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碎艦鯊魚卵
收起液態銀石後，林溢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翻騰的海域。
禁忌物不可能只有液態銀石一件，憑藉著萬年千年的積累，哪怕永凍海周圍禁忌物再少，也一定有極強的禁忌物埋在下面。
只要多來一些時間……
「往左走。」羅妮忽然在側邊道。
林溢偏過頭，這是羅妮第一次要求怪談號的控制權。
「還有一條碎艦鯊在左邊，並且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穫。」羅妮帶著些深意的瞥了林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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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收穫？
怎麼感覺有點像陷阱啊……
林溢思考了一會，最後還是決定聽羅妮的指揮，操控著怪談號緩緩轉向。
他對羅妮雖然還有些防備，但更多的還是其他方面的，在諸如引導等事件里他還是很信任這位冰的魔女。
在深海很難找到正確的方向，但有銀魚的五海探索者能力在，每個方位都像是有一座座燈塔。
左邊的海域並沒有什麼不同，一如既往的景象往後飄過，行駛了許久，羅妮依舊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
對此，林溢倒極有耐心，只要羅妮沒有說話，他都不會出言催促。
又風平浪靜了不久，羅妮抬起手，和此前一樣，冰柱沖天而起，一條龐大的碎艦鯊被結結實實的卡在冰柱的中間。
林溢偏過頭，他發現這條碎艦鯊和上條碎艦鯊不同。
不止是體型，更多的還是魚尾處帶著的，昏黃色透明的橢圓狀的魚卵。
一隻正在孵化的母鯊。
林溢看向羅妮，只見後者正噙著笑，似乎很期待他的選擇。
碎艦鯊發出悲鳴，魚尾小心有帶著些狂暴的想要掙脫冰層。
可這是半神階級製造的堅冰，僅僅七階的它想要掙脫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林溢目光垂下，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久，他沉默著把手放在了碎艦鯊的身體，使用的時間甚至比上一條都更短。
沒有聲音，在接觸的一瞬間林溢就默念了確定。
可憐這個情緒他並不需要。
他看向了冰層里的昏黃的卵。
透過不知道從哪來的燈光，其中碎艦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他伸出手，冰塊順著他的手臂融化。
看見林溢把魚卵拿走，羅妮笑了笑，「這是加餐，喜歡麼？」
弱肉強食，這是羅妮自始至終認為的真理。
就像她此前趁火的魔女虛弱之際偷襲併吞噬那樣，這樣的情景不僅在她們之間發生，更在城市和各種環境裡發生。
這不是個試煉。
碎艦鯊的適應力很強，不論是在無限海還是在其他的海洋都有它們的蹤跡。
這是一個很好的夥伴，但這夥伴的獲取難度卻極高。
首先要尋找到帶著魚卵的母鯊，又需要在和母鯊的纏鬥里不讓魚卵遭到破壞。
因為碎艦鯊的棲息地通常在深海，所以這是九階超凡者都很難辦到的事情。
也只有半神，且在深海危險性最小的永凍海里才能激發最大的可能。
林溢點點頭，他拿著溫熱的魚卵，心裡還有些堵。
收穫很大，相對應的，受到的譴責也成倍增加。
不過反過來想，碎艦鯊為什麼叫碎艦，就是因為其經常會傷害到在深海尋找禁忌物的王國艦隊。
因此每個艦隊幾乎都會配備八階到九階超凡者，至於那些沒高階超凡者，還想獲取更多禁忌物的小國家，死在碎艦鯊牙齒下的超凡者不計其數。
這是個循環，碎艦鯊吃那些弱小的艦隊，他和羅妮吃碎艦鯊。
大魚吃小魚。
並且那些被垂釣的魚也沒有做錯什麼，一切都是為了怪談號成長而已。
想到這，林溢的心裡總算是舒服了一點。
很快，薇婭便拿著一個極大的魚缸來到了船沿，林溢順手便把鯊魚卵放了進去。
看這樣子，碎艦鯊的孵化就在不久後，他現在應該準備一些餵養碎艦鯊的食材。
他看向了船艙，食物這方面怪談號不需要發愁，和人類世界還有聯繫還是其次，更多的還是那些魚餌預備役。
大量的速梭魚足夠碎艦鯊吃到成年了。
魚卵也算是逆天改命了。
比起在孵化後被母鯊拋棄，林溢願意將其養育到成年已經是頗有人性了。
正當他思考把魚缸放哪時，羅妮的聲音忽然一側響起：
「本體那邊出了些事情，我就陪你到這了，接下來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小貓咪。」羅妮伸了個懶腰。
因為事發突然，林溢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羅妮的身形就已經化成了水，混進了深海。
「我想說的是能不能把我送出深海再說啊……」
林溢看著風暴里飛揚的怪談有些牙疼。
沒有半神的庇護，那些遊蕩的怪談們都把目光聚在了怪談號的船身上。
破壞的本能幾乎在一瞬間勾起了林溢的危機感。
迫不得已，火炮抬起，金色的光芒在海面之上點亮。
——
「王，這是魔女羅妮留下的。」侍從將一張羊皮紙交到了亞歷山大的手裡。
亞歷山大接過羊皮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一整張不算大的紙張。
是永凍海的地圖，東北角依舊是紅色加注的小塊區域。
和林溢獲得的海圖差不多，只不過海圖下面沒有那句「碰到危險記得跑哦」的原話。
「魔女的引導嗎？」亞歷山大喃喃，但很快他又搖搖頭，
「這倒是像某張海圖的複印件。」
不過是不是引導已經不重要了，他和接受魔女的引導的怪談目標是一樣的就夠了。
接下來他的目標很簡單，只需要讓那位接受了引導的怪談觸碰血色星辰的祭壇就可以。
「向著東北前進。」亞歷山大低沉著嗓音布下命令。
隨著侍衛的告退，亞歷山大偏過頭，溫柔地摸了摸熟睡洛麗絲的金髮，旋即彎腰輕柔地將她抱起，貼在沒有鎧甲防護的胸口。
他的戰馬沒有嘶鳴，而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就連馬蹄聲都很微小。
冰做成的小鎮已經融化，四周有關於超凡的禁制全部消失。
亞歷山大感覺到了，目光躍向深海。
「羅妮的力量消失了，離開了麼？」
駐足了一會，他收回目光，拉扯起手邊的韁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