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編制算是泡湯了

  停屍間，是在一個老式平房的二樓，位置偏僻，背陰，窗戶是被封死的，採光極差。

  走進這裡，一股混雜著福馬林、消毒水，以及屍體腐敗的腥臭味，便撲面而來。

  老式風扇嗡嗡的一直轉動，想將這股味道吹走，但卻絲毫無用。

  從火車站福來旅社拉來的這些屍體，本該送入老式立式冷藏櫃保存的，但因為時間太急促，還沒來得及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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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是放在停屍間的水泥台上。

  每個水泥台上，都貼著手寫的編號。

  慘白的長管螢光燈下，劉次席看見了屍體。

  這些屍體的樣子，各不相同。

  有的，肌肉、內臟、皮膚等，絕大部分都已經腐爛消失，只剩下發黃、發暗的骨骼，以及少許肌腱、碎裂的結締組織。

  還有的，剩下的，就完全只是骨骼。

  用法醫的專業來解釋，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證明牆體是透氣的。

  牆體透氣，屍體的變化是很明顯的。

  那些還有少許肌腱、結締組織的，就證明死的是時間沒有超過兩年。

  這些只剩下骨骼的，就證明死的時間已經是兩年以上。

  這也是為什麼周毅認為胡鋒沒有作案時間的原因。

  當然，根據調查：

  胡鋒，男，二十五，目前就讀於祁州師範學院。

  要是牽強一點，那些死亡時間在兩年以內的。

  胡鋒在讀大學時期，當然也有犯罪時間。

  但問題是，殺人之後，再將屍體封入牆壁內，而且還是和多年前的屍體，封在一起。

  這就不可能了？

  劉次席轉頭看向旁邊的科學研究所所長，道：

  「於老，這些屍體是先交由執法隊繼續檢查，還是直接讓人拉到你們研究所？？？」

  「先讓執法隊繼續檢查，要是確定，和前兩起案件一樣，再轉交我們吧！」

  劉次席認真的道：

  「於老，您有沒有一點懷疑的思路，究竟是種什麼樣的力量，殺死的這些人？」

  「目前來說沒有，我估計是一種類似於暗物質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要等研究結束之後，才有結果。

  科學不能靠猜測！」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周毅，在聽到這話後，覺得正是接話的好機會，他乾咳一聲，道：

  「劉席！

  其實今天我去兇案現場時，遇見了一個奇怪的人。

  此人正是報案人，正是他發現的屍體。

  要知道，那些屍體可都是被封在牆壁里的，但這人居然能發現屍體，還報了警。」

  周毅說著說著，發現劉次席眉頭微皺了一下，便知道自己的話，過於冗長囉嗦，便連忙將重點說出來：

  「這人說，無論是【電話殺人案件】、還是火車站這起案子，兇手都不是人，是……是個叫『鬼』的東西。

  他說他以前在州城，遇到了個神秘的老者，是什麼……呃是天師，據他所說，天師就是專門抓鬼的……」

  周毅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於老打斷：

  「小伙子，你是執法隊長，你們這一行，什麼時候，這麼隨心所欲了？」

  周毅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於老這話，罵得他太難受了。

  尤其是，還當著次席的面。

  這是在說，他這個執法隊長不專業，不稱職啊！

  劉次席什麼也沒說，轉身領著於老等人，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周毅的臉，卻一陣青一陣紅的。

  因為，這比當面將他罵一頓，還讓他難受。

  在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周毅猛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罵道：

  「你說你，怎麼愚蠢得這般無可救藥？

  居然相信那小子的屁話！

  什麼鬼啊天師啊的，這種神經病的話，你居然也相信，還鄭重其事的在次席面前說出來……」

  這是一間老式單位的平房，牆面發黃掉皮。

  胡鋒靠在一把硬木靠背椅子上，鼾聲正響。

  在他旁邊有張舊辦公桌，桌子上放著搪瓷茶杯、墨水、老式鋼筆等等。

  砰！

  門被砸響，胡鋒被嚇了一跳，瞌睡都被嚇醒了。

  睜眼看見周毅那張像是家裡死了人一般的臉，心裡莫名其妙，也不好開口。

  周毅看了胡鋒一眼，深吸一口氣，道：

  「你可以走了！

  但這段時間，執法隊隨時可能會傳喚你，說一個你的常住地址！」

  這年頭，連BP機，都不是誰都可以有的。

  所以，如果胡鋒離開這裡，沒有一個固定地址，執法隊找他很困難。

  常住地址？？？

  胡鋒哪來的常住地址？

  學校？

  可學校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學。

  本來胡鋒是想在州城找點活干，自己掙點錢，好減輕父母負擔的。

  但如今出了這麼多事，胡鋒現在還真沒心情去做工了。

  所以想了想，他道：

  「常駐地址就填青山村吧！」

  說完地址，胡鋒忍不住道：

  「周隊！

  早上我和您說的那事——」

  人只要活著，就要吃五穀雜糧，就要每日為一日三餐奔波。

  胡鋒是真想跟著給自己弄個編制啊。

  所以，此時再次舊事重提。

  但他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算是激怒周毅了：

  「你還提這事？

  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啊？

  天師？

  鬼？

  你在師範學院，學的是編瞎話？

  我告訴你，我是見你年紀小，還是個學生，覺得你爹媽養你這麼大不容易。

  否則，就憑你早上那番話，我就可以治你一個擾亂執法隊辦案的罪。

  你知道作偽證是什麼罪嗎？

  非要把你抓進去關幾天，你才知道後果！！！」

  周毅算是找到撒氣桶了，將胡鋒一頓臭罵。

  當然，他罵胡鋒的這些話，在胡鋒看來，沒什麼傷害性。

  他主要失望的是，他的編制，好像沒戲了。

  算了！

  沒戲就沒戲吧！

  胡鋒有些失望的離開了執法隊，並在當天買了火車票，回了青山村。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又一天的早上了。

  因為從州城回來得晚，所以在縣城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趕最早一般大巴回的青山村。

  這一趟州城之旅，其實還算圓滿。

  因為，困擾他生命危機的凶宅厲鬼，已經被解決了。

  甚至還獲得了一個鬼器，外加一張不知道作用的尋人啟事。

  唯一的遺憾，便是身上的錢，已經被他用得乾乾淨淨。

  「我身上的鬼器，要如何才能幫我賺到錢呢？」

  在大巴上，胡鋒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卻一直沒想到好的點子。

  但就在他剛到村口，路口正在抽旱菸的張叔一見到他，頓時連忙走過來，道：

  「我說鋒小子，你這是去哪了？

  我昨天來找你，就發現你的門是關著的。」

  「張叔，您找我什麼事？」

  「你不是會那什麼水嗎？

  我想讓你幫我家也找塊墳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