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也是代行者吧
第174章 你也是代行者吧
「喲，還有力氣叫，看來是打得不夠狠。」
赫斯菲爾毫不客氣，蓄力一錘，直接把別西卜碩大的頭顱從半空錘進了地面，打出一個大大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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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倫無語地搖了搖頭，伸手一攝，將已經無力的別西卜又從地里攝了起來。
黑暗在祂腳下凝成一道階梯，將祂帶到與別西卜頭部平齊的高度。
祂伸出手，手掌按在別西卜額前碎裂的甲殼上。
灰白色的紋路從掌心湧出，沿著裂縫滲入別西卜的頭部內部。
良久，別西卜眼中的神采徹底消失。
祂巨大的身軀也隨之崩潰，灰塵布滿天空，似乎要作最後的掙扎。
可惜，霜冬女士哼了一聲，便將漫天灰燼匯聚掌心，一抿便消失無蹤。
「可惜，除不掉這些傢伙在深淵的根，只能一次又一次封印起來。」
赫斯菲爾遺憾地嘆了口氣。
莎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係，你看我們的代行者不是很靠譜嗎，還知道召喚神降把我們拉過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赫斯菲爾頓時吹鬍子瞪眼起來：「你還好意思說！你什麼時候找到的代行者！？」
「還有，大家都是長期與世隔絕，你哪裡來的這麼多神力存量！？」
說到這裡，霜冬女士也不動聲色地把目光丟了過來，顯然她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莎倫面不改色：「很簡單，只是因為我的代行者比較強，而且找到得比較早而已。
赫斯菲爾眉頭一挑，這話有理，但不多。
你說莫恩現在比菲爾絲強那確實，但是那小子之前只是一階他可清清楚楚。
還有，你憑什麼能這麼快找到代行者？約定之日可還沒到呢！
赫斯菲爾和霜冬女士知道有問題，卻都沒有再追問。
既然莎倫不願講，那便作罷，反正大家都是主神，終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陽光從雲層的裂口中傾瀉而下，灑在極冬城的屋頂和街巷上。
積雪開始融化，屋檐邊緣滴落的水珠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跪在雪地里的人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那片久違的藍天。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閉上了眼睛，有人把額頭抵在雪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片刻之後，哭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從巷子口傳到廣場，又從廣場傳向更遠的城牆方向。
那哭聲里有壓抑太久的酸楚，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教堂前的廣場上，祭司們拄著權杖站了起來。
雖然體內的魔力虧空，面色蒼白，但他們的臉上笑容更甚。
我們居然活下來了！
要知道，神降消耗的魔力量本就令人髮指，更何況是同時召喚兩位。
若不是儀式場裡存留了大量的魔晶石，就是把他們全部抽乾也不夠用。
莫恩漸漸睜開眼睛，首先感覺到的是後腦勺的疼痛感。
起身一看，他躺在儀式場冰涼的台階邊緣，身上到處都是血污和傷勢。
他試著撐起身體，結果手臂一軟，差點又栽了回去，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坐直。
內視一下身體，他的魔力迴路從來沒有如此乾枯過，想來這就是神降的代價。
不過..
他遙望碧藍的天空，微微一笑。
別西卜終究是失敗了，既然如此，一切都值得。
菲爾絲躺在離他不遠的地面上，銀白色長髮散了一地，雖然面色有些發白，但在陽光的照射下卻顯得格外動人。
就在莫恩欣賞著她的睡顏時，忽然，她的睫毛顫了顫。
兩人對視了片刻。
陽光從儀式場門口湧進來，落在她臉上，將她瞳孔里那抹尚未來得及消散的金紅色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你醒了。」莫恩微笑著。
出乎他的意料，菲爾絲沒有回答。
她撐著地面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陽光從她指縫間漏過，在那雙白皙的手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莫恩有些不明白她這是怎麼了。
「馬庫斯先生。」
「嗯？」
「你也是代行者吧。」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莫恩張了張嘴，難得的有些接不上話。
「黑月之女，那天在堪薩斯城現身的黑月之女，你是她的代行者，對嗎？」
「神降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力量，那是死亡的氣息，和你身上的魔力一模一樣。」
「我以前一直以為是你體質特殊，但神降的時候我看得很清楚，那股力量湧現的方式，和我身上一模一樣。」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著莫恩的眼睛：「你一直在瞞我，對吧。」
莫恩沒有否認，卻也沒有解釋。
他仰起頭看著天空，忽然覺得剛剛還溫暖的陽光顯得那麼刺眼。
是了，都叫莎倫神降了，他早該知道身份會暴露。
良久，他淡淡道：「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就在莫恩一團亂麻，以為她會轉身離開的時候，菲爾絲忽然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就知道。」
她的聲音有些發悶。
「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比我晉升得還快？鐵冠城的時候你才一階，現在你三階了我卻還在二階，我就說————」
她沒有把話說完，忽然抓過莫恩的小臂一口咬了下去。
莫恩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卻發現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痛。
看著菲爾絲閃著淚花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應該怎麼做。
慢慢地，他抱住菲爾絲。
感受著對方呼吸的變化，他知道這道題他做對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的聲音有些囁嚅，火氣已經泄了大半。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她的語速慢下來，「一開始你可能誰都不信，這我明白，後來你也沒機會說。」
「鐵冠城那次事太急，學院這邊又突然出這種事，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她頓了頓，攥緊拳頭又鬆開。
「但我就是氣不過。」
莫恩低頭看著小臂上那圈牙印，伸手揉了揉，抬頭看著她：「————你說得對。」他開口，「我應該告訴你，對不起。」
菲爾絲看著他，咬著下唇沒說話。
在她的記憶中，這是莫恩第一次道歉。
「最開始我不明白這件事到底意味著什麼，後來慢慢知道了一些，但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當然，這不能算藉口，事實就是我瞞了你。」
「我發誓，不會有下次了。」
莫恩鄭重地看著菲爾絲的眼睛，直到她的臉上染上紅霞。
她哼了一聲，把臉別向旁邊，聲音悶悶的：「算了，反正我也咬回來了。」
「————下不為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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