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染血的照片
「這頻道是跑哪去了?」
司機臉色不太好看,他擔心剛剛拍的那下,把車拍壞了。
這年頭的司機,都是剛摸車沒多久的新手。
對車不算太熟。
他還以為是自己拍壞了。
但坐在一旁的胡鋒,臉色卻鐵青。
因為收音機里播放的是鬼故事,關鍵是故事中的其中一個主角,就叫胡鋒。
「師傅,再開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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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鋒雖然兩世為人,甚至這段時間還兩次遇鬼。
但說到底,他還是普通人。
他雖然知道,自己前世在電影裡學到的一些驅邪方法,對鬼有用。
但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就目前來說,他只知道童子尿對凶宅里的鬼有用。
連他前世從林正英的殭屍電影碟片封面上臨摹下的黃符,究竟對鬼有沒有用,他也不清楚。
黑狗血、柳樹枝之類的,同樣如此。
現在他身上,什麼都沒有,此時要說遇見鬼……
「我開的是車,不是飛機!
你要開快,自己去坐飛機!」
司機語氣不善。
這年頭的司機,脾氣一般都不好。
據說有的車上,還貼著「禁止無故毆打乘客」。
「師傅,再不開快點,要出事了,會死人的。」
刺啦——
車子猛地剎住,輪胎在地上,留下一道明顯痕跡。
司機轉頭看向胡鋒:「你什麼意思?嚇唬我???」
這是一條很長的林蔭長道,道路兩側,栽著梧桐樹。
昏黃的路燈,照在地上一隻炸毛的黑貓身上。
那隻黑貓,死死盯著車子上,一邊往後倒退,一邊嗓子裡發出低吼。
收音機的異常,黑貓的預警。
如果按照他前世看的恐怖片套路來看的話,這證明,鬼已經來了。
他長嘆一口氣,咬破指尖,在手心裡畫了一道符。
正是他從林正英的殭屍碟片封面上學會的那一道。
「師傅,你知道鬼嗎?」
大戰即將來臨,此戰來得猝不及防,胡鋒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是他不想弄好,而是意外太多。
在來州城之前,他便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是有一定把握,他才踏上州城的。
但結果,剛來就被扒手盯上。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在他手裡還有玩具娃娃的時候,要是說想弄死那幾個扒手,對於當時的胡鋒來說,難度不大。
而且他敢保證執法隊查不到任何線索。
因為他可以操控玩具娃娃悄悄的執行暗殺。
但在火車站這種三教九流混雜,對方人又多的情況下。
卻沒法保住自己的包。
儘管他都主動認慫,第一次被偷了錢,他就沒追究了。
可這幫王八蛋,居然還對他動手。
本地的扒手,太特麼不講江湖道義了。
到了此時,說什麼都沒意義了。
他現在只想拼一把,希望這道來自前世碟片上的符,能有點用。
不過在那之前,他希望能爭取到司機,畢竟多一個助手,總是好的。
所以,他決定給司機科普一下什麼是鬼。
而且他相信,接下來司機肯定會逐漸相信他話的。
於是,他這才問了一句:「師傅,你相信這個世上有鬼嗎?」
他正準備給司機介紹什麼是鬼,卻聽司機忽然轉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我當然相信了,因為——我就是鬼!」
胡鋒:「……艹」
他猛地一掌拍向司機的腦門。
這只是下意識的一掌,並且胡鋒在揮手拍出的瞬間,整個人就後悔了。
他應該轉身就逃的!
把活著的希望,寄托在一張從電影碟片封面學到的符上,太過輕率了。
然而,令胡鋒沒想到的是。
當他的手,猛拍在司機腦門瞬間。
明明外人看來,只是很尋常的,手掌拍中腦門。
可胡鋒卻恍惚聽到噼啪一聲,仿佛平地打了個悶雷似的。
一張染血的照片,不知從什麼地方飄了出來,落在檔把旁邊。
而那司機,則是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胡鋒懵了。
那隻正扣著門鎖的手,也僵在原地。
時間過了不知多久。
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胡鋒和司機的呼吸聲。
半晌後,他打開車門,小心翼翼的出去。
司機沒反應。
他邁著步子,就往遠處跑,司機還是沒反應。
跑出去一兩公里後,胡鋒才又走了回來。
這下,他算是確定,這鬼果真被他一掌打死了。
據說,人死變鬼,鬼死變聻。
只是,這鬼死得也太……輕易了吧?
給胡鋒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之前做了那麼多準備,甚至還特意將玩具娃娃帶來,就是因為害怕。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當真遇到鬼時,居然只是在手上畫了一道符,往鬼的腦門上一拍。
居然就將鬼解決了。
胡鋒的目光,移到了那落在檔把旁邊的照片上。
照片上,一個很熟悉的房間裡,躺著一個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女人。
「這是凶宅的客廳!」
胡鋒一眼便認出了照片是在什麼地方拍的。
但照片裡這個女人……她是誰?
因為有之前鎮壓玩具娃娃的經驗,所以這一次胡鋒還是有些駕輕就熟的。
隨著胡鋒閉上雙眼,嘗試去溝通照片。
忽然,照片裡那女人,眼睛動彈了一下。
她扭動身體,用一種詭異,非人的姿勢,朝著照片外爬。
似乎想爬出照片。
胡鋒皺著眉頭,放棄操控照片。
和之前的玩具娃娃一樣。
這鬼只能操控,不能溝通。
不過,和玩具娃娃不同的是,這鬼擁有和玩具娃娃截然不同的能力。
玩具娃娃雖然是鬼,但能力偏弱。
其唯一的優點,是能偽裝成玩偶,而且身體小。
但是,玩具娃娃是實體的,很容易受到傷害。
而且力氣也不算大。
要不當時胡鋒也傷不到它。
但這張照片卻不一樣。
——
——
一輛麵包車,停在了一棟老式樓房前。
從車上,走下來八九個穿著打扮各不相同的人。
有的穿劣質的西裝,有的穿深色夾克,有的就完全是一副農民工打扮,一雙解放鞋,十分顯眼。
那農民工打扮的,手裡拎著一個包。
他帶著人,快步上了樓。
不僅是其他人,包括這農民工打扮的傢伙,都對包里究竟有什麼十分好奇。
上到三樓,打開房門。
一股混雜著腳臭、煙味的氣息,便撲鼻而來。
「媽的!
你們這群王八蛋,能不能講點衛生。」
農民工打扮的,罵罵咧咧,他將手裡的包,放在雜亂的桌子上,然後讓那個穿劣質西裝的,去把門關好。
穿劣質西裝的,正是之前那個說他的古董被胡鋒碰壞的那人。
他走到門口,伸出手,將房門關上,他的手指甲,塗抹著一層嫣紅色。
就像女人做完指甲時一樣。
關上門後,款款走到農民工打扮的旁邊,靜待農民工打扮的打開包。
「你特麼今天抽風了?
怎麼走起路來,跟個娘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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