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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雙喜臨門【完結】

  殿外。

  司午浚已經布置好了一切。

  宮人全都換成了帝後的人,護衛沒隔一個時辰巡邏一次。

  沈蔓潔寢殿外,一名嬤嬤和宮女同時值夜。

  「姐,你現在不能熬夜,讓姐夫陪你去休息吧,等逮著人了再叫你們。」嫵綺主動把嫵梨交給司午浚。

  「好。」

  司午浚牽著嫵梨的手,將她帶去了另一處宮殿中。

  嫵梨不想讓人擔心才同意休息,但就眼下的情況她哪裡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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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司午浚擁著她。

  她很快便察覺都了司午浚的異樣。

  「浚哥,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而且是與司林琅有關的。」

  司午浚突然將她的頭摁進懷中,低沉道,「司林琅曾經對我說過你是他的女人,我知道他沒說謊……但不管你們有著怎樣的過去,我只知道這一世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不止這一世,還有下一世、下下一世……你都是我的!」

  嫵梨在他懷裡抬起頭,對上他深沉如潭的眸光,她抬手摸著他冷峻的臉,嫣然笑道,「我此生最慶幸的事,是主動找上了你。」

  司午浚捉著她的手,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眸中深情翻湧,「我此生最慶幸的事,是收到你紙條的那一刻沒有將其丟棄。」

  嫵梨笑道,「所以呀,我們才是命定的緣分,其他都是浮雲。」

  司午浚將手覆在她小腹上,額頭蹭著她的,聲線有些暗啞,「外祖在、母妃在、你在、孩子在……真好。」

  如果當初他沒有選擇相信她,而是任由那兩件罪證留在慰寧公府,他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後果……

  嫵梨突然從懷裡摸出一隻雞蛋大的荷包,然後打開荷包從裡面取出一顆散發著五彩光芒的珠子。

  笑著問他,「那天晚上你去太傅府見我,不僅給我送銀票,還送定情信物,對嗎?」

  司午浚沒好氣地咬了咬她的唇,「你才知道?」

  嫵梨敲了敲他的胸膛,「你隨便扔個荷包,又不說清楚是什麼,我瞧著荷包小得可憐,都沒放心上,還想著哪天把荷包賣了換銀子呢!這次來天齊國,整理東西時我才注意到這隻荷包,這才發現你當初要送我的東西!」

  「那你喜歡嗎?」司午浚低聲問道。

  「喜歡!」嫵梨笑著點頭,「幸好發現得晚,要是發現得早,我恐怕早就將這五彩石拿去換銀子了,畢竟那時我想離開雲國,正缺盤纏!」


  「……」司午浚瞬間臉黑。

  他廢了一番功夫花了上萬兩銀子尋來討她開心的寶物,竟然差點讓她跑路?!

  看著他變臉,嫵梨趕緊把肚子挺了挺,笑著哄道,「現在也跑了,而且是揣著你的種帶著你一起跑回了我的老巢!」

  司午浚臉上的黑氣瞬間消失,勾著唇將她壓倒在床上。「真是膽肥了,竟敢逗弄為夫!」

  嫵梨趕忙示弱投降,「夫君饒命!當心我的肚子!」

  天大地大,現在的她肚子最大。

  司午浚本來要撓她痒痒,結果還沒下去手便被嚇得收手。

  看著她俏皮的模樣,他心也柔得像要融化了,摟著她在她耳邊說道,「再叫幾聲夫君聽聽。」

  嫵梨埋在他頸窩裡,低低喚道,「夫君!夫君!夫君!」

  司午浚喉結滾動,要不是她現在懷著孩子,他真想把她『就地正法』……

  雞鳴時分。

  嫵梨在司午浚懷中睡得正香。

  門外突然傳來小宮女的聲音,「啟稟二公主,三公主和三駙馬已經將人逮住了,特意讓奴婢來請您和二駙馬過去。」

  嫵梨猛地掀開眼皮,下意識朝身側看去。

  司午浚先起身,從衣架上取了衣裳為她穿上,還格外為她加了一件披風。

  「外面寒露重,別凍著了。」

  「嗯。」

  ……

  沈蔓潔寢殿中。

  當司林琅費盡心思潛入,扯開床幔,拉開被子看清楚床上的女人時,瞬間臉如死灰,石化原地。

  「嗨,世子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聽著熟悉的嗓音,司林琅扭曲著臉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們,「你們故意引我來的?

