝纖細,卻意外地骨節分明,在他掌中微微顫動,似欲掙脫又似試探。

  此時,蘆笙之音響起,卻是下一名苗族男子緊接奏樂。

  少女側眸看來,二人四目相視一瞬。

  但見其盈盈一笑,裘圖迅速收手,抱拳一禮。

  少女躍下桌台回奔席座,將厚實的上衣重新裹上。

  裘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眉頭緊皺。

  不對勁。

  人貴有自知之明,裘圖自認相貌雖算不上醜陋,但也絕對稱不上俊美。

  而且,常年習練鐵掌神功,使得他的膚色如古銅一般,整個人透露著凶戾之氣,實在不該討女子的歡心。

  往日在鏢局時,他所遇的女子甚少,但仍有一些上門說親之人。

  那時裘圖並未覺得有何異常,只以為是他年歲方至,他人太過熱情。

  就連曲非煙一事,他也歸咎於乍見之歡,當作了偶然事件。

  然而今日這番情形,卻著實有些詭異。

  自己似乎撞上了爛運桃花。

  在座諸多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滿是渴望垂涎。

  就好像看見天材地寶一般,對自己趨之若鶩。

  若說女子都喜歡高大威猛之人,可江湖中人比比皆是。

  尤其是小門小派中,修行橫練功法的人頗多。

  哪怕實力不濟,但那一身腱子肉看起來也頗為壯碩,他們卻反倒不怎麼招女人喜愛。

  想到此處,裘圖虎目微闔,陷入了沉思。

  排出萬般可能,那就只能是功法問題。

  應是辟邪魔功作祟,恐怕此功不自宮的話,便會生出如此效果。

  若真是如此,修行此功不自宮,本就要控制慾念。

  可偏偏這功法還會增大對異性的吸引力,引得異性投懷送抱。

  創造此功之人究竟是何種想法,非要致後世之人於死地不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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