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回溫宅

  溫德明愣了愣「……大哥?」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溫德厚,但溫德厚也微微皺著眉,同樣懵逼。

  溫德明轉過頭,對上老太太的目光,聲音有些乾澀。

  「老太太,大哥他……是不是做了什麼惹您生氣的事?」

  老太太把一部手機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還停留在某個聊天界面,他大致看清了內容,以及對方的備註名,臉色瞬間就變了。

  「……大哥他,跟外面的那些人有聯繫?」

  老太太「亨」的聲,開口:「你們現在知道了。」

  溫德明坐在那裡,目光釘在地板上,大腦發麻,遲遲消化不了眼前的事情。

  溫德厚指尖僵在膝蓋上,剛才談生意的鬆弛意氣早就不見了,背脊不知不覺繃得筆直。

  許久,溫德明慢慢抬頭。

  「老太太,我們真的不知情!三哥私下在外往來外人,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從未跟我們透露過一個字!」

  「我們兄弟三人雖是同胞,但各行其事,他的錯,跟我們兩個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溫德厚也立刻跟著附和:「是啊老太太!我們今天全天都在外面談項目,沒沾過這些腌臢勾當,您不能單憑大哥一人的過錯,就遷怒我們呀!」

  端坐主位的老太太,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你們不知情?但在我這裡,你們三個常年利益捆綁,早就不分你我,其中一人犯錯,便是同罪。」

  溫德明臉色慘白:「老太太!我們真的沒有參與過他們的勾當,冤枉啊。」

  「我不需你們認罪,也不需你們辯解。」

  老太太直接抬手打斷,嗓音蒼老,卻絕對威嚴。

  「現如今阿敘境外失聯,生死未卜,溫家正是最兇險的時候。李家暗線在逃,內鬼餘孽未清乾淨,我沒有時間,也沒有餘地,陪你們自證清白。」

  「但凡和溫德豐綁定利益、同枝共生者,在事情明朗前,一律關押候審。」

  溫德明、溫德厚渾身一震,眼底的希望徹底碎裂!

  老太太這是……根本不打算給他們自證清白的機會。

  溫德明慌得猛地起身:「老太太!您不能這樣!僅憑揣測就關押我們,不合情理!我們是溫家旁支,身份是不如嫡系,但我們不是罪人啊!」

  「情理?」

  老太太緩緩抬眼,渾濁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劈在兩人臉上。


  「當年我肅清溫家內鬥,穩住家業的時候,你們還躲在身後享紅利。我這個人收拾家族蛀蟲,向來只看隱患,不看口頭清白。冤枉便冤枉了,那也是你們命不好。」

  「溫德豐敢勾結外人,你們裝傻充愣、視而不見、也不跟主家這邊稟報,你們早就不配喊無辜了。」

  說完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外喊:

  「來人。」

  門外黑衣保鏢即刻跨步而入。

  「把人帶去後院庫房,禁足關押。」

  「在阿敘平安歸來之前,所有內情徹查乾淨之前,不許踏出庫房門一步。」

  「真假罪責、輕重懲罰,等風波落定,我再一一清算。」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兩人臂膀。

  溫德明還想掙扎爭辯,嗓音已經發顫:「老太太!您這是冤枉好人啊!我勸過大哥的,他不聽我有什麼辦法?」

  老太太眼帘輕垂,重新捻起佛珠,語氣淡漠到底。

  「若是最終查清楚你們全程都無辜,風波過後,我自會放你們安然離開。可若是查出你們,哪怕是包庇的嫌疑…」

  她頓了頓,抬眼,語氣冰冷。

  「我說過的要你們三兄弟陪葬,絕不會食言。」

  溫德明、溫德厚只覺得渾身無力,被保鏢直接拖出正廳。

  穿過庭院,一路走向那間密閉無窗的後院庫房。

  鐵門推開的瞬間,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昏暗白熾燈下,雙手被綁、乾裂虛脫、狼狽萎靡的溫德豐,正頹然靠在牆角。

  聽見動靜,他艱難抬眼。

  當看見被押進來的兩個弟弟時,溫德豐眼底僅剩的微光,也徹底熄滅了。

  「哐當,」一聲,厚重的鐵門被重重落鎖。

  天色漸晚,最後一抹餘暉照在院牆瓦片上。

  另一邊,溫仲謙的車子緩緩駛入巷子,並在溫家老宅門口停下。

  白嫻純站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穿著一件薄外套,雙手交疊在身前,看著車子停穩。

  田小棠剛從后座下車,她就上前去迎了兩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媽。」

  田小棠抿著嘴喊了一聲,雖然極力克制,但還紅腫著眼眶早將她出賣。

  白嫻純看了她一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回來就好,進去吧。」

  溫仲謙也從駕駛座下來了,朝白嫻純點了一下頭,白嫻純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問,三個人穿過院子往正廳走去。

  正廳里燈亮著。

  奶奶坐在主位上,手邊放了一串佛珠。

  她穿著那件深色的對襟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不出絲毫異樣。

  看見田小棠進門,奶奶的目光在她臉色細細看了一圈。

  才幾天沒見,她瘦了一大圈。

  白嫻純扶著田小棠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溫仲謙沒有久留,坐了一會兒後接到一個電話就朝書房方向走去。

  窗外的暮色正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田小棠坐在椅子上,雙手輕輕搭在小腹上。

  奶奶坐在主位上,看了一眼田小棠搭在小腹上的那隻手。

  「身子可有哪裡不舒服?」

  田小棠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就是吃不太下東西。」

  白嫻純立刻接話:「那媽讓人去給你熬點清粥,放幾顆紅棗,再滴兩滴香油,清淡開胃的。你想吃甜的還是鹹的?」

  「都行。」田小棠說。

  白嫻純沒再多問,起身去廚房吩咐了。正廳里只剩下奶奶和田小棠兩個人。

  燈影落在青磚地上,窗外的蟬鳴已經歇了,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桂花初開的淡香。

  奶奶放下佛珠,微微傾身,看著田小棠。

  「小棠,你聽奶奶說幾句。」

  「你現在肚子裡有孩子。那是你和阿敘的骨血,也是溫家的第四代。你難過、你擔心,奶奶都能懂。但你不能垮。」

  「你要是垮了,孩子保不住,阿敘回來拿什麼交代?你要是垮了,那些等著看溫家笑話的人,就真的笑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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