  「聽說你來了天齊國,我們可高興了。作為東道主,對你這樣的老朋友,我肯定要進進地主之誼的。」

  她與嫵梨雖然長得像,但言行舉止與嫵梨大相逕庭,何況楚時晟還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司林琅咬著牙問道,「嫵梨呢?她跟你一樣也沒有死?那麼多殺手,你們是如何活下來的?」

  「你說突襲使團的那些殺手嗎?」嫵綺笑道,「我們隱藏身份早就來天齊國了,跟使團一起的只是我們的替身而已。怎樣,世子爺,是不是很驚喜?」

  「你們……你們……」司林琅抬手顫抖地指著她和楚時晟。

  「晟哥,先將他拿下,不然我同他說話沒安全感,萬一這傢伙狂犬病發作咬我一口,我連疫苗都沒地方打!」嫵綺一副害怕狀地轉到楚時晟身後。


  耍威風是一回事,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楚時晟一點都不拉垮,幾個箭步就衝到司林琅面前,司林琅硬著頭皮與他過招,可他比手劃腳的動作就跟戲子在台上舞袖般,說花拳繡腿都是抬舉了,哪裡會是楚時晟的對手!

  楚時晟就用了兩招便將他踹翻在地。

  司林琅趴在地上,狼狽至極,楚時晟的腳還踩在他後背讓他無法掙扎,只能屈辱又憤怒地瞪著嫵綺,嘶聲吼道,「你們都該死!早知道你們姐妹是如此禍害,我就該一早把你們全殺了!」

  嫵綺冷笑,「喲,現在不演深情了?司林琅,你該慶幸你有你爹仗著,不然我們也早把你弄死了!」

  她蹲下身,用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世子爺,你還不知道吧,我從我姐那裡打聽到的獨家消息,你爹藏在淮安王府地下的那批財物,全進了我姐和姐夫的腰包,然後我姐夫用了一批兵器放回你家地下,接著舉報你父王私藏兵器……我只說給你聽,你可不能說出去哦!」

  「果然是他們做的!顏嫵梨那賤人,我就不該心軟留下她!那對狗男女,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司林琅雙目赤紅,像惡獸恨不得咬死他們。

  那批兵器正是導致他父王失勢的源頭,如果不是因為府底搜出大量兵器,帝王根本沒藉口動他父王……

  他父王不失勢,他也不會淪落到這般下場……

  如今得知真相,叫他如何不激動!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嫵綺暴脾氣一來,也開始罵道,「你個狗日的東西,罵誰賤人呢?論賤,這世上有誰能比得過你一家子?你跟條瘋狗一樣地糾纏我姐,還跟你爹共睡一個女人,最後連兒子是誰的都不知道,你一家子真是癩蛤蟆睡青蛙,長得醜玩得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哪裡的B臉說別人?」

  「你——唔!」司林琅剛想回嘴,楚時晟踩著他後背的腳猛地用力,頓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突然,聽到殿外傳來腳步聲。

  蹲在地上的嫵綺忙起身迎出去。

  「姐,終於逮到這傢伙了,你看要如何處置?」

  嫵梨的手被司午浚緊緊握著,她沒上前,只是站在殿門內冷冷地盯著那個被楚時晟踩在腳下狼狽至極的男人。

  「殺了便是。」

  簡短清晰的四個字從她唇中吐出,不帶任何情緒。

  司林琅雙目睜圓的死死瞪著她。

  這個他認識了兩世的女人,他仿佛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

  「姐,你現在懷著身孕,不宜見血,這種事還是交給刃一他們去做吧。」嫵綺說著話,對門外的刃一招了招手,「把這傢伙和床上那個女的帶出去解決了,千萬別髒了東宮的地,回頭我皇兄還要娶媳婦的,不能留下晦氣。」


