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16

  這時候,另一邊的秦淮茹忽然靈光一閃。

  她要扛起老賈家三個孩子的開銷。

  就得從別處弄錢。

  

  不能光靠那點死工資死撐。

  這錢上哪兒找呢?

  秦淮茹下意識地瞅向了傻柱。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拿傻柱當提款機不是一回兩回了。

  錢花光了,或者遇上了麻煩,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傻柱。

  讓那傻小子出力氣、跑腿、掏錢。

  等事辦完了,人一腳就給踢開。

  這麼多年下來,早就成了習慣。

  這次也一樣。

  秦淮茹抬眼瞅著傻柱,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來。

  她完全可以伸手找傻柱拿錢啊。

  雖說傻柱讓紅星軋鋼廠趕了出來。

  但他現在不是干起了收破爛的活兒嗎?

  最初秦淮茹聽見這消息,心裡還狠狠笑話了他一通。

  覺得傻柱真是丟了大人。

  居然跑去收破爛。

  這年頭,當工人才是真正有臉面的事。

  收破爛跟掏糞坑,那都是差不多的營生。

  說出來都嫌寒磣。

  那可是收破爛啊。

  天天蹬著輛破三輪,走街串巷地吆喝。

  「收破爛嘍!」

  頭上頂著頂破草帽,身上也邋裡邋遢。

  在大街上碰見這種人,壓根兒不想讓人知道認識他。

  實在是太丟份兒了。

  收破爛這活兒,真真是半點體面也沒有。

  又髒又噁心!

  那會兒,秦淮茹心裡頭別提多嫌棄傻柱了。

  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可後來,她聽人說傻柱收破爛掙得不少。

  比在食堂當大廚還來錢快。

  一個月能落下一百來塊呢。

  秦淮茹也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

  她也不確定傻柱一個月到底能不能掙到這個數。

  但傻柱現在手裡頭有錢,總歸是板上釘釘的事。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秦淮茹心狠了。


  能從傻柱身上刮到錢,她絕對不會手軟。

  想盡辦法,她也得把錢弄到手。

  為了三個孩子,她這個當媽的什麼都豁得出去。

  秦淮茹想得太出神了。

  嘴裡不自覺地念叨出聲。

  「從傻柱那兒弄到錢,仨孩子的學費就有著落了。」

  這話她說得不算大聲。

  可賈張氏離得近啊。

  把秦淮茹的話一字不漏全聽了去。

  忽然,她整個人愣了一愣。

  像是從秦淮茹的話裡頭得了啟發。

  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喜色。

  「沒錯啊,我也能找易中海弄錢啊。」

  「這麼一來,我在老賈家說了算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賈張氏跟秦淮茹同住一個屋檐下這麼多年,太清楚她打什麼算盤了。

  光聽一句話,她就能摸透秦淮茹的心思——不就是惦記著傻柱那點錢麼?

  那她賈張氏也能從易中海身上撈啊!

  這主意簡直絕了。

  傻柱是秦淮茹的舔狗,易中海是她賈張氏的舔狗,路子不是一樣?

  她只要照著秦淮茹的套路學,錢不就到手了?

  賈張氏腦子裡轉了轉,就是不知道秦淮茹具體打算怎麼從傻柱那兒弄錢。

  說不定兩人能配合一下,聯手干一票。

  在錢面前,什麼仇什麼怨都能先放一邊。

  再說撈來的錢,最後不都花在老賈家身上?誰拿都一樣。

  這時候,秦淮茹也想好了辦法。

  巧的是,她跟賈張氏想到一塊去了。

  兩人湊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兒,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閃著對錢的渴望,還有那麼點陰狠。

  商量完了,她們喊來院裡一個小孩,塞了一毛錢,讓他去叫警察。

  小孩樂壞了,撒腿就跑出紅星四合院的大門。

  沒一會兒,警察就到了。

  他扒開看熱鬧的人群,板著臉說:「有人報案,說你們紅星四合院有人打婦女同志?光天化日欺負婦女,簡直無法無天!誰幹的,自己站出來!」

  院裡的人全愣住了。

  誰打婦女了?他們壓根沒看見。

  倒是瞧見兩個大老爺們兒在互毆——傻柱和易中海。


  兩人打得跟不要命似的,那叫一個狠。

  嚇得全院沒人敢動。

  警察看一圈人傻站著,又開口:「都愣著幹嘛?打人的自己出來。」

  說到這兒,他語氣緩了緩:「被打的婦女同志呢?出來吧。有警察在,沒人敢把你們怎麼樣。人呢?怎麼還不出來?」

  紅星四合院的住戶們還在發懵,不知道唱的是哪出。

  就在這時,人群里突然爆出兩聲尖利的哭嚎。

  秦淮茹和賈張氏從人堆里沖了出來。

  賈張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警察同志啊,您總算來了!我們娘倆都快被人欺負死了!」

  「青天大老爺,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再這麼下去我們真活不成了!」

  她一邊嚎一邊指著臉上的傷,秦淮茹也跟著哭,聲音比她還慘。

  「您看看我們被打成啥樣了,多可憐啊!實在扛不住了才讓人去報警的,再不報警命都沒了!」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替我們撐腰啊,您就是我們的青天大老爺!」

  兩個人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活脫脫兩個被欺負慘了的可憐女人。

  警察低頭一看她們臉上的傷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老天爺,這是哪個喪心病狂的玩意兒,把兩個女人打成這樣?

