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敢與我共斬金丹
第170章 可敢與我共斬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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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稍顯凝重。
許青松忽然發現身側有陰氣噴涌,當即甩出鉛瓶,收取陰煞。
這般突兀動作讓凝重的氣氛一松,柳沐羽更是輕笑一聲:「許道友還真是,這個時候都不忘收集陰煞。」
許青松收回鉛瓶,轉首道:「反正不急於一時,趁著這會先把該乾的幹了就是。」
「也對。」
柳沐羽仰頭喝下一口酒,當即也轉身朝著另一處陰氣噴涌之地而去。
吳墨瞧著兩人的動作,陷入了沉默之中,半響之後乾脆也去收集煞水去了。
如今煞穴只有三人,煞氣充足無比,不過一個多時辰就將大的鉛瓶灌滿。
許青松順勢還將驚蟄劍取出,以煞氣洗劍。
柳沐羽見狀則是眼眸微亮:「許道友也有修行劍道?」
「嗯。」許青松頷首,「我所學比較雜,大部分的術訣都會一些。」
「那待出去以後,我們抽個時間交流一番劍術的經驗。」
許青松自然應下:「那就請柳道友指教了。
吳墨聽著兩人的言語,頗為無奈,但也只是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事實上,他並非因為對方兩人都是大宗之人感受到了壓力或是什麼,更多的是因為他是碧空山門人,所以覺得面上無光。
這虛魂宗之事乃是發生在碧空山附近,可碧空山只有他一個抱丹修士參與進來。
而浮雲道院和雲琅山的修士,哪怕只是路過,哪怕只是築基境界,也如此無畏。
他第一次在心中對於培養自己成為如今模樣的宗門,產生了一絲懷疑和不確定。
許青松兩人則選了個位置坐下,又取出酒葫蘆,遙遙對碰一下,各自飲酒。
「由我來做吧。」
吳墨忽然出聲,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隨後補上一句:「吸引金丹修士的事,我來。」
柳沐羽微微一怔,她覺著眼前之人性子太不灑脫,但沒想到還挺有擔當的。
「你有把握逃過金丹的追蹤?」
吳墨沉默半響後道:「把握不大,但在此我境界最高,自然該由我去做。」
我還是碧空山的門人,自然該我去做。
後面一句他未曾說出來,只是心裡這般想。
柳沐羽聞言卻是眉尖一蹙:「不是這般算的,若你沒把握,自然該由更有把握的人去做。」
頓了頓,她又道:「我倒是挺有把握的,便由我去吧。」
許青松搖頭:「我去吧,我有一門高深的遁術,還有一張師長給予的遁符,把握應該比你們都大。」
吳墨愣住了,他本以為這種事只要自己開口,兩人定然會欣然應下。
至於這種搶著做危險之事的情形,更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他卻覺得,這件事本來就該自己做。
「不行,此處既然是我碧空山的地盤,危險之事便交由我做。」
他立刻接過了話,「我有著脫離的把握,而且只要能爭取一點時間,我就能夠返回宗門,也有師長相助,比你們更有把握。」
柳沐羽和許青松同時轉首望去,各自思慮了半響,而後柳沐羽開口道:「這話倒也有理,但若是吳道友你不介意,可否將你脫離的手段說出來,我等幫助斟酌一二。」
吳墨此刻心中對於兩人的疑慮消解了許多,不假思索道:「我有土遁符三張,雖然此地被陣法封禁,但我的遁符乃是師尊所賜,破開這封禁沒甚問題,連續使用之下我該也進入了天華山脈之內,再向門中求援,只需幾十息,門中師長就能趕到。」
聽完,無論是許青松還是柳沐羽皆是微微蹙眉。
柳沐羽的話語快上一步,直言道:「不可能,你第一張遁符下去,暗幽就能感知到,以金丹的遁速不會給使用第二張遁符的時間,你必須有更強的手段破除壓制,才有可能逃出去。」
這一點吳墨心中知曉,但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們難道有更好的辦法?」
柳沐羽卻是點頭:「自然有,我剛才準備予你的遁器,同樣可以離開這個陣法,此後我還有一劍遁之法,能夠破開金丹的壓制,然後帶我逃離,比你更有把握。」
許青松也點頭道:「我自身的遁術便可離開這個陣法,而且出去之後金丹第一次也難以壓制我,此外還有一張高妙遁符,也就是說,我有三次機會。」
那張一直未曾使用的靈虛遁風符,此前鍾靈院師便同他說過,就算面對金丹,也能照常使用,無須擔心被壓制。
柳沐羽聞言卻是訝異的望向他:「許道友對自身遁術如此有信心?」
「嗯。」許青松頷首。
柳沐羽見狀沉吟了片刻,忽地唇齒微動,竟是以傳音之法同許青松道:「若是這般,許道友有沒有興趣同我冒個險,幹掉那個混蛋。」
許青松心中一緊,側眸瞧了過去。
他當然知道柳沐羽口中的混蛋是誰,金丹期的修士,哪怕只是邪門外道的金丹期,也是正兒八經的踏入金丹大道的修士,哪是他們這種築基期說殺就殺的。
不過,他也不認為柳沐羽會胡言亂語,定然是有著把握。
「你有多少把握?」
柳沐羽卻是直接將計劃說了出來:「不瞞道友,最多三成,我身上有一件師尊給的保命之器,其威能斬掉金丹期沒問題,但我能發揮多少卻不好說。」
「畢竟,金丹期非是如此容易斬的,也不可能就這樣讓我斬,所以我需要時間積蓄能夠斬殺金丹期的力量和鎖定對方,最少五息,道友能拖住他五息時間嗎?」
許青松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而吳墨並未發現兩人的交談,若是知道內容,他定然是會拒絕的。
不說眼前兩人都是築基,就算都是抱丹,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這個提議。
他性子本就偏向沉穩,能來此處已經是一次較為突兀的冒險,斬殺金丹期,更是想都
未曾想過。
甚至於,他還會開口問一句:你們瘋了?
