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雲台鬥法
第151章 雲台鬥法
許青松雖未被這般氛圍感染,但也疲於應對,最後一日乾脆關閉禁制,封閉五感,安心在道場之內修行。
他沉下心思,整理入內院以後的修行所得,也觀內景天地中神靈變化。
自修行了《玄陰聚幽煉神秘典》之後,內景神靈赫然又多了一具。
且這具陰屬的內景神靈和其他的神靈不太一樣,並非是神靈模樣,而是如同本我神靈一般,是他的面目。
不僅如此,陰屬的內景神靈其實便是他的陰神,完全可由他的意念操控,不需通過本我神靈的轉換。
此外,還有劍屬神靈也有所變化,以前本是微微飄蕩在本我神靈的身前,而現在卻是懸於本我神靈的身後。
劍身不斷閃爍耀眼的青光,在周邊幻化出一圈圈陣法玄光,宛若一道光環鑲嵌在本我神靈的背後,若隱若現,更顯神靈之像。
一晃,便是一夜過去。
午時,許青松從靜坐中醒來,取下頭上的髮簪放入紫玉葫蘆之中,用一字巾將長發繫上,拿下驚蟄劍背上,而後推門而出。
出了道場,他仰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群峰之間,半空之上,赫然多了一個以雲霧匯聚而成的碩大雲台。
而在雲台的四周,皆是身穿各色法袍的弟子,位置不一,遠遠望去就像一群彩色光點,毫無規律的將雲台圍在其中。
雖早已知道此次的動靜會很大,但眼前瞧見這一幕還是讓他愣了片刻。
他下意識的正了正衣襟,而後卻一頓,不禁莞爾,搖搖頭,抽身而起,朝著雲台而去。
隨著靠近,圍觀的人群也發現了他,其中熟識之人不少,紛紛頷首示意。
許青松瞧見人多,也不好一一回應,只是輕笑點頭便算作招呼。
他徑直到了雲台之上,環首望去,更感震撼。
大抵得有數千之人圍觀,而且這些人中,不乏真傳弟子,動靜確實超乎預料的大。
然在他瞧不見之處,還有一群年歲不一的道人端坐雲端,三五成群,有些身前放著一方長案,其上備有瓜果酒水,有些卻只是淡然站立,垂眸下望。
「靈緣丫頭,這小子老道相當喜歡,不若你好好考慮,將其讓與我如何?」
說話之人乃是一模樣像似莊稼漢一般的道人,其側眸瞧著獨身站立的鐘靈,語氣頗為隨意。
然鍾靈只是側眼一瞥,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之色,但話語尚算克制。
「青陽,你以前攛掇我的那些話我且不管,但這小子乃是我萬象府這一代選定的關門弟子,他如何選擇是他的事,但要是他加入了我萬象府,那我就得插手管管了。」
青陽道長笑眯眯道:「怎能是掇,當年老道不過是讓你去體驗人間百味,若非如此,你心境怎能這般圓滿。」
「哈哈哈————」
旁人聽來不由大笑,也有不少道人揶揄出聲。
「青陽啊青陽,以前鍾丫頭境界低就算了,現在你還敢這般說,不怕她提劍追著你再跑三萬里嗎?」
「說來便有趣,當年鍾丫頭初晉金丹,第一個要斬的便是青陽吧?」
青陽道長吹鬍子瞪眼:「你們這些臭道士懂什麼,那不過是丫頭對於長輩尊敬的表現。」
鍾靈聽著他們的話語,唇角不由勾起一絲笑意,好似也想起了曾經之事。
吵鬧只持續了片刻,便有一道虹光倏而躍上雲台,眾人紛紛望去。
緊接著,眾人之中有兩位道人走出,從雲間落下,朝著雲台而去。
在雲台之上,許青松瞧著遲來一步的寧軒,拱手示意。
寧軒身著墨色法袍,長發以銀冠束著,腰間繫著一條淡藍色的腰帶,在那腰帶之上,以金色絲線繡著數隻神獸之影。
只一瞧去,便知腰帶不凡,那青龍、白虎、畢方、饕餮之影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剎就要衝出一般。
他同樣拱手示意,而後開口道:「道兄,我掌有法寶,此外還有法器三件,所以道兄使用劍器或其他法寶之時不用有所顧慮。」
許青松聽得此言,便也點頭應是。
就在他話語落下的一剎,兩位道人的身形顯現在半空之中,他們也隨之抬頭望去。
兩位道人皆是中年模樣,左邊一人身著藍色道袍,胸前以銀色針線繡有一隻解豸圖案,懷抱一柄法劍,神色頗為冷峻。
右邊一人身著紫墨道袍,胸前則以金色針線繡有一隻狴狂,雙手負後,臉上帶著淺淡笑意。
「弟子見過長淵上人、懷虛上人。」
整齊卻不劃一的聲響驟而響徹。
