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世開啟
一名婦人抱著襁褓，艱難走到城門前，她臉色發黃，嘴唇發乾，懷中的嬰兒很安靜，一點也不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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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她時，守衛伸出手。
「命籍。」
婦人身體一僵，連忙說道：「軍爺，我有命籍，只是逃荒路上遇到了亂民，包袱被搶了，命籍也一起丟了。」
守衛看了她一眼。
「沒有命籍，不能進城。」
婦人急忙上前一步。
「軍爺，我祖籍就在北邊的柳河縣，我丈夫前年服役死了，村里今年又遭了災，我實在活不下去才帶著孩子逃出來。」
「只要讓我進城，我可以去做工，也可以去命所補籍，我兒子還小，他已經兩天沒有喝過奶了。」
守衛神情沒有變化。
「退後。」
婦人沒有退，反而跪了下來。
「求軍爺開恩。我可以不進城，您只讓人把我兒子送進去也行，給他一口米湯，讓他活下來。」
城門前不少人看了過來，卻沒有一個人說話，守衛皺起眉頭。
「我說了，沒有命籍不能進城。」
「可我兒子才出生幾個月，還沒來得及入籍。」
「那就是無籍。」
「他是活人啊！」
守衛冷冷說道：「沒有命籍，就不能算活人。」
婦人怔住了，另一名守衛走上前，不耐煩地說道：「城中每天進多少人，死多少人，出生多少人，都要和命籍庫對照，放一個無籍之人進去，出了問題便算在我們頭上。」
「你說命籍丟了，誰能證明？趕緊走，再擋著城門，按沖關處置。」
前面的守衛把手按在刀柄上，婦人終於不敢再求，她慢慢站起身，抱緊懷中的孩子離開隊伍。
身後很快傳來守衛的聲音。
「下一個，命籍。」
婦人沒有力氣走遠，她沿著城牆走了一段，來到一棵枯樹下坐下。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伸手摸了摸嬰兒的臉。
「我兒啊，為娘對不起你。」
「好不容易逃到這裡，本以為進了城就能活下來，沒想到沒有命籍，連城門都進不去。」
「是娘沒用，護不住命籍，也找不到吃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嬰兒也一直看著她。
這個嬰兒正是陳策。
剛開始，他以為自己只是轉世到了地球古代，周圍建築和行人的古代服飾，與古代十分相似。
可隨著聽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很快產生了懷疑，因為這裡的人把腳下這片大地稱為承京垣。
逃荒路上，有人說城中武館正在招收弟子，只要能夠感應元息，便有機會成為武者。
也有人說自己練了十幾年，依舊無法讓元息入體，這一生註定只能做普通人。
武者，元息，命籍。
這些東西都不是地球古代有的，尤其是元息。
陳策第一世為了尋找突破見神不壞的希望，查過大量道家，佛家和民間典籍，卻從未見過這種說法。
這裡的語言與漢語接近，卻存在大量陌生詞語，這只能說明，他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系統把我送到了異世界？」
陳策心中有些複雜，他原本以為，第二世會重新出生在地球。
憑藉四點體魄、兩點悟性和四點天賦，再加上第一世的完整記憶，他有把握比上一世走得更快。
可系統沒有把他送回地球，而是送到一個異世界。
這或許是地球天地元氣斷絕，前方已經沒有路，即便他一次次轉世，最多也只是重新走到罡勁圓滿，然後再次停下。
從這一點來看，來到這裡可能反而是好事，這裡擁有元息，代表武道前方還有道路。
只要能夠活下來，他就有機會親眼看見罡勁之後的境界，可問題是他現在很可能活不下來。
陳策感受著這具身體，四點體魄的強化確實厲害。
他只有幾個月大，又跟著母親逃荒多日，身體卻沒有徹底虛弱，心跳依舊有力，呼吸也很穩定。
換成普通嬰兒，兩天沒有進食，又在路上不斷奔波，可能早已經死了。
可體魄再強，也不代表不需要吃東西。
嬰兒的身體太小，無法儲存多少能量，他只是比普通嬰兒多撐一段時間，不可能一直活下去。
更麻煩的是，他連說話都做不到，別說練武，連站起來都不可能。
他只能躺在襁褓里，看著這一世的母親一點點失去生機。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能夠一路走到城門，全靠最後一點念頭支撐，城門守衛拒絕放行後，那點念頭也散了。
陳策嘗試發出聲音。
「啊……」
出口的只有微弱哭聲，婦人似乎聽見了，她勉強睜開眼睛，把襁褓往懷裡收緊了一些。
「別怕，娘在……」
這是她最後一句話，過了許久，她的胸口不再起伏，手也從陳策臉上滑落。
陳策此刻也有些無奈，他經歷過一次死亡，也親手殺過很多人，對死亡並不害怕。
可此刻，他只是一個嬰兒，他無法她做任何事，跟別說埋葬這個這一世的母親。
偶爾有人從附近經過，看見樹下的婦人，也只是遠遠避開，城外每天都有人餓死，何況她沒有命籍，死了以後連屍體都未必有人處理。
陳策嘗試呼喚系統。
「能否提前結束第二世？」
「能否重新轉世？」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顯然，只有在這一世生命終結後，系統才會再次出現。
可若他以嬰兒身份死去，這一世能夠得到什麼評價？
沒有任何成就，也沒有產生任何影響，別說十點轉世點，能不能獲得一點都不好說。
而且每完成一次轉世，下一世的先天壽命上限都會永久減少一年。
若每次都遇到這種開局，他就算能夠不斷重來，也遲早會把所有壽命耗盡。
「第一世死在三名罡勁和炸彈之下，第二世難道要直接餓死在城外？」
陳策心中也很是無語，這確實是天崩開局，母親是逃荒難民，已經死去。
他沒有命籍，無法進城，身體只有幾個月大，不能說話，不能走路，更無法練拳。
即便四點體魄讓他比普通嬰兒強壯，也改變不了眼前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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