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六種元息
可他的氣血太弱，長時間練習以後，動作明顯會開始變形。
至於沈礪，氣血不錯，力量也最大。
但身體控制卻比較粗糙，這種區別如今還只體現在歸身架上，真正開始聽息，引息以後，差距恐怕還會更加明顯。
岳崇山沒有理會幾人的交談，又檢查了兩名學員以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今日練成歸身架的，站到左邊。」
陳策，秦峻以及最早通過的兩名少年走了過去。
「其他人繼續練，下午還是在這裡。」
沈礪忍不住問道：「岳教習，他們呢？」
「他們不用來了。」
沈礪一愣，岳崇山看向陳策四人。
「歸身架練成，已經具備最基本的聽息資格，從今日下午開始，你們去東三講堂。」
「上六息課。」
聽見這幾個字，周圍頓時安靜不少。
六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麼，風、雷、霜、陽、陰、山。
太息界武者真正開始接觸元息以後，首先需要面對的東西，有人眼中露出羨慕。
也有人立刻低下頭，重新開始練拳，經武院就是如此，早一步，便能多學一步。
……
下午，東三講堂，講堂不大，一共擺著三十多張木桌，陳策進來時，裡面已經坐了十幾人。
顯然並不只有岳崇山手下這一批學員，另外幾個丁舍完成歸身架的新生，也被送到了這裡。
秦峻坐在陳策旁邊，另外兩名通過考核的少年則坐在前面，又等了一會兒，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來人不是岳崇山，而是一名三十餘歲的女子。
身上穿著經武院常見的灰色教習服，頭髮簡單束起，腰間沒有兵器，只掛著一塊深灰色武牌。
她走到講堂前，沒有自我介紹太多。
「我嚴青禾，以後你們聽息以前的辨息課，由我負責，今日第一課。」
她拿起一截黑炭，在身後的木板上寫下兩個字，元息，隨後轉過身。
「誰告訴我，什麼叫元息？」
講堂中沒人立即開口，片刻後，前排一名少年舉起手。
「武者的力量。」
嚴青禾看了他一眼。
「對一半。」
另一名少女說道：「天地間有六種元息，分別是風、雷、霜、陽、陰、山，所以元息就是六種不同的天地力量。」
「還是只說對了一半。」
嚴青禾放下黑炭接著說道：「你們能夠坐在這裡，大多已經從家裡，武館，或者書上聽說過六息。」
「有人可能甚至早就替自己想好了，喜歡快的，覺得自己要練風。」
「力氣大的，覺得自己要練山，性子急的，覺得雷最強。」
「還有人聽說高境界風屬武者能夠御風，雷屬武者能夠引雷，霜屬武者能夠凍結江河，就以為只要完成聽息，自己也能學會呼風喚雨。」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眾人。
「全是胡扯。」
「記住一句話，元息就是元息。」
「所謂風、雷、霜、陽、陰、山，不過是元息進入人體以後，在不同身體、不同勁路之中表現出來的主要性質。」
「不是你親和風息，就能站在那裡張嘴吐風，也不是你親和雷息，抬抬手就能放一道雷出去。」
「你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武者。」
講堂里徹底安靜下來，陳策目光微動，這句話他倒是很認同。
「太息界武道練什麼？」
嚴青禾重新拿起黑炭，在木板上依次寫下四個字。
身，血，勁，意。
「身是根。」
「血是養。」
「勁是用。」
「意是控。」
「天地元息只是外來的東西，它可以讓你們原本只能打裂木板的拳，最後打碎巨石。」
「可以讓原本只能藏在皮肉中的暗勁，隔著十丈幾十丈傷人，甚至可以讓更高境界武者移山斷河。」
「可不管多強，拳還是你自己打出去的。」
「心臟還是你的，筋骨還是你的，勁路也要從你的身體裡走。」
「所以在築勁六關，你們第一件事從來不是追求元息有多強，而是先讓自己的身體有資格承受它。」
陳策心中若有所思，這點與他第一世的武道倒是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衝突。
第一世沒有元息，所以武者練到最後，能夠依靠的只有人體自身。
這一世則多了一種外在力量，但力量進入身體以後，最終還是要通過筋膜、骨骼、氣血和勁路發揮出來。
不是換了一套武道，而是在原本的道路上，多了一種能夠把人體極限繼續向上推的東西。
嚴青禾已經在木板最左邊寫下一個字。
風。
下面又寫了三個小字。
輕，快，流。
「先說風息，很多人提起風息，第一反應就是快。」
「這沒錯，可風息的快從哪裡來？」
在場沒人回答，嚴青禾抬起手臂。
「筋膜更靈活，關節轉動更快，元息在勁路中的傳遞阻礙更小。」
「呼吸與身體運動更容易協調，所以風屬武者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憑空製造一陣風。」
「而是同樣一拳，你的勁比別人更快走到拳鋒，同樣轉身，別人腰胯剛動，你已經完成了重心轉換。」
「同樣跑十丈，別人換兩三次氣，你可能只用一次。」
陳策立即想到了前世的八卦掌。
趟泥步，擺扣步，走轉不停。
八卦掌的優勢本來就在變化，身法，角度，若有風息融入筋膜和呼吸，它原本的優勢確實會被進一步放大。
但陳策很快又否定了另一個念頭，不是八卦掌適合風，準確來說，是風息能夠強化八卦掌原本擅長的東西。
同樣一個風屬武者，練八極一樣可以更快，練槍一樣能夠讓槍勁傳得更急。
甚至練橫練，也不代表不能用風息，屬性決定的是力量性質，不是武功。
嚴青禾沒有停，黑炭擦過木板，接著第二個字出現。
雷，迅，烈，激。
「雷息最大的特點，不是雷。」
嚴青禾說道。
「是激，這裡的激是刺激。」
她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刺激心臟。」
又點向手臂。
「刺激筋肉。」
最後點了點太陽穴。
「刺激神經，雷息進入身體以後，會讓心臟推動氣血更猛烈，讓神經反應更快，讓筋肉在極短時間內爆發更大的力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