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分手

  第183章 分手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桌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曹言拆開孫曼玲從哈市寄來的信，寄信的日期是四月末，到達他手上已經五月了，算算時間，孫曼玲也差不多該從哈市醫科大學畢業了。

  信紙上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親愛的曹言，這是我第一次在信中稱呼你親愛的。我們之間，以前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信中都只說過、寫過我愛你三個字是吧，親愛的從來沒寫過，當面就更沒說過親愛的了。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寫下這三個字的時候，覺得自己好酸，好嗲，資產階級味道好濃，可是我們之間彼此說了那麼多我愛你，就不可以再進一步互相叫親愛的呢？愛的深不就親了嗎。

  本來，我暗下決心，大學畢業後就回北大荒當一名軍醫，但是————」

  信中，孫曼玲訴說了她的兩難，哈市人民醫院的工作機會，父母和導師的強烈挽留，但北大荒也有她割捨不下的愛人。

  「————我導師說，推薦上大學必不可久，因為生源的素質參差不齊，他說國家遲早會恢復高考制度，不然國家會陷入人才培養斷層，無人可用的境地，甚至高層已經在討論恢復高考的可行性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準備，爭取到時候考上大學————

  不過我也知道，你也有許多放不下的人和事，即使將來考上大學也可能選擇去其他的城市，所以我寫的這封信是想知道你的選擇。

  如果你將來選擇來哈市，我會義無反顧的和你結婚，成為你的妻子。如果你的選擇是其他的，我也不會怪罪於你。

  但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麼，我這一生都只會有你一個愛人，我是如此的愛你，以至於我永遠也不會愛上別人。

  愛情萬歲。

  永遠愛你的孫曼玲。」

  曹言靜靜地讀完信，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他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

  秦楠抱著給曹言洗好曬乾的衣服走進來，她一眼就瞥見了桌上的信，知道這是孫曼玲寫給曹言的信。

  小地包孫敬文此時正一臉緊張地站在曹言身旁，信就是他拿來的。

  秦楠腳步很輕，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床邊，開始一件件仔仔細細地疊起衣服來，耳朵卻豎得老高，想聽聽曹言和孫敬文的對話。

  臨近畢業季，兵團之前推薦去上大學的知青們陸陸續續定好了他們的去向問題。

  這些知青們有些人早在去上大學的時候就和在兵團結識的人斷了聯繫，有些人則是一直和兵團戰友同志們依舊保持聯繫。

  如今畢業在即，兵團這段時間收到不少曾經的兵團戰士從各個大學寄來的信，他們會在信中寫到他們畢業後的選擇。

  有的大學生選擇回來北大荒，但更多的大學生選擇留在大城市工作。

  七連之前出去上大學的四名知青一直都沒有和七連斷了聯繫，近兩個月也有他們的來信，也各自說明了他們的選擇。

  沈力和黃偉已經決定畢業後留在京城和哈市，魏明會在畢業後回到兵團。

  只有孫曼玲，原本往兵團寄信最勤快的她這兩個月來反而沒有來信，上一次來信還是在知道孫敬文差一點出事被曹言救下的那次。

  今天孫曼玲的信終於來到，其中就有寄給曹言的信，通訊員把信拿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都看到，其中自然包括秦楠和孫敬文。

  作為孫曼玲的親弟弟孫敬文還親自拿著信過來，把信交到曹言手中。

  秦楠也是緊跟其後，借著收衣服的理由來探聽消息。

  小地包終於忍不住開口：「姐夫————我姐她————」

  曹言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她很好，馬上就要當醫生了，哈市人民醫院的醫生！」

  他的語氣沒有沮喪，反而帶著幾分自豪感，好像在說一件與有榮焉的事。

  孫敬文卻笑不出來，「姐夫，我姐她這是不回來了？」

  「回來幹什麼？」曹言反問，「她有更好的平台，有更遠大的前程，這是好事。」

  孫敬文本以為曹言會失落，會生氣，卻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可是————可是————」孫敬文急了，「她不回來，你們不就得分開嗎？」

  對於曹言和他姐的事情，他比當事人都還要關心，來北大荒這麼多年，他最崇拜、最感激的人就是曹言。

  更不用說曹言還救過他兩次命，他是真的不想自己老姐和曹言分手，他不相信如果老姐和曹言分手後還能再找到這麼好的一個姐夫。

  「分開就分開，有什麼大不了的，該分就分，該分的時候不分反而不好。」曹言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小地包的肩膀。

  「行了，別瞎操心了。」曹言說道，「你先走吧，我一會兒會給你姐回信的，到時候你幫我去寄一下。」

  「哦————」孫敬文點了點頭，見曹言不想再多說什麼，只好悶著頭離開了。

  孫敬文走後，屋裡只剩下曹言和秦楠。

  秦楠疊好了衣服，整齊地放在床頭，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孫曼玲她真的不回來了嗎？」

  「嗯！」曹言點點頭。

  聽到曹言肯定的回答，秦楠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既有對孫曼玲的氣憤，又有一絲竊喜，竊喜於孫曼玲這個強大的對手就這樣自己選擇離開了。

  「你還有什麼事嗎？」曹言看著站在原地發傻的秦楠問道。

  「沒事，你慢慢回信吧，我先走了！」

  秦楠說完，就匆匆走了，她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岳姐姐。

  曹言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從抽屜里取出紙筆，開始給孫曼玲回信。

  「親愛的曼玲：

  收到你的信，我既感動又心疼，你說一生只會有我一個愛人，這讓我既幸福又愧疚。

  我時常想起我們曾經的山盟海誓，如今你即將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我為你驕傲。

  關於未來，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高考是否恢復，無論我最終去向何方，你永遠是我生命中最特別的存在，但我不願用承諾束縛你，更不忍看你為我放棄大好前程。

  或許正如你導師所說，時代正在改變。若真能恢復高考，我會全力以赴。但在此之前，讓我們都先成為更好的自己。你在醫院救死扶傷，我在這裡守護我不能放棄的人和事。待到重逢之日，再續寫我們的故事。

  永遠愛你的曹言。」

  生活仍在繼續，大家都知道了孫曼玲不會回來了。

  女知青們一個個都有來安慰、關心曹言，不止七連的，也有其他附近連的。

  孫敬文依舊不分場合的叫著曹言姐夫長姐夫短。

  秦楠對孫敬文更討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