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秘辛

  第110章 秘辛

  在領域的對抗中，同等水平的情況下，開放式領域能直接碾壓普通領域。

  很簡單，普通領域的戰鬥是瓶子對撞，哪邊先碎哪邊輸。

  但開放式領域和普通領域對撞，則是瓶子撞水，沒有瓶子怎麼輸？

  除非在領域強度上有斷檔的差距，不然普通領域只會因為結界的碎裂而敗下陣來。

  而乙骨沒有展開領域，除了開放式領域的強悍之外，還有他自身領域的局限。

  真贗相愛，效果是具現出一片插滿刀劍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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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把刀劍，都對應著乙骨曾經獲取過的模仿術式。

  只要將其拔出，便可以在領域內為該術式賦予必中效果。

  以現在乙骨身上的幾個臭魚爛蝦的術式，對付普通的特級術師、一級術師可能夠用，但對宿儺來說————

  他很難想像自己用透明野狼、強化身體和流沙來對抗【伏魔御廚子】的畫面。

  「嘖。」

  對面，宿儺拂去臉上掉下的皮膚碎片，神情有些不悅。

  「真是麻煩啊————」

  乙骨注意到了這一細節：

  宿儺的身體在崩潰，既然沒法擊敗他，那就儘量拖延時間。」

  常磐同學安排的支援還在路上，以他的謀略，應該能夠派來不弱的援兵。

  雖然如此，但乙骨心裡還是沒底。

  就算是展開領域的秤前輩，或是特級術師九十九由基，在宿儺面前恐怕也沒有多少勝算。

  等等————」乙骨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有些古怪。

  不會是他吧————

  「好了。」

  宿儺拍拍手，對著乙骨朗聲道。

  「還有什麼招數就用出來吧。」

  「如果沒有的話，我也想趁著現在的機會去外面看看了。」

  「呵————呵————」乙骨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里香。」

  「是。」里香一邊警惕著對面的宿儺，一邊拉開身體，再次取出咒具。

  「用那個吧。」乙骨眼神堅定。

  里香從腹中取出一根通體赤紅的三節棍，遞到乙骨手上。

  特級咒具，游雲。

  由於龍一禁止二級術師及以下的戰力參與戰鬥，術師評級只有四級的真希自然也只能待在高專。

  她手中持有的游雲，便暫時交給乙骨使用。

  雖然乙骨不擅長體術，不能完全發揮游雲的威力。

  但眼下，也只能由他來最大化發揮游雲的價值。

  「特級咒具嗎？

  」

  宿儺微微抬眼。

  這具身體的局限，加上已經完全了解了乙骨的路數，讓他對戰鬥產生了些微的厭煩。

  「那我也要動真格了。」

  宿儺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要躲開哦。」

  他抬起雙手，在眼前結出閻魔天印。

  「龍鱗。」

  「反發。」

  「成雙之流星。」

  這是————掌印和咒詞！！」乙骨心中暗道不妙。

  構築術式的步驟越繁瑣，術式便越完整，威力越強。

  宿儺的這一擊，很可能要超越最初突襲的那一斬。

  不能硬接。

  不然，絕對會被切成兩半！

  「夜幕！」

  乙骨再度在二人身前拉下夜幕，阻隔了宿儺的探測。

  同時，他的身形向著斜後方迅速倒退，直接躍下天台。

  「帷幕嗎——————但，不夠大啊————」

  宿儺嘴角勾起。

  「要想逃過我的斬擊，起碼要構築起長寬千米的帷幕啊————」

  雖然，乙骨隔絕了宿儺的直接探查。

  但，他和里香移動時所引起的咒力和空氣波動，卻是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宿灘的視野當中。