這既是受限於眼界,也是受限於性格。
許青松此刻思慮的只是能否做到,又該如何做才能做到。
他很清楚金丹期與自身的差距,抱丹之後,想要結成金丹,需要將自身的積蓄盡數融會貫通,再以龍虎交媾,陰陽相合,方才能夠結出一絲金性,讓抱丹圓滿,蛻變金丹。
可以說,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升。
柳沐羽大抵是覺得這個決定十分冒險,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一塊劍形的玉牌,其上雕刻有「雲琅」二字。
「這是宗門的憑證,絕對無法仿製,用念頭一掃便能知曉。」
許青松瞧了過去,念頭一掃,腦海中便浮現了一座仙山的模樣。
這種效用他的身份玉牌也有,自然知曉這是真實之物。
且他也明白,柳沐羽之所以拿出此物,便是在以雲琅山的名義向許青松保證,她絕非是信口雌黃,而是真準備如此做,也確實有著一定把握。
然許青松擔憂的並非此事,於他而言,拖住金丹五息,顯然比逃離金丹的追蹤更難。
五息時間,足夠一名金丹殺他數十次。
但他確實很想在此斬了暗幽,若是沒有機會便罷了,既然有機會,何不試試?
「好。」
他抬眸說道,並未以傳音之法,想來柳沐羽定然懂得話里的意思。
「既然我機會最多,便要我第一個出去,引暗幽跟上,你們趁機離開。」
見狀,柳沐羽眼眸猛然進發精光,她同樣是個嫉惡如仇之人,心中也想斬了暗幽,只可惜沒有辦法。
如今既然有人願意陪她冒險,自然得試試,而且,不管成與敗,她都會以保護許青松活著為主。
吳墨還想爭取,但一旁的柳沐羽率先開口道:「那便這樣,我和吳道友慢上一息再走。」
與此同時,她還傳音道:「許道友放心去,一會我予你一件遁器為標記,能讓我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你。」
見狀,吳墨不好再對此說些什麼,只是鄭重的望向許青松道:「許道友,此事有勞,預祝道友成功,這張山川換形符贈予道友,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許青松沒有拒絕,接過遁符後笑道:「那便謝過道友。」
柳沐羽也抬手遞過來一件玉質小劍:「這是劍遁之器,使用十分簡單,道友便也收下吧。」
許青松頷首接過,與她眼神交匯一瞬,明白了她的意思,自身的遁法留作底牌,先以此件遁器離開,也可增加保命的手段。
「時間尚早,今日得遇兩位,心中既欣喜又感時機不好,便不多言,我敬兩位一杯。」
吳墨壓下心中繁雜的思緒,舉起酒葫蘆對著兩人說道。
莫管之前如何想,此刻他對於兩個修為沒他高的人確實心有敬佩。
柳沐羽微微一笑,同樣舉起酒葫蘆道:「倒也沒甚時機不對,若非這個時機,或許我三人也不會認識。」
許青松舉起葫蘆,笑道:「萍蹤俠影相逢處,便勝卻人間無數。」
「彩!」
柳沐羽眼眸一亮,灑脫的仰頭灌入一口酒水,笑道:「杯酒訂交生死共,笑看前路萬重山。」
吳墨瞧著兩人,心頭的思緒漂浮,眼神越發堅定。
他選的路沒錯,與這些人相交同行,方才是該走的道路。
「許兄,願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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