  欺負女同志算什麼本事?畜生都不如!

  他趕緊蹲下身子安慰:「你們別怕,有我在,一定給你倆討個公道。」

  「只要警察在這兒,誰也別想再動你們一根手指頭。不過,到底是誰打的?你們跟我說,我非得把人抓了不可!」

  這話一說完,秦淮茹和賈張氏眼裡齊刷刷亮了起來。

  院子裡其他住戶全愣住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滿臉都是問號。

  這倆人臉上的傷,不是她們自己互毆弄出來的嗎?

  怎麼轉頭就報警,還說是被人打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親眼看著她們倆撕扯在一起,誰動手了?沒人動手啊!

  可這會兒她們倒好,哭得跟真被欺負了似的。

  秦淮茹抱著賈張氏的胳膊,猛地朝人群一指。

  「就是他!傻柱,還有易中海!是他倆打的我們!」

  「這兩個畜生下手太狠了,差點把我們 !」

  「我們兩個弱女人哪打得過兩個大老爺們?警察同志,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大群人中間,傻柱和易中海正愣在原地。

  警察的臉色頓時變了。

  一群人湧上來的時候,警察同志一瞧,眉頭就擰緊了。

  這陣勢,難不成是一幫大老爺們圍著兩個女同志動手?

  光天化日的,還能出這種事兒?

  也太離譜了,太無法無天了。

  那幫人全慌了。

  秦淮茹和賈張氏的手一指過來,他們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成一團。

  什麼?

  他們揍了秦淮茹和賈張氏?

  他們自己怎麼不記得這回事?

  應該不是說他們吧?

  心裡覺得跟自己沒關係的人,拔腿就跑。

  跑得跟身後有鬼攆似的。

  一個跑了,剩下的全都跟著跑了。

  人群一散開,裡頭就露出來傻柱和易中海。

  這倆人還正打得不可開交。

  根本不知道警察來了,也不知道外頭鬧成了什麼樣。

  只管扯頭髮、捶腦袋、互相掐。

  等人都閃開了,警察同志才看清楚。

  這倆正互毆呢。

  警察同志當時就愣住了,趕緊吼。

  「停手!趕緊鬆開!」

  「當著警察的面還敢動手?」

  「你們是吃了豹子膽了是吧?」

  說完,上前就把兩個人給扯開了。

  也怪他剛到紅星四合院那會兒,一幫人全擠在一起,把人圍得嚴嚴實實。

  他根本沒瞧見裡頭還有人打架。

  其實警察同志哪知道,他還沒來的時候,這幫人正圍在這兒看傻柱和易中海打架。

  一看警察來了,全都傻了眼,愣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

  一群人擋在眼前,把傻柱和易中海圍在中間,擋住了警察的視線。

  傻柱和易中海打得正起勁,被人硬生生拽開,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身子使勁掙,嘴裡破口大罵。

  「誰啊?哪個不長眼的扯老子?!」

  「撒手!趕緊撒手!你是不是活膩了?」


  「敢惹你爺爺頭上,找死是不是?給你爺爺鬆開!」

  兩個人罵罵咧咧地掙扎著。

  一抬頭,瞧見了警察。

  尤其是那身扎眼的警服。

  整個人當場就愣住了。

  嘴裡的髒話卡在喉嚨里,結結巴巴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警……警察同志?!」

  倆人瞪著眼珠子,張著嘴。

  一個個都跟傻柱似的發呆。

  警察同志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剛才不是挺能罵的嗎?現在怎麼啞巴了?」

  「誰在充老子?有本事再說一遍?」

  「當著我們的面就敢動手,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沒打算揪著那些髒話不放,重點是要問清楚。

  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警服都看見了還敢幹架。

  「啊……啊?」

  傻柱和易中海張著嘴,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回過神,趕緊開口解釋。

  「我們真沒發現您來了,又沒看著又沒聽著啊!」

  「警察同志,我們不是故意要 的!」

  「您不會把我們抓走吧?千萬別啊!」

  倆人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

  警察同志倒沒想跟他們太較真。

  可打架這件事,必須問清楚來龍去脈。

  問完了,該關看守所就關看守所,關幾天再放出來。

  打架 ,怎麼也得給點教訓才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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