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他咬著牙嘀咕了一句:「這叫什麼鄰居,一點情面都不講。今天指定是踩了狗屎。」
閆埠貴嘴裡還在嘀咕著,就看見李衛東手裡的魚竿猛地彎成了月亮。
沒一會兒功夫,一條大白鰱被拽了上來,掂量著得有個七八斤。
「這魚不行,刺多,腥味太重。」
李衛東一臉嫌棄,但還是把魚塞進了自己編的尼龍繩魚護里。
「我也上鉤了!」
李老頭扯著嗓子喊,兩個警衛趕緊過去幫忙,拽上來一條三十斤上下的青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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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瞅,比你小子強吧?」
李老頭滿臉得意,「這魚做丸子、紅燒都香著呢。」
「李叔,您接著釣啊。」
李衛東笑了笑,「放我這兒吧,您那小桶裝不下。」
「不釣了,現在就回去。老夥計們估計剛醒,我得去顯擺顯擺。」
李老頭說著,把剩下的魚餌遞迴去,「對了,中午上我家喝點?」
「忙,下次我帶好東西過去孝敬您。」
李衛東擺擺手。
「行,我等著。」
李老頭把魚餌扔給旁邊一個人,「老鄭,這窩子給你,過來吧。」
老鄭離著七八米遠,一聽這話,笑呵呵地拎著凳子湊了過來。
閆埠貴本來已經拿起魚竿和凳子,想去占李老頭的位置,結果半路被截了胡,只能黑著臉悻悻坐回去。
接下來,李衛東手裡跟開了掛似的,一條接一條往上拽。
閆埠貴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差不多一個鐘頭,李衛東釣了五六條七八斤的大魚,花鰱、青魚、白鰱都有。
還有幾條大板鯽,外加七八條半斤重的昂刺魚,那玩意兒可金貴得很。大板鯽也得有八兩左右。
李衛東正巧瞧見一個老頭拎著一兜螺絲從旁邊經過,趕緊叫住了人。
「大爺,等等,您這螺絲……」
李衛東開了口。
「剛摸的,回去餵雞。」
老頭樂呵呵地說,「雞吃點葷的,下蛋多,省糧食。」
「我用這條魚跟您換,成不?」
李衛東拎起一條七八斤重的白鰱。
老頭看了看手裡的螺絲,也就十來斤的樣子:「小伙子,你要是想要,自己下去摸一個鐘頭也夠……」
「一個鐘頭也金貴著呢。」
李衛東笑著把魚遞過去,「就這麼定了。」
老頭樂得合不攏嘴,拎著大魚就走了。
閆埠貴眼睛都急紅了,聲音尖得變了調:「李衛東,你要這玩意兒早說啊!我下去給你摸,換你那條魚成不成?」
李衛東壓根沒理他,把魚竿收好,提起魚護往桶里倒魚。
兩個大桶裝得滿滿的,魚還在撲騰。抓緊時間回去,應該都能活著。
他正收拾著,閆埠貴就跟屁股著了火似的,拎著魚竿火急火燎地衝過來,直接把李衛東打的窩子給占了。
這老小子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也不貪,想著能上一條像樣的就行,不用像李衛東那樣整那麼多。
到現在為止,閆埠貴就釣了七八條白條,外加一條小鯉魚,估摸著七八兩重。
李衛東看著他那副美得跟吃了蜜似的表情,眼珠子一轉,心裡冒出個主意。
逗逗他。
給他來個死魚正口!
李衛東想起來了,系統倉庫里還躺著一條大板鯽,是死的。
那魚養在水缸里,夜裡咽了氣,早上被李衛東發現的時候已經硬邦邦的了,魚眼珠子翻白,看著瘮人。
他當時怕林玉柔看見了捨不得扔,還想拿來煮湯,就直接收進了系統空間,準備出去餵流浪貓。
結果一忙就給忘了。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李衛東悄無聲息地把死魚丟進水裡,手上繼續清洗魚護,動作自然得很,誰也沒注意到。
他意念一動,死魚在水底漂過去,精準地游到閆埠貴的魚鉤前,張開嘴咬住了鉤。
「上魚了!」
閆埠貴猛地提竿,興奮得聲音都變了。
這才過來三分鐘不到,就中魚了。
手感告訴他,這魚個頭不大,但絕對不是小白條那種貨色。
閆埠貴直接飛魚出水,一看是條大板鯽,嘴巴都笑咧了。他單手接住魚,把魚竿夾在胳膊底下,準備摘鉤。
可魚一到手,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魚怎麼沒動靜?
一點活魚該有的掙扎都沒有。
閆埠貴低頭一看,正好對上那條死魚翻白的眼珠子。
那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瞳孔都散了。
閆埠貴的眼珠子猛地瞪圓,差點把眼鏡片給崩碎。
他特別注意到了,魚鉤端端正正地鉤在魚的上嘴唇。
又是一個死魚正口!
