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你怎麼把師尊弄哭了？
「唉——」
天一那雙充滿回憶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那一戰，我和葉師弟以及另外三名劍宗弟子潛入妖族打探消息時不慎暴露，那也是我一生中唯一動了私心且付諸行動的事。」
「在被妖族高手追殺的途中，我主動讓葉師弟先行返回葬妖關，隨後帶領另外三名弟子為他斷後……」
說到此處，他注意到南宮冷月的動容，「那一戰是我這輩子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二十倍的敵人，孤立無援的局面，我和三名師弟拼了命，最終的結果是三名師弟全部戰死，我也被妖族高手重創，最終領頭的那名妖族高手用劍捅穿了我的心口，奈何我天生和常人不同，心長在右邊，僥倖保住一命，尋了一處隱蔽之地，療養了大半年的時光才恢復。」
「等我回到葬妖關時，卻得知了葉師弟在葬妖關外撞到了妖無崖的消息，那會兒葉師弟已然隕落，我當時愣了很久很久，回到劍宗後，我沒去見你，去了葉師弟的埋骨之地，我在他碑前說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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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眼中的回憶之色逐漸褪去，再次看向南宮冷月，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愛屋及烏，所以我動了私心，讓葉師弟獨自離開，可最終還是辦了壞事，很多時間我會想，如果那天我沒讓葉師弟獨自離開，或者換個時間點再讓他離開，他是不是就不會撞見妖無崖，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你也不會那麼傷心。」
「其實，這些話我本想埋在心裡一輩子，但葉師弟走了已是事實，如果他在，我絕對不會提半個字，更不會打擾你們的感情。」
「我今天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喜歡你，這份喜歡被歲月醞釀成了愛，喜歡或許是偏執的占有，愛卻是想要占有卻又收回手的克制，南宮，我並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告訴你，多年前你的光芒也曾照亮過我。」
說到最後，天一仿佛終於了卻了一樁埋藏心底多年的心事，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如果以後你身邊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請你考慮考慮我，我曾錯過一次，不想錯過第二次，如果你不需要，我也接受，目前的這種關係也挺好。」
「嗯……好了，我的話說完了。」
不知何時，南宮冷月的眼眸紅了。
她怔怔地望著天一，眼淚無聲划過臉頰，良久才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感謝你對我的喜歡，但……我現在腦子很亂，並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回答，容我…容我冷靜冷靜。」
天一點頭，「好，我等你的回答。」
南宮冷月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正好撞見了正往這邊而來的江凡和洛仙，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加快腳步離開。
洛仙注意到了南宮冷月臉上的淚痕，拉著江凡快速來到天一跟前，張口就是一句：「天一峰主，你怎麼把師尊弄哭了？」
天一神情略顯尷尬，「副閣主別誤會，我只是和南宮說了一些往事，或許是那些往事觸動了南宮。」
對於這種解釋，洛仙顯然不太滿意，在她的記憶中，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師尊落淚了，今日這般，她這個徒兒必須要問清楚才行，「麻煩天一峰主把話說清楚，你到底和師尊說了什麼往事。」
「這個……」
天一有些猶豫。
剛才的那些話，對南宮說倒還沒什麼，但若是對其他人說，他多少還是有些說不出口的。
江凡倒是看出了一二，適時出聲幫天一解圍：「仙兒，無需追根問底，想來天一峰主只是和師父聊了些多年前的往事，勾起了師父的一些回憶。」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聽話。」
洛仙努了努玉唇，最終只能選擇不了了之。
天一暗中給了江凡一個感激的眼神，主動岔開話題：「聽南宮說，閣主給她一百萬塊極品靈石？」
江凡眉頭一挑，「沒錯。」
天一沉默了許久，最終一咬牙一跺腳，雙手抱拳道：「屬下懇求閣主的垂青。」
「如何垂青？」
「屬下希望閣主也能賜我一些極品靈石。」
「哦？」
江凡笑了，「天一，我的東西想給誰便給誰，我給，你們安心收著便是，我不給，你們不能主動討要，這是禮節，也是規矩。」
「再說，我似乎也不曾虧待過你吧？」
天一老臉漲紅，忙道：「閣主自然不曾虧待過我，剛才…剛才所言是屬下貪心，屬下知錯，望閣主見諒。」
「嗯。」
江凡稍稍點頭，隨後便拉著洛仙往別處走去。
見狀，天一臉上浮現出一抹後悔，後悔太過莽撞，惹得江凡不快。
就在這時，一道神識傳音在天一腦海中響起：
「這件事等回去以後再聊，如果天一峰主的理由足夠充分，我也不是不可以賜你一些極品靈石。」
天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狂喜不已。
一刻鐘後，戰場邊緣處，聖閣成員匯聚於此。
南宮冷月的情緒早已平復，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區別，「閣主，這一戰共斬殺妖族七千多萬高階妖獸，四十位妖聖，妖族先鋒大軍只有妖族大祭司重傷逃走，其他妖族，無一存活！」
哪怕聖閣成員們早在戰鬥結束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這個戰果，可現在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會心生激盪。
昨天白天，加上今天晚上，兩場大戰，聖閣一共斬殺六十七位妖聖，妖族先鋒大軍的一億五千萬高階妖獸，至少有八成都死在張華依的陣法上，反觀聖閣，只有五人負了輕傷。
如此戰果，簡直輝煌到耀眼！
「不錯。」
江凡微微點頭，「但是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雖說妖族的先鋒大軍被我們聖閣消滅殆盡，但妖族的實力依舊恐怖，依舊擁有著覆滅人族的能力，我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不然，今日我為砧板，妖族為魚肉的情況很有可能會反過來，不想當砧板上的魚肉就切勿意得自滿，不久後，還有一場艱難的大戰在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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