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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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華接過本子,樂得見牙不見眼:「行,放這兒吧。

  我審完要是沒問題,直接幫你寄出去。」

  他頓了頓,壞笑著補了一句:「到時候發表署名,還用『根號十七』那個筆名?」

  周濟民嘴角抽搐。

  看來老段把他賣了,還幫他數錢呢。

  走出辦公樓,周濟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心累。

  真不想再來第二次。

  但不得不承認,這波入股不虧。

  收穫太滿。

  六零年的春,天公不作美。

  北邊旱得地皮開裂,南邊澇得房屋倒坍。

  全國上下,形勢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京城也沒能倖免。

  暴雨連綿,紅星公司的流水線被迫停工。

  停電是第一道坎,工人沒法出門上班是第二道坎。

  亂成了一鍋粥。

  好在老天爺發善心,這場雨來得急去得也快。

  對於徐梅而言,這幾天簡直是爽文照進現實。

  周濟民給的那套組合拳,精準狠辣。

  不到七天,新來的財務處長主動遞交了辭呈。

  一把手朱文軍親自挽留?沒用。

  人家走得決絕,連頭都沒回。

  這臉打得,啪啪作響。

  此時的朱文軍終於醒悟。

  徐梅可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

  她是帶刺的玫瑰,扎手得很。

  那小狐狸生性狡黠,吃人不吐骨頭。

  朱文軍哪敢造次,只能憋著一肚子火,灰頭土臉地折返,硬著頭皮把徐梅哄回了財務科。

  這齣戲碼,全在周濟民的算計之中。

  徐梅稍微擺點架子,朱文軍立馬冷汗浹背,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那個心腹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他絕不敢拿徐梅開刀試水。

  這種豬隊友,簡直是災難!

  最終,徐梅順理成章地坐上了副職的位置,專門分管財務大權。

  雖說是二把手,且排名墊底,可只要手裡有印把子,辦事就方便了許多。


  那些平日裡對她呼來喝去的領導,如今一個個變得客客氣氣,笑臉相迎。

  就連她那便宜姐夫老梁,在公司里的日子也過得舒坦了不少,不像以前老楊當家時那般壓抑。

  至於馬新寶那幫沒背景的人,就成了被波及的倒霉蛋,只能咬牙獨自扛下所有壓力。

  倒是朱文軍那第二把火,徹底熄了苗頭。

  他是真怕了。

  生怕再得罪哪位神仙,讓自己下不來台。

  臉面要是丟盡了,這「一把手」

  的位子還怎麼坐?

  先苟住,穩字當頭才是硬道理。

  紅星公司內部的那點勾心鬥角,周濟民只是聽聞一二,並未深究。

  三月四月間,自然災害頻發。

  他與全志敏等人一道,掏錢出力,化身志願者奔赴一線。

  當時全志敏便好奇,問他哪弄來那麼多小木船。

  那是用木板簡單拼湊的工具,勉強能容納幾個人。

  只要有木料和鐵釘,手藝好點就能做出來。

  得知是周濟民親手打造的,全志敏和身旁的公安幹警們愣了一瞬,隨即紛紛豎起大拇指,滿臉敬佩。

  災後重建階段,周濟民再次現身街道辦。

  這次他捐了兩百塊錢,外加一批物資。

  眼下最缺的不是鈔票,而是口糧和藥品。

  周濟民偏不送錢,直接扔過去糧食和中藥材。

  為了泡製虎骨酒,他這段時間鑽研了不少草藥知識。

  空間裡也種了不少,反正用不完,拿出來算是廢物利用。

  這對焦頭爛額的街道辦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忙完這一通,日曆翻到了四月底。

  這天,周濟民剛踏出文津街,打算回家休息。

  半路上,竟撞見了一位故交。

  確切地說,是他認出了對方,對方卻對他毫無印象。

  袁隆平,那位真正的國之脊樑!

  他脫口喊出一聲「袁老」

  ,瞬間讓對方的臉色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畢竟袁老是搞農業出身,常年泡在稻田泥地里,膚色本就黝黑,此刻更是陰沉無比。

  周濟民也沒察覺異樣,回過神來後才意識到自己嘴快失言。

  連忙賠禮道歉,好一番解釋,才讓對方緩和了神色。


  「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咱們以前似乎並不熟識。」

  見袁老眼中帶著戒備,周濟民坦然一笑:

  「方才認錯人了。

  我認識一位老教授,相貌與你有幾分相似,大概相當於老年版的您。」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

