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晉升不是你這麼晉的

  菲爾絲愣了一下。

  這是莫恩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不是「伊格尼斯小姐」，沒有姓氏，只有「菲爾絲」。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不客氣。」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對了，你現在是代行者，應該不和普通學生住在一起吧？」

  「嗯，不過其實也在元素學院的宿舍區，是一棟紅瓦的小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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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瓦的小洋房？」莫恩想了想，「我住的函授生宿舍在文學院西側，灰色那棟。」

  「嗯。」菲爾絲點了點頭，「離得不遠。」

  「以後可以常聯繫。」

  「嗯。」

  又是沉默，莫恩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平時和委託人說話的時候，思路清晰，邏輯嚴密，該問的問，該說的說，從來不會冷場。

  可現在，和菲爾絲並肩走在一起，他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平時那些張口就來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菲爾絲的側臉。

  月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柔和。

  她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莫恩忽然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砰砰作響。

  一下，兩下，三下。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在胸口。

  指尖傳來的，是心跳。

  莫恩愣了一下，隨即感慨不已。

  原來，死人也是能感覺到心跳的。

  「怎麼了？」菲爾絲察覺到他的異樣，偏過頭來。

  「沒什麼。」莫恩收回手，「走吧，送你回去。」

  菲爾絲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那種沉默不再讓人不安，反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快到元素學院宿舍區的時候，一道紅色的身影從路邊的樹蔭下閃了出來。

  塞西莉亞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靠在樹幹上，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喲，回來了？」

  菲爾絲的腳步一頓，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啊。」塞西莉亞從樹幹上直起身，走到兩人中間，自然而然地隔開了莫恩和菲爾絲，

  「天快黑了，該回去吃晚飯了。」

  菲爾絲扁起嘴，不滿地看著姐姐。

  塞西莉亞裝作沒看見，轉過頭看向莫恩。

  「小子，今天謝謝你送我妹妹回來。」

  「應該的。」莫恩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我們先回去了。」塞西莉亞攬住菲爾絲的肩膀，朝宿舍區的方向走去。

  菲爾絲被姐姐帶著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朝莫恩揮了揮手。

  「明天見！」

  「明天見。」

  莫恩看著姐妹倆的背影逐漸消失，深吸一口氣，轉身朝文學院的方向走去。

  在阿格尼斯教授的辦公室門前停下，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莫恩在桌前站定，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教授，剛才走廊里的騷亂……並非我的本意。」

  教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算了，懶得管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沒捅出大簍子就算了。」

  莫恩鬆了口氣，正準備說點什麼把話題岔開，教授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他放下茶杯，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然後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莫恩。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生物。

  「馬庫斯。」

  「在。」

  「你昨天晚上……做什麼了？」

  莫恩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回教授，我昨晚安頓下來之後，就去食堂吃了點東西，然後回宿舍休息了。」

  「吃東西？」教授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他媽吃了什麼？」

  「二階巔峰！你昨天來報到的時候還是一階，過了一個晚上就二階巔峰了，你告訴我這是吃東西吃出來的？」

  莫恩咳嗽了一聲，知道瞞不過去了，便把昨晚在食堂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

  教授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昨晚第一食堂里鬧出的動靜，是你和塞西莉亞那丫頭搞的？」

  「咳咳，算是吧。」

  「原來是紅龍血，這就說得通了，這就說得通了......」

  「呵，你小子才剛來學院一天，就能惹出這麼大的事，也是個人物。」

  教授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感慨。

  「以一階魔術師之身喝下紅龍血，非但沒死，還能利用那股力量突破到二階巔峰。」

  「這種事，自學院建校以來也是絕無僅有。」

  莫恩沒敢接話，只是賠笑了兩聲。

  教授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既然你已經突破了，還來找我做什麼？上午的課不是上完了嗎？」

  莫恩咳嗽了兩聲，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翼翼地開口。

  「教授，我想請教一下……如何晉升三階。」

  教授手裡的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來幾滴，洇在教案上。

  「晉升三階？你昨天才晉升二階，今天就想著三階？」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鬍子氣得一翹一翹的。

  「馬庫斯，魔術之路沒有捷徑可走，每一步都需要紮實的基礎和足夠的積累，你這才剛突破，就想一步登天？」

  莫恩沒有被教授的語氣嚇住，反而振振有詞地辯駁起來。

  「教授，我昨晚也才只是一階，而今天已經是二階巔峰了，我們都知道，魔術之路上從不缺少奇蹟。」

  教授簡直要被他這番話氣笑了。

  「奇蹟？你以為晉升是喝水吃飯？想升就升？」

  他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幾分。

  「馬庫斯，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一句——先穩固穩固境界，練練基本功，把二階的術式掌握紮實了再說。」

  「雖然你天賦過人，但晉升不是你這麼晉的。」

  「根基不穩，就算僥倖到了三階，也只是空中樓閣，一推就倒。」

  「你以為你是伊格尼斯那丫頭一樣的神明代行者嗎！？」

  莫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教授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臨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多謝教授指點，我記住了。」

  他微微欠身，轉身朝門口走去，手剛碰到門把手，教授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了過來。

  「等等。」

  莫恩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上翹——

  就知道會是這樣。

  非要這樣子吊一下胃口，還真是老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