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開戰
渭水河岸邊，漫邊無際的人頭將岸灘擠滿，戰馬嘶鳴，刀槍林立，旌旗飛揚。
章法雖有，但卻不多。
這次被調出來的十萬人馬，幾乎都是追隨趙恆多年的舊部，旨在讓他們能攻入雲州城之後，能放肆劫掠、肆意發泄獸火。
從統帥層面來看，就連趙恆都已經將這次東渡之戰定性為一場『發家致富』的劫掠戰爭，當然要優先緊著自己人。
當然，對外打的旗號當然不能是渭水軍，而是不知名的盜匪。
這麼做一是在回應蕭寧扮盜匪搶劫的事，二來也是為了搪塞慶國朝堂。
既然秦王能扮盜匪劫掠，自己又為何不可？充其量就是這盜匪的人數多了些，十萬！
而趙恆這股志在必得的情緒，也很快蔓延到全軍將士身上！
十萬打數千人駐防的雲州，那不是殺雞用牛刀，唾手可得的勝利嗎？
「我聽說那慶國的小皇子這次來就藩，足足帶了三千多輛馬車的財物，幾萬匹騾馬裝載的寶貝，那漂亮的丫鬟有好幾千，供他每晚享樂都不帶重樣的。」
岸邊，一個卸了頭甲，滿臉圓滑的中年男人肆意發出不懷好意的貪婪笑聲。
身旁正在整理著裝的士兵聞言抬起頭來，隨手便將長矛丟在了地上，一雙眼珠子因為激動睜的滾圓。
「是嗎？那可就太好了，俺長麼大還沒碰過女人呢，這次正好連終身大事都一起給解決了。」
「我說，那麼多財物咱們這次是要發財了吧？我剛剛看見我們百夫長偷偷私藏了好幾十條大口袋，估摸著他早就得到信了吧？」這時，又有人搭話。
旁人回道：「怎麼，你沒帶口袋嗎？這次去雲州可是送上門發財的好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口袋？沒有呀，沒人通知我呀，伍長你要是有多餘的，你勻我幾個行不？」
「去，老邢別信他的！這小子最特麼賊了，我剛剛偷偷看見他往箭簍里藏了不少大口袋，人家早就準備好了。」
「箭簍？你小子膽子夠大的呀，箭矢都不帶了，全用來裝這個？待會仗打起來你拿什麼回擊？」
「哎呀沒事，我這裡沒有箭不代表營里輜重車上沒有，再說了，能不能打起來還不一定呢，你們想想，十萬人打幾千人，幾輩子我也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仗呀？多半我們剛開到雲州城下，那些傢伙早就望風而逃了。」
「說的也有道理，據說城主都得到信了，那雲州城現如今已經是座空城，守軍早就嚇跑了。」
「哈哈哈，那感情好 ，活該咱們哥幾個這才發大財！」
幾人聊的不亦樂乎，全然忘了這是一場戰爭。
而這樣的一幕在渭水河邊還在不斷上演。
渭水軍根本不相信雲州還有人敢抵抗，畢竟己方可有十萬大軍，甚至已經自動將這場戰事歸結為單方面的勝利。
哪怕軍營中的將校軍官們時不時督促整軍，效果也是一般，大多是敷衍了事罷了。
「算了，隨他們去吧，只要陣型不是太難看，不必太在乎！」
「也是，等到了雲州還指不定要亂成什麼樣呢！」
「將軍說了，大軍攻入雲州後放假三天，屆時這幫小狼崽子們還不都得撒開了跑！」
「不過話說回來，蕭寧啊蕭寧，你沒事惹咱城主幹什麼，這回好了吧，此役過後只怕雲州會片瓦不存嘍。」
自上而下的傲視情緒讓原本該急速進軍的隊伍變的懶散、拖拉。
他們越是滯緩，高舉旗幟，口號喊的震天響，那麼戰事越不可能打起來。
這是在玩心理戰！
試圖一步步摧垮雲州駐軍的抵抗意志，最後不戰自潰！
而此時十萬人的隊伍分散在渭水河邊，足足拉出去幾公里長的戰線。
就在所有人都在暢想著抵達雲州後，會迎來什麼樣的發財美夢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斥候抬起後瞭望：「是飛虎軍嗎？那些大爺命可真好，充當全軍先鋒先一步前往雲州，只怕等咱們到了就只剩下殘羹剩飯了。」
「誰讓咱們命不好呢？行了，都打起起精神來準備上路吧。」
「好嘞，這就........嗯？不對，那些騎兵不是去雲州方向，他們.......他們是奔著我們來的？」
斥候瞪大雙眼，滿眼驚愕望著不遠處逐漸靠近的黑色旋風。
下一秒，眾人大驚失色。
有人急呼：「不是飛虎軍，敵襲！是敵襲！」
號角聲響起，驚得原本散漫的渭水河邊一時方寸大亂。
「怎麼了，怎麼了？」
「有敵襲！」
「戒備！」
遠遠看過去，只見迎面衝來的騎兵是一支黑甲黑旗、頭戴詭異面具的騎兵隊伍。
他們自北向南發起衝鋒，人數不多，約莫只有數百人。
衝鋒的方向，剛好是渭水軍的腹側，若是一直衝鋒下去 ，可以橫貫整個渡河大軍。
「這些人莫不是瘋了，居然敢從側面衝擊我大軍？這是打算將我軍全部打個遍？」有人難以置信的驚呼。
要知道，渭水軍渡過大河之後，就在南北走向的岸邊休整。
十萬大軍緊貼著渭水一字排開，綿延足有好幾公里。
而黑甲精騎衝擊的方向，就是從渭水河邊由北向南，打算衝擊整個渭水軍大營。
這是打算用數百人，硬剛十萬大軍？
統帥莫不是個瘋子吧？
這時候，飛虎軍主將吳可非走出大帳，面對氣勢洶洶的黑甲騎兵，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慌亂。
「哼，區區數百人而已，連給老子塞牙縫都不夠！」
說罷，他便大手一揮：「左營隨便派出一支千人隊出戰，給我把這些小雜種全部碾碎了。」
「喏！」
話音剛落，一支一千三百人的騎兵率先衝出大營，正面迎擊沖陣黑騎。
馬上，蕭寧看到對方只派出一支千人的騎兵對沖，心裡已經有了數：這是不把我當回事呀，才這麼點人？
「傳令，所有人不可戀戰，全軍保持衝擊陣型，由北向南給我貫穿了渭水軍大營。」
「喏！」黑騎齊聲應下！
緊接著，兩邊人馬便迎面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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