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就是見神不壞？
兩個人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全，陳策若是先殺其中一個，另一個人的攻擊就會落到他身上。
危急時刻，陳策全身力量突然收緊，隨後猛地爆發。
抱住他的荒川十兵衛只覺得懷中的人像一座突然炸開的火爐，強大的力量瞬間震碎了他的手腕。
陳策身體向下一沉，荒川十兵衛被壓得站立不穩，緊接著，陳策後腦向後一撞，正中他的鼻樑。
荒川臉上頓時全是鮮血，可他依舊沒有鬆手，甚至張開嘴咬向陳策的脖子，另一邊，真田秋明的手指也已經到了。
陳策勉強側身，手指擦過他的脖子，撕下一塊皮肉，與此同時，陳策的右肘狠狠頂在真田秋明胸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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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秋明胸前看不出太重的傷，後背衣服卻突然炸開，那股力量直接穿過身體，震碎了他的心臟。
真田秋明睜大眼睛，倒在地上。
陳策剛殺死一人，左手已經抓住荒川十兵衛的下巴，猛地向上一抬，再用力一扭。
荒川的脖子被直接擰斷，可在藥物作用下，他的身體竟然沒有立刻停止，雙臂還死死抱著陳策。
陳策轉動身體，將荒川整個人掄了起來，砸向黑川宗岳。
黑川宗岳沒有接，反而從屍體旁邊衝過來，兩根手指刺進陳策左側肋骨。
鮮血立刻湧出，陳策及時側身，避開了要害，可傷口依舊深可見骨。
他迅速控制附近肌肉和血管，把流血速度降到最低，隨後反手一掌拍向黑川宗岳胸口。
黑川抬手擋住，兩人立刻近身交手，短短一兩秒內，已經碰撞了十幾次。
每一下都兇險無比，只要有一次沒擋住，就可能當場死亡，黑川宗岳依靠藥劑恢復了年輕時的身體，力量甚至比巔峰時期更強。
可打得越久，他心中越不安，陳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右肩裂開，左邊肋骨見血，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可他的動作反而越來越簡單，剛開始，他還會主動出招，到了後來，他只是順著黑川宗岳的動作變化。
黑川前進，他便轉身避開，黑川後退，他便立刻追上，該硬碰的時候，他比山石還重。
該避讓的時候，他又像流水一樣讓人抓不住，黑川宗岳終於明白，陳策為什麼能夠殺死日本武術界那麼多高手。
不是因為他會的拳法多，而是因為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用的是什麼拳。
只要身體自然做出最正確的反應，就已經足夠，兩人再次正面碰撞，黑川宗岳掌心裂開，陳策左臂也傳出骨裂的聲音。
此時，藥劑已經生效七分鐘，黑川宗岳的皮膚越來越紅，身體溫度不斷升高。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陳策！」
黑川宗岳大吼一聲，腳下石磚瞬間碎裂，他把剩餘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拳上。
這一拳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退路，不是陳策死，就是他自己死，拳頭打出的一瞬間，四周空氣猛地炸開。
供桌，蒲團和木窗同時被吹飛，拳頭前方甚至出現了一道白色氣浪。
陳策沒有躲，他看著迎面而來的拳頭，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不同的拳法練到最後，其實追求的都是同一件事。
讓思想，身體和力量完全合在一起，心裡剛剛想動，身體便已經出手，不浪費半點時間，也不浪費半點力量。
這一瞬間，陳策對自己的身體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覺。
他仿佛看見了手臂中的血液流動，也感覺到每一塊肌肉和每一根神經正在發生什麼變化。
這還不是真正的見神不壞，卻已經讓他看見了那條道路，陳策握緊拳頭，向前打出。
兩隻拳頭正面相撞，恐怖的氣浪從兩人中間爆開，大殿中的神像布滿裂痕，屋頂瓦片大片飛起，殿外樹木同時向後彎曲。
宮崎綾被氣浪推得連續後退，陳策右邊衣袖全部破碎，手臂表面滲出無數血珠。
黑川宗岳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幾秒之後，他全身皮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陳策那一拳沒有把力量浪費在外面，而是直接傳進他的身體，震斷大量細小血管，也徹底摧毀了他的心臟。
黑川宗岳聲音沙啞。
「這就是……見神不壞嗎？」
「不是。」
陳策慢慢放下手。
「我也只看見了一點。」
黑川宗岳笑了一聲。
「若沒有生在這個時代，你或許真能走到盡頭。」
話落，他仰面倒下，日本武術界第一人，死。
殿外，宮崎綾臉色蒼白，三名注射強化藥劑的罡勁，其中還有一名罡勁圓滿，竟全部被殺。
陳策從廢墟中走出，右臂骨裂，左肋見骨，臟腑也受到震盪，可腳步仍然很穩。
宮崎綾後退一步，右手悄悄伸向腰後，那裡藏著一把微型手槍。
陳策看著她。
「你不該來。」
宮崎綾猛地拔槍，對於暗勁高手而言，她的動作已經足夠快，可手指還沒碰到扳機，陳策已經出現在面前。
他只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她眉心，暗勁如針，透入大腦，宮崎綾眼神瞬間黯淡，整個人身體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黑川宗岳屍體內部傳出一個電子音。
「三。」
陳策目光一動，荒川十兵衛和真田秋明的胸口也傳來聲音，三個人體內居然都裝了炸彈。
「二。」
以陳策全盛時的速度，兩秒足以衝出數百米。
可此刻右臂骨裂，左肋受傷，臟腑受損，三具屍體又分落正殿三個方向，三枚炸彈一起爆炸，整座玄岳觀都會被掀上天。
陳策沒有逃，他只是看著黑川宗岳的屍體，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倒是真決絕啊。」
「一。」
陳策沒有什麼後悔，唯一遺憾的，只是前路斷了，剛才最後碰拳時，他已經從門縫裡看見了一線光。
只差一點，或許是天地元氣，或許是一具更強的身體，或許只是一個尚未想到的辦法。
可惜沒有時間了，火光亮起前，他看著遠處輕聲說道：「真想親眼看一看，打破虛空，究竟是什麼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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