  「是。」刃一應聲進門。

  在聽到『懷著身孕』的幾個字時,司林琅不僅雙目突睜,連嘴巴都不自覺地張大,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般目光複雜地落在嫵梨的肚子上。

  這一世她竟然懷孕了……

  你上一世?

  餘光瞥到刃一的腳步靠近,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啊』的一聲厲吼,從楚時晟腳下掙扎了出去。

  緊接著一把匕首出現在他手中。

  「姐,小心!」嫵綺脫口喊道,並展開雙臂擋在他們夫妻前面。

  而司午浚也在第一時間將嫵梨摟進懷中,手中的暗器蓄勢待發。

  就在楚時晟和刃一都準備將司林琅制服時,司林琅手中的匕首突然對準自己的心口,咬牙猙獰地用力刺入——

  倒地後,他雙目依舊死死地瞪著嫵梨的方向,吃力地開口,「我……我不想……再有來世……」

  這一句話可以說道盡了他兩世數不盡的荒唐事。

  他終於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在場的四人沒有一人為他的臨終之言而傷感,在他斷氣的瞬間嫵綺直接跑過去踹了他一腳!

  「狗東西,都要死了還TM說晦氣話!誰想跟你有來世,你配有來世嗎?」

  楚時晟趕緊攬住她的肩,哭笑不得地道,「你也別再碰他了,晦氣!」

  嫵綺嫌惡地招手,「刃一,趕緊把他拖走,埋遠些!順便讓宮人找些艾草,把這裡好好熏熏!」

  嫵梨從司午浚懷裡抬起頭,對他笑了笑,「我們還是回去睡覺吧。」

  從司午浚把他摟進懷中到刃一把屍體拖走,她都沒有看一眼司林琅,哪怕屍體從他們身側經過。

  「好,回去接著睡。」司午浚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

  目送他們離去,嫵綺扭頭朝身旁的楚時晟看去,突然舉起手,「晟哥,我也要抱抱!」

  楚時晟笑著,毫不猶豫地將她打橫抱起,抵著她額頭道,「今晚我出力多,給幾次獎勵?」

  「去你的!」嫵綺粉拳捶向他肩膀,「回頭給你找點事做,省得你把這種事當飯吃!」

  ……

  沈蔓潔和司林琅是雲國通緝要犯。

  顏鉞把雲國傳來的文書昭告朝廷,隨後處決了沈蔓潔以及沈家。

  一個月過去。

  嫵梨和嫵綺都搬進了宮。

  除了時節和風俗上嫵梨需要適應外,燕嬤嬤、楚嬤嬤、商墨都在他們身邊,她過的日子跟在雲國衡王府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離帝後近,她和嫵綺隨時都能去帝後身邊陪帝後用膳聊天,顏鉞和南宮皇后也是一有好東西就差人往她們姐妹跟前送。

  兩個女婿陪著,下棋、射箭、商賈、時政,倆女婿幾乎無所不能,使得顏鉞都快把外頭的兒子給忘了。

  又過了一個月。

  顏容辭終於帶著柳玲汐回了宮。

  看到兒子的時候,帝後同時拉著臉,還沒看準兒媳的眼神亮堂。

  「柳姐姐!」嫵綺在看到柳玲汐出現的那一刻直接撲過去將她抱住,「你可算來了!」

  柳玲汐一臉紅暈,羞得手足無措,都沒敢與她們姐妹對視。

  還是顏容辭將嫵綺提開,然後牽著柳玲汐的手到帝後面前,介紹道,「父皇、母后,這便是汐兒。」

  柳玲汐掙開他的手,朝帝後跪下行禮,「小女玲汐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南宮皇后起身到她面前,笑著將她拉起,關心地問道,「總算盼著你了,在外可累,辭兒他沒欺負你吧?」

