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淵尊……屬下……敗了
「夫君,你是在誇我嗎?」
洛仙清眸眨巴眨,玉唇稍稍噘起,「可是夫君誇人的方式怎麼跟罵人差不多,一點也不中聽。」
「你啊。」
江凡失笑不已,抬手戳了戳洛仙滑嫩的臉蛋,「我家仙兒還真是越來越喜歡撒嬌了,以往那副高冷仙子的模樣跑哪去了?莫不是被誰偷走了?」
洛仙嗔怪地瞪了江凡一眼,「夫君不喜歡?若夫君不喜歡,那仙兒依舊就不這般了,依舊和剛認識夫君時那般,動不動拎著劍囊死你!」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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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江凡臉色驟變,訕笑道:「這樣挺好,千萬別變回之前那般,當然,萬事無絕對,有些時候還是可以變的,比如……修煉的時候,別有一番風味。」
「夫君!」
洛仙臉頰通紅,「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每次都是這樣,聊不了幾句就開始說葷話,這是不對的!」
江凡似笑非笑:「哪裡不對?」
洛仙據理力爭:「哪裡都不對!」
江凡突然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委屈,「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你現在已經是聖境後期的修為,我這個聖境初期的小可憐哪有什麼話語權。」
「我只是想更加沉浸於修煉而已,所以才提出了一些建議,仙兒若是不同意,拒絕我便好,無需侮辱我的人格,我這個人很正經,超級正經。」
洛仙扶額,「夫君……你莫要岔開話題,快解釋一下,你到底為什麼不同意收那些聖人入聖閣啊?」
「很簡單。」
一說起正事,江凡瞬間變得正經起來,「仙兒,聖閣成員除了師父和天一,以及從妖族帶來的老青,其他人皆是我用丹藥一手培養起來的聖人戰力。」
「換言之,我聖閣的崛起,對人族聖人級戰力的影響微乎其微,可若是將現有的人族高手盡數收入聖閣,就等於變相在控制整個人族的聖人圈層。」
江凡目光沉沉,緩步走到窗邊,望向葬妖關外沉沉的夜色,「那些聖人根基早已穩固,背後大多盤踞著各自的宗門、家族,牽絆無數,他們並非真心歸順於我,不過是看中聖閣如今聲勢浩大,想借著我們對抗妖族的大勢,謀取更多的好處與話語權。」
洛仙斂去臉上的嬌態,神色也漸漸凝重,緩步來到他身側,「夫君是怕他們心懷二心?」
「不止如此。」
江凡輕輕搖頭,聲音冷靜,「聖閣之所以能夠上下一心,是因為所有人皆發過天道誓言效忠於我,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榮辱與共。」
「一旦大量外來聖人湧入,屆時,他們必定不會同意發天道誓言,拖延,扯皮,談判,拉攏這些麻煩事會數不勝數,聖閣是我手中一柄乾淨利落的利刃,我不會允許它變成各方勢力博弈拉扯的泥潭。」
「大戰當前,最忌內部人心不齊,葬妖關一戰還遠遠沒有結束,妖族大祭司逃走,必定會重整大軍捲土重來,接下來的一戰才是關鍵。」
洛仙微微頷首,清冷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瞭然,「我懂夫君的顧慮了。」
江凡轉過身,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與其收一群心思各異的盟友,倒不如踏踏實實培養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聖閣的底蘊足夠,培養出一尊聖人不過是耗費一些丹藥的事情,我要的是絕對忠心,不是人多。」
「並且,這些人族的頂尖戰力若是全部加入聖閣,豈不是架空了楚霸王這個城主?」
說到這,他咧嘴一笑:「試想一下,大戰在即,楚霸王這個城主振臂一呼,只呼動了自己,那畫面……嘖,你就說好笑不好笑吧?」
「咯咯咯咯……」
洛仙順著江凡的話在腦海中幻想了一下那等畫面,頓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夫君,若真是如此,楚城主就算嘴上不說什麼,心裡也難免會對聖閣生出不滿之心。」
「人之常情。」
江凡欣然點頭,「所以啊,這些聖人才不能招入聖閣,我們聖閣不是不缺人,但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我們缺聖人,但我們缺的是自己培養起來的聖人,人族現有的聖人,我們聖閣一個都不收。」
洛仙一個勁兒點頭,「嗯嗯,夫君說得在理。」
江凡颳了刮她的鼻尖,「你啊,恢復一下你的高冷之態,等下要修煉,哦對了,記得順便換一下衣服,就換第一次見面時你穿的那種白色古樸長裙,我想回憶一下當初的感覺。」
洛仙的臉紅得嚇人。
夫君真是……
越來越過分了!
算了。
誰讓這是自己夫君呢,他要怎樣就怎樣好了,反正她也能趁機提升修為,並且過程還挺愉悅,怎麼算都不吃虧……
與此同時,妖域邊緣,妖族千里主力大營黑雲垂地。
萬古不散的濃稠妖氣沉沉碾壓大地,壓得山川低伏,日月無光。
這裡是妖族積蓄已久的主力腹地,戰帳連綿無盡,無數精銳妖軍蟄伏於此。
中軍至尊主帳恢弘肅殺,鎮帳古紋流轉幽暗幽光,帳內氣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帳中僅有兩道身影佇立。
妖族大長老垂手側立,滿頭白髮枯槁,面容溝壑縱橫,一身修為深穩厚重,乃是妖族老牌的聖境巔峰強者。
但整座妖帳、整支妖族大軍,乃至整片妖域的真正主宰,從來都不是身為長老的他,而是靜靜佇立在主帳最中心,融於無邊黑暗的那道黑衣身影——離淵。
他身姿挺拔修長,一襲黑袍樸素無華,周身沒有半分外放的妖氣,可是因為他的存在,整座營帳的氣流、聲響乃至時間流速都被無聲禁錮。
就在帳內死寂沉凝之際——
轟!
帳簾被一股倉皇紊亂的妖風狠狠掀開!
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潰敗的頹喪妖氣直衝而入,打破了整片營帳的靜謐。
妖族大祭司踉蹌闖入,滿身戰袍破碎焦黑,脊背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劍傷橫貫身軀,體表妖紋黯淡凋零,體內妖源近乎崩碎。
一見帳中那道居中而立的黑衣身影,大祭司心頭瞬間被極致的惶恐淹沒,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頭顱死死貼地,聲音嘶啞顫抖,滿是愧悔與絕望。
「淵尊……屬下……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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