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先發制人
第157章 先發制人
前方的道路被染成了暗紅色，雪地上映著猙獰的影子。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在雪原上迴蕩，一步一步，朝著不祥的猩紅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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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恩走在隊伍最前面，「死神之眼」保持著半開啟狀態。
視野邊緣時不時閃過幾道暗紅色的光點一那是被惡魔之力感染的魔獸。
一隻雪狼忽然出現。
它比正常的同類大了將近一倍，嘴角掛著腥臭的涎水。
教團的一名戰鬥教士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冰錐。
雪狼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釘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莫恩沒有在意這個數字，目光落在遠處更多正在接近的暗紅色光點上。
「數量不少。」他低聲說。
教團將領格里高利點了點頭，抬手示意隊伍放慢速度。
「保持隊形，穩步推進。」
接下來的路程，變成了一場緩慢而沉悶的絞殺。
被惡魔之力感染的魔獸從風雪中衝出，有的落單，有的三五成群，有幾次甚至出現了十幾隻同時衝鋒的情況。
不過教團的戰鬥教士們訓練有素，前排持盾頂住衝擊，後排用冰錐遠程打擊，配合得還算默契。
莫恩帶著菲爾絲和同學們跟在隊伍側翼，負責清理那些從正面防線漏過來的零星魔「紅龍之爪在這種場合下展現出驚人的效率。
一隻被感染的雪兔從雪地里竄出來，直撲隊伍中一個女生的面門。
莫恩龍爪瞬間成形，將那隻雪兔死死握在掌心裡。
火焰從指縫間噴涌而出，雪兔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化作了一捧灰燼。
那個女生臉色煞自，後退了兩步，看向莫恩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激。
類似的情形在接下來的路程中反覆上演。
有人被突然從雪地里鑽出的雪鼠咬傷了腳踝，有人被頭頂飛過的烏鴉噴了一臉惡臭的黑霧。
單次的傷勢都不重，但每一點小傷都在消耗隊伍的精力。
等到天色漸暗，所有人都已經面露疲態。
格里高利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目光掃過四周，落在一處背風的岩壁下方。
「今晚在那裡紮營。」
眾人依言開始忙碌，很快便搭建起了一個簡易的營地。
菲爾絲遞給莫恩一塊烤熱的肉乾。
「來，吃點東西。」
莫恩接過肉乾，咬了一口，目光仍然落在遠處的黑暗中。
「你在擔心什麼？」菲爾絲問。
「不知道。」莫恩如實說，「就是覺得太安靜了。
，「安靜不好嗎？
，「你知道的，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格外平靜。
，，菲爾絲沉默了片刻，沒有反駁。
格里高利正坐在篝火旁邊，用一塊獸皮擦拭自己的長劍。
莫恩在他旁邊坐下。
「格里高利先生。」
「嗯？
」
「我們今天走了多遠？
，格里高利想了想。
「大約三十里，離封印核心區域還有大半天的路程。
，「可真理會的人，我們卻一個也沒碰到。
「」
格里高利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莫恩。
「你是覺得————
，莫恩點頭。
格里高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將長劍插回鞘中，站起身，目光掃過營地周圍那片被黑暗籠罩的荒原。
「有理。」
他轉過身，朝幾個正在巡邏的戰鬥教士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幾個教士點了點頭，分散到營地四周，在雪地里布設了幾個簡易的警戒術式。
做完這一切，格里高利重新坐回篝火旁邊。
「只能做到這一步了，我們的魔力有限，不能浪費在無謂的偵測上。
之夜色越來越深，營地里的喧器漸漸平息。
大部分人已經鑽進帳篷里休息，只剩下幾個守夜的人在篝火旁邊低聲交談。
重新變回死人的莫恩，自然也是守夜人的一份子。
他盤腿坐在自己的帳篷門口，閉著眼睛，意識保持著半清醒狀態。
體內的魔力在五十二條迴路中緩緩流淌，將白天戰鬥消耗的部分一點一點地補充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萬籟俱寂的時分，他的懷中忽然變得冰冷。
莫恩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懷裡，正是克洛伊給他的那片雪花。
此時，雪花散發著急促的光芒，像是在發出警告。
莫恩沒有猶豫，站起身快步搖醒格里高利，蹲下身壓低聲音。
「長官，有情況。」
格里高利的反應也很快，起身便抬手示意守夜的人熄滅篝火。
火光消失的瞬間，營地陷入一片漆黑。
莫恩閉上眼睛，將「死神之眼催動到極致。
視野中的世界在瞬間改變了顏色。
營地周圍數百米內，一切正常。
但他相信克洛伊的雪花不會無的放矢，咬咬牙，將「死神之眼」的效果提升到極致。
魔力從魔術迴路中瘋狂湧出，眼眶周圍的血管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而微微凸起。
終於，他發現了異常。
在營地東北方向大約兩百米外，十幾個暗紫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它們的光亮極其微弱，如果不是雪花提前警告，莫恩根本不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發現它們。
「東北方向，大約兩百米，數量十五到二十。」莫恩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他們在潛行。」
格里高利當機立斷，朝身後的戰鬥教士做了幾個手勢。
那些教士無聲地點了點頭，消失在黑暗中。
菲爾絲沒有再問。
格里高利已經完成了對戰鬥教士的部署，他走回莫恩身邊，蹲下身。
「如果真有人，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多半是，等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大概再過一兩個小時，當守夜的人開始犯困，巡邏的路線出現空檔，那就是最好的時機。」
格里高利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在那之前，先發制人。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營地表面上一片平靜。
守夜的人在篝火旁邊打著哈欠，巡邏的人按部就班地繞著營地轉圈，帳篷里的人鼾聲此起彼伏。
一切看起來和普通的營地沒有區別。
但莫恩知道，在營地外圍的黑暗中，十幾個戰鬥教士已經完成了布置。
所有人，都在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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