  「回娘娘,殿下他待小女極好。」柳玲汐臉上紅得都快滴血了。

  嫵梨笑著上前,「母后,先讓哥嫂回東宮洗漱吧,瞧他們風塵僕僕的,多半還餓著。柳姐姐已經來了,咱們不急在這一時。」

  南宮皇后嗔了一眼兒子,「還不是怪你,回宮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害我們什麼都沒準備!」

  顏容辭抬手摸了摸鼻子。

  「咳……父皇、母后,兒臣先帶汐兒回東宮,晚些再來陪你們。」

  「快去快去!」顏鉞看著一身布衣的兒子,嫌棄地擺手。

  嫵梨和嫵綺都忍不住失笑。

  顏容辭牽著害羞不已的柳玲汐離去,他倆立馬對司午浚和楚時晟招手,示意他們趕緊跟上。

  瞧著兩對小夫妻要去『做賊』,顏鉞和南宮皇后相視一笑。

  壓抑了多年的皇宮,從兩個女兒回來後便開始熱鬧了,每日的歡聲笑語,讓他們樂不思蜀,如今兒子更是有了中意的女子,這往後的日子僅是想想就能讓他們合不攏嘴。

  ……

  東宮。

  顏容辭直接帶著柳玲汐去了他的寢殿。

  看著侷促不已的她,顏容辭笑著問她,「父皇母后見過了,這下可安心了?」

  柳玲汐羞紅了臉,「但我還沒勇氣和阿梨、綺兒說話。」

  顏容辭將她摟到身前,笑道,「就綺兒見你那開心的樣子,還有什麼可擔心的?我們在外兩月,憑她們的腦子,難道想像不出我們的關係?」


  「你還好意思說!」柳玲汐忍不住捶他胸膛。

  「做就做了,有何不好意思說的?」

  柳玲汐還想再捶他,突然聞到殿中香爐里飄散出來的香氣,她猛地捂住嘴巴乾嘔——

  「玲兒!」顏容辭嚇了一跳,見她乾嘔得厲害,立馬朝殿外高喊,「來人!叫御醫——」

  寢殿外。

  嫵梨和嫵綺偷偷摸摸地靠近。

  「姐,你說皇兄和柳姐姐發展到哪一步了?他們在外兩月,我不信皇兄能忍得住!」

  「呵呵……」嫵梨笑而不語。

  就在她們準備給殿外的宮人打手勢讓她們不要聲張時,就聽殿裡傳來顏容辭焦急的聲音。

  「不好,出事了!」嫵綺急吼吼地往殿裡沖。

  一進門就看到柳玲汐彎著腰乾嘔,眼淚都掛上了。

  顏容辭扶著她的肩,焦急得不知所措,見妹妹進來,忙喚道,「綺兒,快去叫御醫!」

  嫵綺『嘿嘿』上前,問道,「柳姐姐,你這個月月事來了嗎?頭兩個月我姐害喜也是這樣的哦!」

  顏容辭和柳玲汐瞬間像是被點了穴定住。

  嫵梨撫著有些顯懷的肚子走進去,笑著打趣,「皇兄,你能耐啊!」

  顏容辭耳根一紅,彆扭地拿眼神剜著她們,「還不趕緊去叫御醫!」

  「我去……」『吧』字還沒說完,嫵綺也不知道是受地上的穢物影響還是怎麼的,突然也捂著嘴乾嘔起來——

  「綺兒,你怎麼了?」嫵梨趕忙扶住她。

  「姐……我才想起……這個月月事也沒來……」嫵綺說完,捂著嘴往外跑,「我要去找晟哥……我們也有娃了!」

  「……!」

  「……!

  嫵梨和顏容辭風中凌亂,隨即又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全文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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