那條死魚慘白的眼珠子就這麼瞪著他,閆埠貴只覺得頭皮發麻,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李衛東看閆埠貴暈了,心裡一動,用腳碰了碰那條死魚,不動聲色地把它收回了系統倉庫。
這年頭的人心眼都實在,見有人躺地上,釣魚的幾個立馬圍了上來。
「咋回事?出啥狀況了?」
「該不會是急病吧?得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
「先把他弄醒再說別的。」
「這不是閆老師嗎?沒聽說他身體有啥毛病啊……」
李衛東早閃到旁邊去了,這時候插了句嘴:「按人中,立馬就能醒。」
「對對對,按人中!」
鄭老頭伸出拇指,對準閆埠貴人中使勁按了下去。
「哎喲喂!」
閆埠貴慘叫一聲睜開眼,臉上全是驚嚇。
鄭老頭湊近問:「醒了?老閆,你感覺咋樣?」
閆埠貴瞧見周圍都是熟面孔,心裡那點怕勁兒才散了些。
「魚……那魚……死魚正口!」
他聲音發顫。
鄭老頭樂了:「啥魚啊這兒?你是不是做夢呢?一條魚能把你嚇成這樣?」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人都跟著笑起來。大家也不再多待,趕緊散開忙自己的活兒去了——這時候誰有閒心看熱鬧啊,都想多釣兩條回去給家裡添個菜。
剛才閆埠貴一倒他們就圍過來,壓根沒見著他嘴裡說的什麼死魚。估摸著是上回那事兒把他嚇出毛病來了。
人群一散,閆埠貴渾身發冷。他趕緊衝著推車要走的李衛東喊:「李衛東!你剛才看見我釣上來一條……」
「滾蛋!你當自己多大人物呢,我還能老盯著你看?」
李衛東冷哼一聲,蹬上車子就走了。
閆埠貴穩了穩神,趕緊離河邊遠遠的,拎著魚竿和水桶上車就跑。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碰魚竿了,連河邊都得繞著走。
李衛東騎到離家不遠的地方,順手把那條死魚扔在路邊,這才推車進了四合院大門。
進出得抬車子過門檻,真是麻煩,尤其車上還馱著東西的時候。正巧閆解放穿戴整齊要出門,順手幫他抬了下後軲轆,把車子弄過了門檻。
閆埠貴這時候也騎車到了大門口,剛下車,一眼就看見不遠處那條死魚。
他整個人當場僵住了,死死盯著五米外的那條魚。
魚眼珠子瞪得溜圓,直勾勾地對著他。
閆埠貴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就在這時,一隻純黑色的野貓竄過來,叼起死魚飛快地跑了。
閆埠貴這才像從噩夢裡醒過來似的,嗷地一嗓子癱坐在地上。自行車哐當一聲倒了,擱以前他能心疼死。
現在他渾身哆嗦,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水桶也翻了,幾條小白條在地上活蹦亂跳。
閆解放一把將老爺子拽起來,嘴裡嘟囔著:「您這是幹嘛呢,都多大歲數了……」
楊玉花從屋裡跑出來,本想去瞅瞅閆埠貴的狀況,結果一低頭看見地上蹦躂的小白條,趕緊彎腰把魚撈回桶里。
「誰知道他發什麼瘋。」
閆解放撇撇嘴,「我還有事,不跟你們扯了。」
他趕著去找丁小娟。
「喲,解放你今天也去會對象?」
劉光天湊過來,頭髮梳得鋥亮,油光光像是被狗舔過。
「對啊,一塊走。」
閆解放應了一聲,「要是有輛自行車就好了,載著女朋友到處兜風。」
「咱幫東哥把魚拎回去。」
劉光天給閆解放遞了個眼色,兩人快步追上李衛東,一左一右跟保鏢似的護在車旁。
走到中院,瞧見傻柱正蹲在那兒用磚頭砌灶台。這年頭當廚子的都會這手藝。
灶台搭起來,燒著煤,火苗呼呼躥。
玉梅、二大媽張翠花還有秦淮茹,幾個女人蹲在地上擇菜。旁邊盆里擺著雞鴨魚肉,滿滿當當。
「易中海過生日,請了整個院子的人。」
閆解放壓低聲音說。
「哼,誰稀罕呢。」
劉光天一撇嘴。
聽他倆這口氣,李衛東就明白了——易中海沒請他倆。
「你們有事?」
李衛東問。
「我倆今早跑舊貨市場,淘了塊香料,說是什麼沉香。」
劉光天說,「想著是藥材,就給您帶回來了。」
「就你們倆還能弄到沉香?」
李衛東一臉意外。
「真的,五塊錢買下來的。」
閆解放趕緊接話。
「九成九是被人坑了。」
李衛東搖頭,「走,看看什麼玩意兒。」
三人剛要出中院,身後傳來易中海熱絡的喊聲:「李總工!等一等!」
李衛東停下腳,轉頭看過去。易中海笑嘻嘻地湊上來。
「李總工,今天我過生日,院裡每家請一個人過來吃席。您也賞個臉唄。」
易中海滿臉堆笑,「我跟大家說了,誰也不准帶東西,只管張嘴吃肉喝酒。」
「解放,光天,你們倆也自立門戶了,晚上一起過來。」
「沒空。」
李衛東丟下兩個字。
「對對對,我們也沒空。」
劉光天和閆解放跟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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