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是有那麼一點名氣
「……」
沈礪頓時不說話了,這區別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三人繼續往外走,至於掛在陳策名下以後,會不會被人說成隨從,他們其實都沒太放在心上。
名字就是個名字,叫得再好聽,也不會憑空多出修煉資源,叫得難聽一點,該拿的東西也不會少。
只要確實有好處,能讓自己練得更快,那就夠了,從這一天開始,三個人之間也和以前有了點不一樣。
最開始,他們只是一起住在丁七舍,後來慢慢熟了,成了朋友。
現在沈礪和秦峻準備掛到陳策名下,以後陳策真要做什麼事,也就可以直接叫上他們。
兩人也不是腦子一熱,非要喊什麼以後一起出生入死,只是陳策把好處和危險都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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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聽完以後,覺得值得,那就跟,就這麼簡單。
……
爭脈場位於經武院北側,陳策到的時候,外面已經聚了不少人,今日參加鎮脈試引的自然不止經武院弟子。
黑石城幾家有資格參與的武館,官府一些年輕武者,還有與經武院關係較近的勢力,都有人前來。
遠處入口尚未開啟,幾名鎮勢監武者守在那裡,陳策剛剛走近,就看見寧清禾朝自己擺了擺手。
「隊長。」
她喊得很自然,陳策走過去。
「來得這麼早?」
「總不能隊長到了,隊員還沒來。」
寧清禾笑道,旁邊還站著兩人,韓照川,許衡,兩人的態度,明顯和昨天不一樣。
尤其許衡,他見陳策過來,張了張嘴。
「陳師弟……」
聲音停住,許衡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改口。
「隊長。」
說完以後,他自己臉色都有點不自然,昨天還在問陳策憑什麼進隊,後來又變成陳策憑什麼當隊長。
結果一晚上過去,他今天已經得老老實實喊隊長,變化確實有些快。
陳策看了他一眼。
「不習慣可以不叫。」
許衡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陳策點頭。
「進去以後聽話就行。」
「……」
許衡剛松下來的那口氣,頓時又堵住了,寧清禾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韓照川倒沒在意這些,他今日明顯是有準備而來。
見到陳策以後,直接從懷裡取出一張摺疊好的舊紙。
「昨夜找出來的。」
陳策接過,紙上畫著一片明顯並不完整的地形,上面用不同符號標出了十幾個位置。
「這是?」
「地脈舊圖。」
韓照川說道:「前幾屆鎮脈試引,出現過鎮脈樁的位置。」
陳策眼神微動,昨日他剛成為隊長時,韓照川雖然答應得很乾脆,可那只能證明他承認陳策的實力和臨場判斷。
現在這張圖不一樣,情報也交出來了,說明韓照川已經真正接受,這一次爭脈由陳策來做決定。
「哪裡來的?」
「家裡以前有人參加過。」
韓照川沒有詳細解釋。,陳策也沒問,經武院裡面這麼多人,本來就各有來歷。
能帶進來有用的東西就是本事,陳策把圖展開,上面一共標出了十七個點。
有些位置旁邊還記著年份,最近的是去年,最早甚至已經是十一年前。
陳策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些位置看似雜亂,實際上大致圍繞爭脈場內部幾條地脈支線分布。
鎮脈樁的出現顯然不是完全隨機,但同樣沒有固定規律,否則這張圖的價值反而會大幅下降。
寧清禾問道:「看出什麼了?」
「暫時沒有。」
陳策把圖遞迴去,韓照川卻沒接。
「你留著吧。」
陳策也沒客氣,直接將地圖收起。
隨後問道:「這些東西,其他隊伍知道嗎?」
「經武院裡面應該都有。」
寧清禾回答得很快。
「至少甲舍那些人,大部分都能想辦法拿到歷屆記錄,乙舍一些有背景的,估計也有。」
陳策點點頭,這並不意外,鎮脈試引半年一次,又不是第一次舉辦,這麼多年下來,真要一點資料都沒有留下,反倒奇怪。
「武館呢?」
寧清禾想了想。
「不確定,不過黑石城幾家大武館參加過很多次,應該多少有記錄。」
陳策又問。
「官府的人呢?」
寧清禾這次停頓了一下。
「應該也有。」
陳策聽完,便明白了,許衡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陳策看了一眼前方尚未開啟的爭脈場入口。
「只是突然覺得,經武院的主場優勢,可能沒我們想的那麼大。」
「這還用感覺?」
在他們聊天的這點時間裡,此時經武院北側已經聚了不少人。
不過真正讓許衡覺得奇怪的,不是那些前來參加鎮脈試引的年輕人,而是更遠處不斷駛來的馬車。
其中有幾輛車,他甚至認得上面的標記。
「黑水武館。」
「長風武館。」
「還有城府的人。」
許衡看了幾眼,忍不住轉頭。
「往年鎮脈試引也來這麼多人?」
寧清禾搖頭。
「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很多?」
「知道很多,不代表什麼都知道。」
寧清禾說得很自然。
「我以前又沒參加過。」
許衡頓時不想問了,倒是韓照川抬頭看了一眼。
「應該和今年開放的那幾條支脈有關。」
陳策看向他。
「最好的幾處?」
「嗯。」
韓照川點點頭。
「經武院地下這條地脈很大,平時用於鎮脈試引的,其實一直只是外圍支脈。」
「靠近主脈的幾處位置,元息更濃,也更容易夾雜舊勢,所以以前很少讓築勁弟子進去。」
「今年既然放出來了,外面這些人自然都想分一點。」
陳策明白了,說到底,還是資源這種事情放在哪裡都一樣,東西不夠的時候,大家當然可以互相謙讓。
前提是讓出去的不是自己的,真到了涉及修煉的時候,誰都不會嫌資源多,幾人說話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低沉震動。
咚!
