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傲慢的蠢貨

  第160章 傲慢的蠢貨

  「快到了。」

  經過幾天的跋涉，格里高利停下腳步，抬手指向前方。

  遠處的天際線被猩紅色的光芒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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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片光芒的最深處，隱約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頂天立地，輪廓模糊而扭曲，像是一扇通往深淵的門扉。

  那就是封印核心，別西下的所在。

  格里高利收回目光，正準備說點什麼，前方的風雪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猛地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所有人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格里高利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跟上去。」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的隊伍。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們的目的。」

  「無論他們在追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沒有理由不去看看。」

  隊伍調轉方向，沿著那些黑袍人留下的腳印追了上去。

  莫恩走在隊伍前面，「死神之眼」保持著半開啟狀態，追蹤著那些腳印和魔力殘留。

  不遠處的雪地上，空間忽然開始扭曲。

  莫恩的瞳孔收縮，右手再次覆上鱗片。

  格里高利也拔出了長劍，戰鬥教士們迅速列陣，術式的光芒在指尖凝聚。

  一道人影從空間扭曲的中心跌落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文學院的制服，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發抖。

  那張臉莫恩再熟悉不過。

  蘭登·克萊夫。

  格里高利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莫恩。

  「你認識？」

  「認識，太認識了。」

  莫恩收起龍爪，走過去蹲在蘭登面前。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莫恩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沒有反應。

  他皺起眉頭，伸手扣住蘭登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蘭登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渙散，眼球表面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嚇丟了魂。

  「克萊夫。」莫恩叫了一聲，沒有反應。

  他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反應。

  莫恩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他鬆開蘭登的下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雪谷中迴蕩。

  蘭登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臉上迅速浮起一個紅色的掌印。

  不過，經典力學的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他渙散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馬————馬庫斯？」

  「你怎麼你怎麼在這裡—這是哪裡—我—」

  「閉嘴。」莫恩打斷了他，語氣冷硬，「我問，你答。」

  蘭登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莫恩那雙冰冷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環顧四周，看看戰後的痕跡，很快得出了結論。

  他抬起頭看向莫恩，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殺了他們？」

  莫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再問一次，你為什麼會被真理會追殺？」

  蘭登的嘴巴張開又合上，眼神開始閃爍。

  「克萊夫，我再問你一遍。」

  「你，為什麼會被真理會追殺？」

  蘭登低下頭，盯著雪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莫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格里高利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菲爾絲走過來，站在莫恩身側，看了一眼蘭登狼狽的樣子，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那些學生也圍了過來，有人面露鄙夷，有人幸災樂禍，還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蘭登感受到了那些目光，把頭埋得更低了。

  莫恩終於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

  他伸手掐住蘭登的脖子，將他從雪地里提了起來。

  蘭登的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雙手本能地去掰莫恩的手指，但莫恩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莫恩的聲音冷得像極北荒原的風雪。

  「這次真理會入侵學院，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蘭登的瞳孔地震。

  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氣音，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就他這表現，莫恩已經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莫恩鬆開手，蘭登摔落在雪地里，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的，只有你能做出這種事，克萊夫，你做得真他媽好啊。」

  蘭登痛哭流涕，「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們是真理會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覺得————覺得這個活動不公平————」

  「我是文學院的首席，我應該拿到最好的資源，不應該被分到那種————那種地方去————」

  「所以我————我聯繫了外援————」

  「他們說要幫我，要幫我在記錄里獲得一個好身份————」

  「我不知道他們是真理會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

  他跪在雪地里，雙手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贏而已————」

  雪谷里一片死寂，沒有人同情這個蠢貨。

  莫恩站在蘭登面前，低著頭看著他。

  那張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眼睛紅腫，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個人，曾經是文學院的首席，是克萊夫家的三少爺，是那個在教室里對他頤指氣使，在走廊里對他冷嘲熱諷的人。

  而現在，他跪在雪地里，像一個小丑，哭得不成人形。

  「克萊夫。」莫恩開口。

  蘭登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想贏一次，現在有多少人被困在這個記錄里？」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想贏一次，真理會的人闖進了學院，攻擊了「阿卡西記錄」，把所有人的身體和靈魂都拖進了這個鬼地方？」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只是想贏一次，現在有一隻原罪惡魔正在破封？」

  「如果我們阻止不了別西卜，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

  「整個極冬城，整個北方，整個王國—所有人，都會死。」

  「包括你。」

  蘭登的嘴巴張開又合上，臉色慘白如紙。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6

  「你不知道。」莫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真理會是什麼，不知道惡魔是什麼，不知道你那些「外援」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

  「你他媽就只是個，傲慢的蠢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