兩位上人皆是頷首示意,隨即右側的懷虛上人便退了一步,示意接下去先交由長淵上人。
長淵上人環視一圈,出聲之時聲線沉穩浩大。
「接院中法旨,今日雲台鬥法由貧道與懷虛負責鑑察,特令,此斗無所限,以法分高低,卻不可傷魂、傷體、搏命。」
許青松與寧軒皆是拱手應聲:「弟子接令。」
而後長淵上人略一頷首,後退一步。
懷虛上人便隨之上前一步,朗聲道:「接院中法旨,今日雲台鬥法邀眾弟子觀戰,諸位須明,道法並行,法不獨道之外,道不別法之行,衍法修道,此乃道門真意。」
他的聲線更為浩大,響徹天地之間。
「眾弟子聽令,今後院中常開雲台,衍法於道,五載一校,十載一比,三甲者,奉真傳之身,得院中賜禮。」
言罷,眾弟子皆是神色微變,紛紛行禮接令。
「弟子接令。」
哪怕再為遲鈍,此刻的弟子們心中都生出了一個念頭。
如今天下,怕是不太平了。
可那都是後話,他們現在更為在意的是,到底是什麼樣的鬥法,能夠成為道院變化的契機。
莫管如何,既然道院要改變策略,那選擇的這場鬥法,就不可能是簡簡單單的鬥法。
若是上台之時,輕易分出勝負,那兩位上人的言語不就成了一番空話。
所謂衍法於道,總也得有法可衍才是。
寧軒轉眸望向許青松,臉上雖略帶歉意,但心中卻是豪氣自生。
動靜確實比他意料之中還要大,但卻十分契合他的心意。
他要的,便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的擊敗心魔。
許青松神色並無太多變化,淡然瞧著對方,等待著號令。
雲台之上,氣氛陡然凝肅。
數千道目光聚焦於場中二人,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在那觀戰的人群之中,越守靜、王思遠、荊舟三人站在一塊,唇齒微動,聲音在各自腦海裡面傳送。
「王兄,我記得這寧軒有入太極院習純陽,而且此人還在乾元府精修五行,不知進境如何?」
「不太清楚,我對此人不算關注,這兩日聽來,也只知他五行化純陽的術法十分精湛,府內師長頗為讚賞。」
「如此說來,倒也算個好苗子。」
「能在此刻站在台上,又豈是好苗子能說清的。怎地,荊兄更為看好他?」
「談不上,許師弟身上劍意凌然,我本也習劍,自然有所傾向,更為看好許師弟。」
「那越兄呢?若是越兄更看好寧師弟,不若我師兄弟博個彩頭如何?」
「我看好許師弟。」
「哎,那便沒甚意思了。」
長淵上人抬手一揮,雲台之上陡然浮現一圈玄光。
「那便,開始。」
許青松聞言微微抬眸:「寧道友,請。」
寧軒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爆射,再無半分謙和,唯有熾烈的戰意:「道兄,得罪了!
「」
他腳向前一踏,雙手在身前結下法印,周身法光大作。
下一剎,他腳尖所踏之處倏而亮起玄光,旋即五行之光閃爍,竟是以他為中心,在雲台之上結了一個五行法陣。
這並非是陣法的應用,而是如同許青松煉化天雷時一樣,是一種對於五行精修之後以五行同參發揮出來的應用。
法陣一瞬間便擴大,覆蓋大半雲台之上。
許青松見此便知他乃是精修五行術法之人,當即也是抬手掐訣,驚蟄倏然發出一陣輕鳴,出竅,化光。
一百二十八道劍光倏然鋪開,宛若星群,點綴長空。
只是開場,鬥法還未開始,兩人的出手便讓大部分圍觀的弟子神色微凝。
且不說那劍光分化的上百道,在場的築基弟子就鮮有人能夠做到,就是那精修五行而成的陣法,也讓他們嘆為觀止。
事實上,大部分弟子選擇的都是只修一法,這既和天賦有關,也和精力有關。
許多人窮極一生,也不敢言將一法修到極致,更遑論精修五行。
這裡的大多數人,自然都是未曾見過與聽過台上兩人之人,所以看到此處,大部分人心中的勝負天平都已向寧軒傾斜。
劍光雖多目利,但那精修五行以後演化的五行輪轉陣法,卻顯得更為精深。
畢竟,在築基階段能夠做到精修五行之人,他們見得十分之少,但能在這個階段分化數十甚至上百道劍光之人,卻沒這麼少。
且精修五行之人,不僅擅攻伐,亦擅防禦,只要劍修不能儘快決出勝負,久拖之下,定然是擅長五行的人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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