聲音不算大,腳下卻輕輕震動了一下,原本聚在外圍的人群很快安靜下來。
緊接著,第二聲。
咚!
陳策抬起頭,前方原本平整的黑石廣場中央,一道縫隙緩緩裂開,大量細碎石屑從縫中落下。
下一刻,一塊黑色石碑從地下緩緩升起,最後足足升到十餘丈高,才終於停下。
石碑極厚,表面沒有多少花紋,只刻著兩個大字,鎮脈。
「這就是鎮脈碑?」
許衡還是第一次見。
寧清禾點頭。
「平時都沉在下面。」
陳策沒有說話,因為變化還沒有結束,鎮脈碑完全升起以後,它四周的黑石開始一塊塊向下沉去。
不是塌陷,而是整齊下降。
一層,兩層,三層,一圈圈石階不斷向下延伸,最開始還能看見底部,可隨著石階越來越深,很快便只剩下一片暗色。
就像整個經武院的地下,被人直接挖空了一大片,而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只是入口。
陳策稍微有些意外。
他原本聽寧清禾說爭脈的時候,只知道地下有地脈支脈,也有專門用於爭奪的鎮脈樁。
在他的想像中,下面應該就是一些修出來的石道,再加上幾處相對寬闊的爭脈區域。
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是這麼回事。
單是眼前不斷往下延伸的石階,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下面到底有多大?」
陳策問道,寧清禾看了一眼下方,想了想說道:「具體多大,我也不知道。」
陳策轉頭看她。
「你不是專門查過鎮脈試引?」
寧清禾說道:「我是查過,所以開放出來的爭脈區域,還有幾條常用支脈,我大概都知道,但那些只是每次鎮脈試引會用到的地方。」
她抬手指了一下石階深處。
「經武院地下不止這些。」
「有些地方很多年前就封了,還有一些區域平時連鎮勢監的人都不會隨便進去。」
「我能查到的是鎮脈試引,又不是經武院地下全圖。」
陳策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你知道我們待會兒要去哪裡。」
寧清禾點點頭。
「差不多,但再往下面有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那也夠用了。」
陳策說道,寧清禾看了他一眼。
「你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本來就沒指望我知道多少?」
「沒有。」
「真的?」
「真的。」
寧清禾明顯不太相信,可還沒等她繼續追問,鎮脈碑四周,又有人抬出了十一面黑色長旗。
每一面旗幟下,都刻著一個編號,從一到十一,十一支隊伍,四十四人,這就是今日真正能夠參加鎮脈試引的人數。
與外圍數百名年輕武者相比,少得可憐,可也正因為少,才顯得這些名額更值錢。
很快,就有人開始按照名冊核對身份。
「經武院,一號旗。」
「城府,二號旗。」
「鎮垣軍,三號旗。」
「四海武館,四號旗。」
一道道聲音響起,各隊開始分開,陳策四人被分在一號旗附近,顧寧昭則去了另一邊。
今日的顧寧昭穿著一身緊袖武服,腰間沒有帶兵器,她剛走過去,就看見了陳策。
兩人目光碰了一下,顧寧昭沒說話,陳策也只是點了一下頭。
許衡卻忍不住低聲問道:「她不會待會兒專門找我們吧?」
寧清禾有些好笑。
「你怕了?」
「當然不是。」
許衡立即搖頭。
「我就是覺得,陳策前幾天才把人打了一頓,今天又碰上,多少有點麻煩。」
陳策看了他一眼。
「是她先找我打的。」
「我知道。」
「所以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衡張了張嘴,好像確實沒什麼關係,他最後只能說道:「反正我提前提醒一下。」
「真打起來怎麼辦?」
陳策回答得很簡單。
「打回去。」
許衡不說話了,寧清禾沒忍住笑了一聲,而另一邊,顧寧昭顯然也聽見了一些。
她臉色一下就黑了,只是今天場合不一樣,她到底沒有過來,就在這時。
另外一群人也從入口走了進來,人數十二,衣服並不統一,但腰間都掛著城府發下來的身份牌。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瘦的少年,宋沉鋒。
陳策之前沒見過他,不過只看周圍人的反應,也能猜到這人應該就是官府這一次最看重的年輕人之一。
因為宋沉鋒走過來的時候,附近不少人都安靜了一下,並不是害怕,更多還是忌憚。
寧清禾低聲說道:「就是他。」
「疊震?」
「嗯。」
寧清禾點頭。
「本命神通疊震,打中一次,同一個地方還能再爆第二次勁。」
許衡接了一句。
「聽說三天前,他把一個跟自己爭領隊的人左臂打斷了,還斷了兩根肋骨。」
陳策看了一眼。
「這麼狠?」
「嚴主事還誇他了。」
許衡說道,陳策這次真的有些意外。
「夸什麼?」
「誇他出手夠快,也夠狠。」
「……」
陳策想了想說道:「看來城府培養年輕人的方法,確實和經武院不太一樣。」
韓照川淡淡說道:「正常,官府培養的人,很多以後本來就是要去城外做事,荒獸和拳屍不會因為你第一次出任務,就下手輕一點。」
陳策點點頭,這倒也是,宋沉鋒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轉過頭,目光很快落在陳策身上,兩人隔著幾十步對視,宋沉鋒眼中沒有多少情緒。
只是看了幾息,然後便移開目光。
許衡低聲問道:「他是不是認出你了?」
「應該吧。」
「你現在這麼出名?」
「我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名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