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有緣無分，才是常態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當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江凡緩緩睜開了眼睛，傷勢恢復了兩成。
沒錯，只有兩成。
就這，還是得益於服用了慕容劍給的療傷丹藥。
不然，一夜的療傷恐怕連一成傷勢都恢復不了！
江凡鬱悶地吐了口氣，環顧一圈見四下無人，他一個閃身來到了院子裡的假山旁，壓著嗓子喊了起來：「天姐，天姐，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求你，快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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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白衣女子是不是故意的，江凡足足喊了好幾分鐘，她才慢吞吞地現身，張口就是一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江凡臉色發黑。
他，是不是太客氣了？
「姓天的，你別太過分，我這次是真的有正事找你，你說話就不能客氣一點嗎？」
白衣女子冷眼以待，「哦？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姓氏了？還有，你哪次找我都說有正事，話說回來，我為什麼要對你說話客氣一點？」
「你、你、你……」
「你什麼你？」
白衣女子根本不給江凡頂嘴的機會，再次重複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江凡氣得臉色漲紅，這一刻，他特別想罵幾句髒話。
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地壓下了這種衝動。
畢竟，有求於人！
「天姐，今晚的大戰相信你也看到了，我族死傷的人太多，我想問問你，我能不能把這些人給復活？」
聽到這話，白衣女子眉頭一跳，「隨你。」
江凡心中一喜。
然而還不等他高興太久，下一秒，白衣女子就潑了一盆冷水，「前提是你可以承受住因果之力的反噬，按照我的估計，復活這麼多的聖人引發的因果之力，足夠將你這個創世者滅個幾十次。」
江凡：「……」
他沉默了許久，再次出聲：「天姐，真的不能網開一面嗎？」
「不能。」
白衣女子正色道：「江凡，首先我作為劍仙世界的天道意志，就要維護劍仙世界的運轉規則，生老病死乃是最正常不過的自然規律，你想要打破這一規律，我不可能同意，也不能同意。」
「還有，因果之力並不受我的掌控，天道有自己的一套基本運轉規律，就像是你們那個世界電腦軟體的底層代碼，一旦有人違反這套規律，會被當成病毒直接滅殺，這裡也一樣，滅殺你之前，根本不用通知我，我根本干預不了。」
「當然，你若執意復活那些人，也可以試試，反正就算你成功復活了那些人，他們也活不過一個時辰，因為劍仙世界崩潰的過程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江凡張了張嘴，根本不知該說什麼。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會兒，頗為不甘心地再次發問：「天姐，難道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白衣女子搖頭，語氣極為篤定：「沒有。」
江凡慘笑一聲，心中最後的一絲幻想也隨之破滅，「行，那沒事了，打擾了。」
白衣女子看著江凡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玉唇微微張開：「……抱歉，真的沒辦法。」
「並且……」
「因為你之前數次違反劍仙世界的底層運轉規律，現在劍仙世界的劇情發展已然徹底脫離了天道的掌控，連我都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江凡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你可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意志，你怎麼會不知道……」
不等他把話說完，白衣女子便打斷道：「這一切還是你的功勞，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
江凡頗為心虛地嘆了口氣，「抱歉。」
白衣女子擺手，「不用跟我說抱歉，再怎麼說，你也是這個世界的創世者，所以我前幾次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從現在起，我是真的再也給不了你任何便利，同時，我還提醒你一件事，你在這個世界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希望你好自為之。」
話落，她原地消失。
江凡張了張嘴，良久無聲。
這下子，他是真沒辦法了！
幾分鐘後，江凡整理好心情，大步來到議事大殿門口，還沒進去，一具柔弱無骨的嬌軀便撲進了他的懷中，熟悉的香味瞬間充斥在他的鼻間。
「夫君，你傷勢如何了？」
洛仙仰著腦袋，水汪汪的清眸之中透露著擔憂。
江凡揉了揉洛仙的腦袋，故作輕鬆道：「我已經好……」
話還沒說完，體內的傷勢引得他咳嗽連連，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洛仙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騙人，這哪裡好了？」
跟出大殿的張華依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憂色，不過，她並未上前打擾兩人的相處，獨自默默離開。
江凡抹去嘴角的血跡，拉著洛仙來到不遠處的石階上坐下，道：「不用擔心我，我的傷勢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不過也已經得到了控制，不出一個星期便可以全部恢復。」
「別光說我，你呢？你的傷勢如何了？」
「好了。」
洛仙輕聲道：「夫君的療傷丹藥非常厲害，我現在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夫君，你為什麼不服用療傷丹藥？」
江凡苦笑：「仙兒，我之前開掛弄來的那些丹藥對我無效，只能給你們用，之前的破聖丹就是如此，不過我已經和大長老要了些正常的療傷丹藥，效果也還不錯。」
洛仙點點頭，抬眸看向東邊升起的旭日，眸中浮現出悲傷之色，「夫君，師尊和天一峰主……」
聽到這兩個名字，江凡故意表現出的輕鬆之色再也維持不住，瞬間陷入了沉默。
兩人誰也沒說話。
直到一刻鐘後，江凡才出聲打破沉默，「仙兒，我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救人了。」
「嗯，我知道。」
「我找過天姐，行不通，強行復活師父他們，我會死，我一死，劍仙世界便會崩潰，這個世界裡的所有生靈都會死。」
洛仙螓首輕點，雙手握住江凡的左掌，「夫君不用解釋，我都明白的，我就是有點捨不得師尊，還有天一峰主，他那麼喜歡師尊，不應該……」
江凡的眼神略顯空洞：「有緣無分，才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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