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個忙,我不幫
「對!
讓胡鋒來看看!」
李紅打發人去找胡鋒,他來到胡鋒家的時候,正巧撞上剛從縣城回來的胡鋒。
他用眼睛直勾勾的盯了胡鋒一眼,眼神中帶著審視,然後一字一句的,將事情的經過說給胡鋒聽。
當他說到,桂蘭嬸用牙齒,硬生生將楊秀波的耳朵咬掉的時候,特意觀察胡鋒的反應。
似乎想看到胡鋒害怕的表情,但讓他失望的是,胡鋒卻什麼表情都沒有,他微微皺眉,道:
「都說你會那什麼風水之類的東西,對付這種邪門東西,你最在行了!
就是不知道,像楊叔家這種事,你還在行不在行!」
胡鋒從這個年輕人的語氣中,聽出了不服和挑釁。
他不明白這人怎麼這種態度,你是來請我去幫忙的呢,還是故意來挑釁的?
就是他不是這種態度,胡鋒都不一定會去,因為這是楊家的事!
楊家和他家的關係,勢同水火,說句難聽點的,楊家出事,他還巴不得哩,上趕著去幫忙?
想什麼呢?
所以,胡鋒連搭理都沒搭理他,轉身就回了家。
這個年輕人冷哼一聲,回去就對李紅道:
「紅叔,胡鋒不敢來!」
「不敢來?」
「對!
那小子一聽我將桂蘭嬸的情況一說,嚇得自己就進了屋,連一聲都不敢吭!」
這段時間,胡鋒在村子裡,那可以說是風光無限。
李紅、李二強這些村子裡的能人,對他另眼相看就算了。
居然連那個州城來的仙女般的李穎,居然也主動找他說話。
這就有點讓人眼紅了!
關鍵要是官方的政策沒有變,胡鋒能分到工作,那也就算了。
畢竟,進編制當官的,和他們泥腿子本來就是兩回事,他們根本不敢怨恨嫉妒,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求到人家的頭上。
但胡鋒這不是沒分到工作嗎?
儘管按照官方的說法,像胡鋒這樣的大學生,是可以考的。
但要考到才算數!
沒考到,那就依然是泥腿子,依然和村里人一樣。
說不準,還不如其他同齡的人呢。
這要是胡鋒真能手搓天雷,呼風喚雨,用能看得見的實力說話。
那村里這些年輕人,自然也不敢不敬。
畢竟,那是看得見的。
關鍵就在,胡鋒的所有表現,都是又玄又虛的,都是口口相傳的。
真正見到胡鋒所謂露兩手,就數胡鋒降服玩具娃娃那一次了。
但那一次,哪怕對於親身經歷的人來說,事後想一想,都有很多疑點。
更別說沒親身經歷,只是聽別人說的那些人了。
村子裡有相當一批人,總覺得胡鋒是在裝神弄鬼。
你要是編制內的,過得比我好,那也就算了。
你也是泥腿子,居然靠著裝神弄鬼過得風生水起,連州城裡的仙女,都對你另眼相看。
這就有點太氣人了!
你最好真有本事,否則,我早晚有一天,要揭開你的真面目!
這就是剛剛那個年輕人的心態,他將桂蘭嬸的情況和胡鋒一說,見胡鋒不答話就回了屋。
不管胡鋒究竟是怎麼想的,反正這個年輕人是篤定胡鋒這是慫了。
李紅有點不相信,他道:
「我親自去他家問問!」
李紅和這些年輕人不一樣。
這些年輕人,說得難聽點,就是嫉妒。
他們不願意、不想相信而已。
要真願意相信,春草這個親身經歷過詭異事件的人就在村里,去問一問就知道了。
但他們根本不相信春草說的。
而李紅不一樣。
他是相信胡鋒有真本事的。
無論是降服玩具娃娃,還是給李二強改風水,又或者是將春草從湛江帶回來。
這凡此種種,已經證明了胡鋒的能耐。
之前也說過,楊秀波家,和胡鋒家是鄰居,相隔不遠。
在胡鋒家,甚至都能聽到楊秀波家裡喧鬧的聲音。
所以,李紅沒多久,便來到胡鋒家門口,門沒關,他就直接走了進來,見胡鋒正坐在爐子旁邊寫東西,李紅皺了皺眉頭:
「你倒是坐得住!
那邊都快死人了,你還大大咧咧的窩在家裡?」
李紅說這些話,聲音里已經帶著些火氣。
胡鋒也沒想到,李紅居然來了這裡,他正想起身給李紅抬凳子、倒茶,猛地聽到李紅的話,動作頓了一下,但緊接著又恢復如常,道:
「叔,您這話我聽著怎麼帶股火藥味!
您要是因為我不去桂蘭嬸家幫忙,我覺得您這就有點欺負人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欺負人?
鄉里鄉親的,都是一個村的,她家出了事,你不幫?
那要是以後你家出了事,是不是村裡的其他人,也可以不幫你家?」
胡鋒不急不緩,將茶斟好,道:
「叔,我家和她家的恩怨,您又不是不清楚!
前段時間,我去湛江將春草接回來,他都還在老家編排我呢,這您也是知道的吧?
這些年來,我家被他家占了多少便宜?
您是公道人,難道您看不見?」
胡鋒這些話,一句句的,如刀子一般,讓李紅原本憤怒的臉,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是的!
尷尬!
李紅是整個村子,公認的,享有威望的能人。
上到老,下到小,誰提起他,都得豎大拇指。
因為,他做事公正,為人公道,而且也有能耐。
正是因為他的行事風格,所以他說話做事,向來有一種俯仰不愧天地的感覺。
你很難從他臉上,看到尷尬的表情。
但今天,胡鋒看到了。
對於胡鋒家的事,李紅承認,他確實是沒有做到最公道。
雖然說,胡鋒父母,是因為他李紅撐腰,才沒被楊家吃干抹淨。
但是,實打實的說,胡家確實在楊家吃了不少虧,而李紅也沒能幫胡鋒家找回公道。
就比如有一年,胡家有人去世,要送人上山,需要從楊家的土地上過。
家裡有人去世,這是大事。
無論平時有什麼恩怨,這個時候,都不能找茬。
畢竟誰家都有這麼一回。
但偏偏楊家,咬死了一句話:
「你們從我家地里過,就會壓壞我的麥子!」
這麼說的原因,自然是想要錢。
那既然是怕踩壞了麥子,那賠你麥子就是了。
壓壞了多少麥子,就全按照麥子成熟後的產量來算,壓壞了多少,賠多少就是了。
人家偏不!
張口就要一千塊景雍幣!
你家那塊地,全加起來能產多少東西,你心裡沒數嗎?
頂多幾百斤!
你居然敢張嘴要一千塊?
這不是敲詐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