  乙骨沒有直接察覺到這一點，但如同利刃抵體般的危險感卻在身前傳來，讓他頓時汗毛倒豎。

  「不行！被鎖定了！逃不掉！

  乙骨左右躲閃，卻始終無法擺脫鎖定，只能抽身暴退！

  「解！」

  宿儺低沉的聲音從天台上傳來。

  唰—

  夜幕被間撕裂，巨大的無形斬擊降臨！

  無奈之下，乙骨只得凝聚全身咒力，並抓起游雲擋在身前。

  嗤！！

  令人牙酸的斬擊聲音響起，注滿咒力的游雲僅抵擋了一瞬便從中斷開，變成了兩節雙截棍。

  而斬擊去勢不減，沿著乙骨的左肩斬到右腰，近乎將他直接斬斷，連內臟都隱約可見。

  「咳——」乙骨噴出一口鮮血。

  他喘息著將手按在胸腹之間，將反轉術式提升到極限。

  只差————一點點。

  要是腰間核心被斬擊切斷，他便無法調動咒力，更別說使用反轉術式了。

  好在乙骨提前知道，宿儺的斬擊「解」的威力會隨距離逐漸衰減，從而及時拉開距離。

  不然，就是一斬兩段。

  「憂太！憂太！憂太！憂太！！！」

  看見身負重傷的乙骨，旁邊的里香幾乎要發狂。

  它流線型的白色式神軀體之上青筋暴起，額間裂開，生出一隻猙獰的獨眼，巨大的拳頭分開成爪，重重抓向地面。

  「竟敢傷害憂太！」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嗒。

  身披寬大白袍的宿儺從天台跳下，從容地落在乙骨身前。

  「沒有斬斷啊————」宿儺挑眉。

  「有些頑強呢。」

  乙骨以手按胸，用反轉術式完成最後的修復步驟，順便阻止了想要暴起上前的里香。

  他艱難地抬起頭，面前這道不算高大的身體，在他眼中卻好似化為滔天魔影。

  宿儺，沒有使出全力。

  在一開始自己被他挾持的時候，宿儺便可以使用斬擊【捌】直接將自己的腦袋切碎。

  在剛剛發出強化的斬擊解之前，他也完全可以不提醒自己。

  「機械丸。」乙骨輕聲道。

  「幫我查詢仍在高專控制下的宿儺手指數量。」

  聽到這話，宿儺笑了：「呵，想知道我有幾根手指的力量？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宿儺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具身體裡，有我的九根手指。」

  「九根————」乙骨咬牙。

  這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好消息是，高專保存的手指和虎杖都沒有落入敵手。

  壞消息是，戰況目前是詛咒方絕對的優勢，而九指的宿儺便能凌駕於自己這個高專第二戰力之上。

  若是自己戰敗，五條老師被封印，罰索和宿儺侵入高專，便能直接取得二十根手指。

  沒了五條悟，全國的術師捆起來都不夠宿儺一個人打的。

  那時候，就是咒術界真正的末日。

  「繼續打吧，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宿儺淡笑著走來。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斬擊向著乙骨和里香飛去！

  「殺了你！！」

  里香一邊咆哮著上前，一邊替乙骨擋下大部分飛來的斬擊。

  乙骨抄起游雲剩下的兩節短棍，凝聚全身咒力，帶著視死如歸的眼神上前。

  「不錯嘛，這才像樣啊。」

  看著比剛剛強上不少的狂暴里香，宿儺輕嘆一口氣。

  「那就再陪你玩玩吧。」

  三角大廈內。

  「————醒醒。」

  「悟。」

  羂索如同老友般，輕輕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

  五條悟眼皮顫了顫，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轉動脖頸看了一圈，發覺自己的身體和咒力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血肉魔方所延伸出的觸鬚，也已經纏繞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分鐘的時間到了，獄門疆生效。

  五條悟看著眼前笑眯眯的索，半是沮喪半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唉，還是沒能做到啊。」

  羂索愣了愣：「我還以為你會有更加激烈的反應來著。」

  五條悟用看弱智的眼光看向羂索：「天元早就告訴我們了，你是有換腦術式的千年前術師，加上咒靈操術，用腳趾頭想就知道你現在是誰了吧？」

  「而且，你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我還能怎麼樣呢？」

  羂索失笑。

  確實，先是咒靈群的削弱，再是兩件有著連攜效果的特級咒具。

  最後，用兩面宿儺牽制乙骨，再發動了「無量空處」，才堪堪將五條悟成功封印。

  若是其中一步出了差池，導致「無量空處」被五條悟躲過或擋住，勝負就未嘗可知了。

  羂索笑道：「在這之前，我也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你真的很強啊，五條悟。」

  「在歷代的六眼裡，你恐怕也是最強的那個了。」

  「切。」五條悟撇撇嘴。

  「所以，那玩意到底是什麼？」

  五條悟衝著羈索身後抬了抬頭。

  羂索笑而不語，他緩緩俯身，取下了五條悟耳邊的機械丸。

  咔。

  他手指微微用力，機械碎片落下。

  在講述秘辛之前，當然得摒除隔牆之耳。

  羂索伸出右手，緩緩握住了左肩上伸出的蒼白手掌，眼神中帶著驚嘆：「這是————能夠改變世界的東西啊。」

  「————用術師的話來說，是一個完美的咒胎。」

  「咒胎？」五條悟挑眉。

  如果他們旁邊有圍觀者，一定會被這一幕所震撼。

  在昏暗的大樓內，一個被血肉魔方鉗制的白髮男人，和身後伸出千百條邪異蒼白手臂的頭頂縫線男，如同老友一般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氛圍詭異，卻又莫名帶著點溫馨。

