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易中海覺得又一根鞭子在抽他的臉,把他那點老臉和尊嚴抽得稀碎。

  傻柱說干就干,三兩步就把牆角的消防水帶拖了過來:「一大爺,趕緊脫啊!」

  這時候真有人忍不住乾嘔起來。那聲音鑽進易中海耳朵里,跟催吐劑一樣,他嘴一張哇哇吐了出來。

  「咦,一大爺你該不會也吃了吧?」

  傻柱用他那副傻乎乎的語氣問道。

  可李衛東從傻柱眼裡看到了一股狡黠和得意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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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一大媽那玉梅買了菜回來,路過看到自己老頭這副慘樣,趕緊湊上去一連聲問:「老頭子老頭子,你怎麼搞的?」

  「一大媽這還看不出來?一大爺掉糞坑裡了。你來得正好,幫他把衣服扒了。等等,我先給他沖一下,不然你也得沾一身。」

  傻柱說。

  那玉梅趕緊往旁邊躲了幾步。傻柱按下水龍頭開關,一股水柱直衝出去,力道大得差點讓他握不住管子。不過他力氣不小,硬是把水柱穩穩對準了易中海。

  易中海還在那兒吐著,被水柱一下子沖得貼在廁所牆上。水花四濺,那場面別提多壯觀了。

  李衛東冷哼一聲,搖了搖頭轉身走人。閆埠貴和劉海中站在旁邊看熱鬧,臉上的興奮根本藏不住。看到易中海出了這麼大的丑,這兩人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嘿,那根仙人掌刺還真管用。」