  「對了,聽您剛才的意思,也是從事農業研究的?」

  「同志,找我有事?」

  周濟民也沒見外,順著話茬就接了下去。

  沒聊幾句,兩人熟絡得像認識多年的老友。

  袁老說是來京里開農業研討會的,這會子剛散會,正打算去逛個園子,順便看看故宮的紅牆黃瓦。

  周濟民拍著胸脯要當嚮導。

  可這導遊當得實在寒酸。

  景點講解?零分。

  倒是水稻育種的那些門道,他滔滔不絕講了大半天。

  現在的袁隆平老先生,眼裡已經盯上了一株異樣的稻穗。

  人工授粉的手術,已經在暗中展開。

  只要這一步成了,後續的雜交之路,能順暢不少。

  周濟民瞅準時機,從隨身帶著的袋子裡掏出一小捧種子。

  這是他空間裡培育出的極品稻種,粒大飽滿。

  他沒多解釋,只囑咐對方在下一季試種時,務必做個對比實驗。

  步子邁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這是他的私心,也是大勢所趨。

  前世見過太多餓殍遍野的畫面,心雖然冷硬了,底線不能破。

  只要不礙著自己悶聲發大財,順手拉一把是一把。

  說到功勞評定,還得提一筆邢毅成幫忙爭取的結果。

  一等功沒下來,改判二等功。

  理由很充分:年紀太小,才十七歲;再者,非現役軍人身份,政策上卡著脖子。

  不管背後有沒有其他考量,周濟民照單全收,心裡暗爽。

  他把之前因公犧牲換來的門牌撤了,掛回老宅那邊。

  南剪子胡同的新居門口,此刻亮堂堂掛著「二等功之家」

  的銅牌。

  袁老捧著那袋沉甸甸的種子,眼眶有些發熱。

  這品相,絕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華。

  若是真種出來了,畝產數據恐怕要改寫歷史。


  緊接著,周濟民又遞上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裡面記了些原始數據,或許能給您提供點思路。」

  「你們北京人就是講究,太客氣了,我先謝過!」

  袁老提著東西,滿臉笑意:「身上沒帶多少現錢,等真搞出名堂,我專門來給你報喜。」

  「嗨,不用那麼見外。」

  周濟民擺擺手,語氣誠懇:「您要是來了京城,打個招呼就行,管飽!」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了幾分:

  「我不急那一時的成果,但底下的老百姓急著吃飯,國家也缺糧啊。」

  「這擔子重,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扛起來。」

  話說出口,周濟民自己都覺得嘴滑。

  袁老眉頭一挑,眼神古怪:「小伙子,你看著也不像長輩啊?」

  「咳……」

  周濟民乾咳一聲,圓場道:「跟那些老教授們混久了,心態跟著老化,天天喊老師傅,自己都信了。」

  袁老也不深究,點點頭表示理解。

  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周濟民深吸一口氣。

  種子撒下去了,能不能豐收,得看天時地利,更看人為。

  一晃眼, 熱了起來。

  周淑晴的日子緊巴起來。

  中考在即,箭在弦上。

  跟那位大哥不一樣,她是六歲才背起書包。

  沒走捷徑,一步一個腳印。

  今年剛好輪到小升初的關卡。

  天賦這東西,確實 無奇。

  但規矩得守,態度得正。

  既然大哥發話了,那就全力以赴。

  考上是賺,考不上也不虧。

  心態穩得很。

  與此同時,小金魚的「期中大考」

  也如期而至。

  考題出自周濟民之手。

  旨在摸底,看看這段日子的汗水有沒有白流。

  最逗的是,她還特意把盼娣、萊娣兩個丫頭拽來陪考。

  自從二月里兩姐妹進了周家大門,就常跟著大姐蹭課。

  黃小花是個實誠人,對待讀書這事兒格外較真。

  倆丫頭也是這股勁兒,甚至比小金魚還拼命。

  受這氛圍感染,小金魚自覺多了。


  每日苦讀的時間,硬生生比去年多出半小時。

  只有語數兩門。

  一個上午的光景,試卷交齊。

  周濟民批閱完畢,成績尚可。

  笑著誇了幾句,揮揮手放人去玩。

  書房門剛關上,黃小花就抱著個哭包擠了進來。

  原本清淨的空間,瞬間炸開了鍋。

  「周大哥,今兒個邪門了。」

  黃小花滿臉愁容,「哄了半天,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不住啊。」

  「放著我來。」

  周濟民伸手接過孩子,順手抄起旁邊的奶瓶。

  小傢伙起初還掙扎,小嘴緊閉。

  直到那橡膠奶頭塞進嘴裡,吸溜第一口後。

  世界安靜了。

  吧唧吧唧,大口吞咽起來。

  黃小花鬆了口氣:「剛才沖的那碗米粉,她看都不看一眼。

  往後您不在,我可真束手無策。」

  「該咋辦咋辦。」

  周濟民語氣平淡,「小孩不能慣著。

  餓急了,自然知道吃。」

  五個月的娃,輔食可以加點量了。

  長遠來看,斷奶也得提上日程。

  黃小花聽在耳里,心裡卻打鼓。

  在這家裡待了幾個月,她早看明白了。

  周濟民對這幾個小的,寵得沒邊。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拿那兩個丫頭沒辦法。

  原因無他,周濟民愛屋及烏。

  加上小金魚在旁邊看著,他更是縱容有加。

  黃小花只能幹瞪眼。

  吃飽喝足,瞌睡蟲吐出奶嘴。

  眼皮耷拉了一下,嘴角扯出個愜意的弧度。

  接著,秒睡。

  論睡眠時長,同是雙胞胎里的周清怡獨占鰲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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