  像是回到了十幾年前，學生時期的五條悟和夏油傑。

  「對，咒胎。」

  羂索笑著接過話題。

  「你知道咒靈是怎麼形成的嗎？」

  「是先由人們對應的恐懼形成對應的模具，再由大量的咒力澆灌逐漸成長。」

  「等積蓄了足夠的咒力，即便是沒有發育完全的咒胎，也能如同普通咒靈一般行動自如。」

  索抬手指向大廈之外：「在澀谷，和我合作的咒靈當中，就有兩個在不久前還是咒胎的特級咒靈。」

  「其中一個叫真人的，現在已經掌握了領域展開，實力超越絕大部分的特級咒靈，但他依然只是個咒胎而已。」

  「因為，他是人類對人類自己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具有相當高的上限，也就是模具的規模。」

  「只要不超過模具的規模，咒靈便能繼續成長。」

  五條悟吐槽道：「你直接說這是你抓到的超~~~~高上限的咒靈不就行了？幹嘛解釋那麼多？」

  羂索擺擺手：「聽我說完嘛，咒靈們都是些蠢貨，宿儺又不是很關心這個，我也是難得才能遇到傾訴對象的。」

  五條悟虛著眼，看著眼前這個宛如深閨怨婦的「夏油傑」：「————那你繼續。」

  反正不聽也是被封到獄門疆里，不如多拖延點時間。

  羂索清清嗓子，繼續道：「由於天元的結界，咒力被集中在了日本，日本的咒靈密度自然也是最高的。」

  「而日本的咒靈分布也很有趣，小到四級的蠅頭，大到特級咒靈，數量是呈金字塔狀分布的，從四級到特級逐級遞減。」

  五條悟又忍不住吐槽道：「不是逐級遞減，難道還是逐級遞增嗎？」

  「要是世界上特級咒靈最多，四級咒靈最少，哪怕人人都是術師，也肯定存活不下來吧。」

  羂索輕笑一聲：「但，世界上只有日本的咒靈，是遵從這個分布規律的。」

  「在日本之外的世界各地，基本只有極為弱小的三四級咒靈和特級咒靈，中間的二級到一級咒靈，數量不比特級咒靈多上多少。」

  五條悟這才露出思考的表情。

  為什麼只有中層咒靈少了？

  如果只是缺乏咒力，那麼所有咒靈的數量都應該對應減少才對。

  羂索很滿意五條悟的表情：「這就涉及到了自然咒力的分配。」

  「在一個封閉結界內放入大中小三個咒胎，向其中灌入一定量的咒力。」

  「小咒胎是率先孵化成咒靈的，它的規模最小，達到能夠行動的階段自然也最快。」

  「而反直覺的是，大咒胎要先於中咒胎孵化。」

  「因為模具越大，對咒力的虹吸效果也越強。」

  「所以，其他地區的經典恐懼對象，便會先一步孵化成特級咒靈，數量雖然比日本要少，但比例卻高上很多。」

  「日本則不一樣，全國上下都充盈著充沛的咒力，足以灌滿所有詛咒的模具，催生出從弱到強的所有咒靈。」

  「又因為土地狹隘，日本人對一些流傳範圍不廣的怪談、妖怪的恐懼，都足以誕生特級咒靈的咒胎。」

  「哈啊？」

  五條悟感覺自己好像重返高專課堂，聽了一節「有關咒靈形成」的課程。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羂索抬頭，看著樓頂被五條悟轟出的大洞：「天元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吧？」

  「幾個月前，她的結界泄露了。」

  五條悟的眼睛逐漸瞪大：「難道說————」

  羂索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對，你明白了啊。」

  「日本缺的是模具，而世界缺的是咒力。」

  「在結界泄露後，海外咒術界巨變。」

  「一開始，我是本著湊熱鬧的心理去的，但真的讓我找到了啊————最完美的咒胎。

  「那是全世界一半人以上都相信、都信仰、都————恐懼的東西————」

  羂索微笑著轉向五條悟，那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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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