  李衛東心裡暗暗嘀咕。

  李衛東昨晚往易中海身上射了一根刺,正落在穴位上。

  那玩意兒一發作,易中海蹲坑時渾身軟得跟麵條似的。人不栽進糞坑裡才怪。

  「東哥,外頭咋了?」

  林玉柔看見李衛東進門,趕緊問,「剛才傻柱那叫聲跟殺豬似的……」

  「得了,別問了,聽了影響你吃飯。」

  李衛東擺擺手,「幸虧我早吃過了。藥換好了,我得上工去。」

  林玉柔小心翼翼地替他換完藥,鬆了口氣:「東哥,你這傷口長得挺好,用不了幾天就能好利索。」

  「嗯,那我走了。」

  李衛東推著自行車,「今天還有工人過來幹活,你盯著點。」

  到了中院,正撞上易中海。

  這老傢伙臉色跟死人差不多,雖說沖洗乾淨換了衣裳,可那股臭味還是揮之不去。

  看樣子是醃透了。

  李衛東沒搭理他,推車直接往外走。到了四合院大門口,嘴裡念叨了一聲:「簽到。」


  「簽到成功,宿主獲得以下物資——」

  「青黴素,一百箱!」

  李衛東等著下文,可系統那冷冰冰的女聲再沒動靜。

  他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就給一百箱青黴素。

  「青黴素才值幾個錢啊,一大桶也就……不對,這會兒可是六十年代。」

  李衛東猛地回過味來:「我咋還用後世的眼光看事?現在一小瓶青黴素就九毛六!價錢倒沒貴上天,可想弄到手可費了老鼻子勁。」

  「廠醫務室也沒幾盒,要不先試著賣一箱給廠里?」

  剛到軋鋼廠大門口,正碰上楊廠長的車停下。

  「李總工,你怎麼樣?」

  楊廠長一下車就快步迎上來,「傷得重不重?」

  「還行吧。」

  李衛東笑了笑,「就是挨了一下擦傷。對了,你咋知道的?」

  「不光我知道,上面也聽說了。」

  楊廠長說,「給你放幾天假,等傷好了再來。」

  「不用不用。」

  李衛東擺擺手,「干車間活是差點意思,可在醫務室看個病人還是沒問題。」

  他推車往裡走,楊廠長就跟在邊上。

  「也行,在醫務室處理傷口也方便。」

  楊廠長點點頭,「你放心,上面正查那背後的黑手呢。」

  「對了,我這兒有些計劃外的藥。」

  李衛東笑著問,「廠里要不要?」

  楊廠長眼睛一亮,趕緊追問:「啥藥?價錢合適我全收。」

  李衛東慢悠悠報出來:「青黴素,一箱子一百盒,一盒十瓶。」

  「這玩意兒現在緊俏得很,多少錢?」

  楊廠長几乎沒猶豫。

  「一塊二一瓶。」

  李衛東伸出兩根手指,「市面上轉手就是兩塊,放出去眨眼沒。」

  「全要,我全要。」

  楊廠長連忙拍板,「東西哪來的我不問。」

  李衛東摸了摸鼻子,話頭一轉:「關鍵是怎麼走帳?廠里帳目管得嚴,這沒發票的東西入不了庫。」

  楊廠長笑了:「廠里有個小金庫,這事大家都知道,每個廠都一樣。」

  「那就妥了。」

  李衛東點頭。

  他心裡盤算著,這些藥得慢慢出,換來的錢全砸進古董和黃金里。尤其是老物件,這個年代容易淘。


  楊廠長有點急:「什麼時候能拿?有了這批青黴素,我心裡有底,還能拿來走動人情。」

  「今晚去我家取吧。」

  李衛東想了想說,「你帶錢就行。」

  兩人分頭走,一個回辦公樓,一個往醫務室去。

  醫務室這邊沒什麼大事。幾個感冒發燒的病人,孟醫生一抬手就打發了。丁秋楠倒是問了些問題,李衛東一一答了。

  九點整,李衛東去了二車間。給學徒工和一級工上了一小時的課,把技術要領掰開了揉碎了講。

  車間主任客客氣氣把他送到門口。

  李衛東溜達到一車間時,腳步忽然一頓。

  「易中海今天還來上班了?」

  他扭頭問迎上來的周主任。

  周主任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聽說他掉茅坑裡了——」

  「等等。」

  李衛東打斷他,「你怎麼知道是掉茅坑裡?」

  「廠里都傳開了。」

  周主任壓低聲音,「易中海來了就悶頭幹活,以前端著茶杯等下班那副做派,今天一點沒敢露。」

  「湊近了他身邊,還能聞到味兒。」

  李衛東若有所思:「他是怕周一的考核過不了啊。」

  周主任笑著跟旁邊的人說:「八九不離十,他頂多掛著七級工的牌子就不錯了。」

  話音還沒落,就瞅見秦淮茹正埋頭打螺絲。她確實在打螺絲,那股認真勁兒倒不像假的。

  「這小寡婦,幹活挺賣力,腦瓜子也好使。就是這副模樣太招眼。」

  周主任搖搖頭,補了句:「往後肯定少不了招惹麻煩。」

  易中海一抬頭,也看見了李衛東和周主任。他停了手,用袖子抹了把汗。這種賣體力的活兒,他已經好多年沒幹過了。

  「全他媽是這小崽子害的。」

  易中海在心裡罵,「要不是他,老子哪用得著受這種罪?昨天晚上怎麼就沒弄死他!」

  「如今連秦淮茹也不聽我的了。」

  李衛東臉上掛著冷笑,轉身走了。他剛回到醫務室大廳,就瞧見一個長相磕磣的男人正纏著丁秋楠。

  那男的留個西瓜頭,大餅臉上五官擠得跟餃子餡似的。眯縫眼、蒜頭鼻,一張鲶魚大嘴,看著就搞笑。兩隻招風耳朵支棱在臉兩側,格外扎眼。

  「崔大可,你沒病!趕緊滾,不然我叫保衛科了!」


  丁秋楠語氣很硬,「你裝病……」

  「秋楠,你看看我多誠心?你調這邊,我也跟著調過來了。」

  崔大可咧著嘴笑,一笑眼睛就徹底沒了,只剩兩條縫。

  李衛東心裡嘀咕:「靠,這貨就是崔大可?長得是真他媽丑。幸好那部《人是鐵飯是鋼》我沒白看。」

  「滾!」

  丁秋楠往後退,因為崔大可那張醜臉正往前湊,都快貼上她臉了。

  李衛東一步跨過去,伸手掐住崔大可後脖領子,猛地往後一拽。

  「誰——呃呃呃——」

  崔大可被勒得直翻白眼,氣都快喘不上來。

  「滾遠點!」

  李衛東鬆了手。

  崔大可緩過勁來,瞪向李衛東張嘴就罵:「你他媽的小白臉——」

  「啪!啪!」

  李衛東抬手就是兩巴掌,脆生生甩在崔大可那張醜臉上,打得他原地轉了個圈。

  「嗷嗷嗷——」

  崔大可捂著臉,不敢往上沖,「你他媽敢打我!」

  「以後這種貨色,直接打出去。」

  李衛東語氣冷淡,「你們幾個一塊上。」

  「我辦公室有電話,想報警就報。」

  「回頭我教你們幾招防身的,碰上這種玩意兒,往死里招呼。」

  三個護士激動得直拍手:「好啊好啊!李科長您可得教教我們。」

  崔大可一聽,這才知道打他的是科長。

  「呃,李科長……對不住!」

  崔大可立刻縮了。

  李衛東看過《人是鐵飯是鋼》這部劇,他對崔大可這個人心裡門清。那小子膽子大,手段毒,臉皮還厚得跟城牆似的。要不是有這些本事,崔大可也混不出名堂來。

  擱哪個年代,這種人都有的是辦法往上爬。

  「你原來不是在分廠那邊幹活嗎?誰把你調過來的?」

  李衛東語氣很冷,「你現在負責啥?」

  「是李廠長,李廠長安排我過來的。」

  崔大可趕緊回話,「我是二級鉗工,現在在六車間。」

  崔大可說話時戰戰兢兢的。他清楚李衛東的底細,心裡頭怕歸怕,可那股興奮勁兒也壓不住。他偷偷琢磨:要是能抱住這條大腿,那可就發達了,這可是老天爺給的機會啊。


  「滾。」

  李衛東說,「往後你要再敢去找丁醫生麻煩,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去找丁醫生了!」

  崔大可連忙彎著腰賠笑臉,「我要是知道您跟丁醫生……打死我也不敢來啊。」

  崔大可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一溜煙跑了出去。

  「盯著點那孫子,這人指不定能整出啥么蛾子來。」

  李衛東板著臉說。這話他是說給丁秋楠聽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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