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後就叫你建剛了

  黑貓放下書本：

  「狸二，讓橘四橘五去門口看看。」

  「是。」

  狸花貓退下，額生獨眼的黑貓用爪子抵住下巴，露出了人性化的思考表情。

  約摸兩三個月前，黑貓產生了近似於人類的靈智。

  自那時起，黑貓開始思考起了貓生。

  我額頭上的眼睛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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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我感覺同類都是弱智？

  為什麼我體內突然出現了可以外放的力量？

  帶著諸多困惑，它如同新生的嬰兒一般自學人類的文字，閱讀書籍，並且通過獨眼將力量分給了一眾小弟。

  而獲得力量的貓也都和當初的它一樣，逐漸獲得了可以思考的智慧。

  但和求知若渴、思考複雜哲學問題的黑貓相比，它的手下就顯得遜色許多。

  像是它派往門口的橘四橘五，便是只知道虐殺和吞吃的莽夫。

  雖然有著強勁的肉體和咒力，但它們兩個卻會捕食同樣有著高等智慧的人類、以及身為同類的貓。

  像是沒有開智的野貓玩弄小鳥一樣，撕咬，拍打，直到它們流干最後一滴血。

  黑貓不知道這種行為是否有對錯之分，它只是下意識地厭惡這兩位手下的野蠻。

  這或許也是一種擁有智慧之後的本能反應。

  而昨天，那個找上門的縫合臉咒靈，他解答了一些自己的疑問，同時也拋來了橄欖枝。

  構建咒靈的世界麼……

  黑貓不認為自己是咒靈。

  而且，它也隱隱感覺到，那個臉上洋溢著孩童般天真微笑的咒靈體內，藏著令人作嘔的邪惡。

  「看來今天就得搬家了……」

  黑貓重新拿起書本。

  那是一本《精神分析入門》，作者是弗洛伊德。

  ……

  「你這傢伙……」

  「竟敢跑到我們的地盤撒野，不想活了是吧？！」

  龍一站在工廠大門口，兩隻矮他一個頭的橘貓攔在他身前。

  不，那已經不能算是橘貓了。

  豹子大小的頭顱，兩腳站立且渾身肌肉的身子，緊握成拳的貓爪。

  如果不是他倆的頭顱和貓爪和橘貓一模一樣，恐怕龍一要以為這兩隻是什麼龍珠世界觀亂入的武道強者。

  「哇，還有哈基米。」

  龍一虛著眼俯視著眼前二者。

  「您二位是什麼情況？」

  「舒克和貝塔？湯姆and傑瑞？」

  「呵。」一隻橘貓冷笑。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橘四是也。」

  另一隻橘貓蠢蠢欲動：「四哥，你和他費什麼話，直接殺了吃肉。」

  橘四冷笑：「別這樣，老五，死也要讓他做個明白鬼。」

  「啊……是這樣啊……」

  龍一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他也意識到了二者並非善茬，起碼都有過「開葷」的記錄。

  呼——

  他身後虛影一閃，紅色魔術師便附著體內。

  兩隻橘貓見狀，也是擺出了戰鬥架勢，淡淡的咒力包裹周身。

  「嗯？」

  龍一奇道。

  咒靈身體由咒力構成，其使用咒力的表現，也與術師有所不同。

  眼前兩隻橘貓的咒力使用，顯然是更偏向於術師。

  「原本以為是咒靈，沒想到是能用咒力的普通橘貓嗎？」

  「既然這樣的話……」

  龍一衡量了一下兩隻橘貓周身涌動的咒力，主動撤去了紅色魔術師。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言罷，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面帶獰笑朝著眼前的橘貓走去。

  ……

  狸二趕到的時候，龍一正按著一隻橘貓的腦袋，一拳一拳把後者往地里錘。

  另一隻橘貓倒在一邊，生死不知。

  「我去！我去！」

  狸二心中大驚。

  橘四橘五已經是老大之下的第一梯隊戰力了。

  雖然他倆腦子有些不好使，但咒力和身體都是一等一的頂尖。

  可如今他們居然被一個人類按在地上暴錘。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老大！咒術師來了！！」

  狸二飛也似的跑開，重新溜回了工廠之內。

  龍一放下拳頭，仔細回味著剛才的感覺。

  兩隻橘貓都只會普通的體術，實力也只有較弱的二級咒靈水準。

  這也讓龍一能夠不使用術式和咒具進行戰鬥。

  和之前對戰大廈里上吊的二級咒靈相似，龍一又摸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咒力的運用又有了些微的提升。

  『這就是戰鬥中的成長吧……』

  龍一心中有所明悟。

  咒術師的理論學習和實戰訓練，近乎是同等重要。

  但對於五條悟、日車寬見、虎杖悠仁這樣的天才來說，一場關鍵的戰鬥，便能使他們發生蛻變，實力更進一步。

  『雖然沒能打出黑閃，但也不算太虧了。』

  龍一半是滿足半是遺憾地起身。

  這兩隻肌肉橘貓相性適合，若是實力能夠再強一些，或許便能激發出他的危機感，成功打出黑閃。

  「看看裡面還有沒有吧……」

  龍一走進工廠，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廢棄的機器，還有位於正中的，由舊沙發和塑料瓶組成的……「王座」？

  「喵~~」

  一隻猞猁大小的黑貓從旁邊鑽出。

  「哇，哈基米。」

  龍一一把將黑貓抱起。

  他雙手大拇指捋著貓耳朵，將黑貓的腦袋掰成一個圓頭：

  「圓頭耄耋形態~~」

  『老大……』躲在暗處的狸二目眥欲裂。

  內心最為崇敬的老大，實力在所有兄弟之上的老大，居然被一個區區人類捏在手裡玩弄。

  「喵。」黑貓掙扎一下。

  狸二聽懂了這貓語的意思，是讓他按兵不動。

  他想起剛剛老大對他的囑託：

  『我先跟著這個咒術師，看看能不能前往他們的老巢搜集一下情報。』

  『咒靈和咒術師兩方對比，到時候再做出決定也不遲。』

  『我不在的時候，你先別動那個咒靈留下的面具。』

  看著眼前這一幕，狸二幾乎快要落淚：

  『老大，你的付出我們會記住的……』

  龍一將黑貓放下，四周張望了一圈：

  「什麼嘛，這裡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雖然地板沒有積灰，工廠中間的王座也格外醒目。

  但在視線之內，卻也只有大貓小貓三兩隻躲在角落，沒有之前肌肉橘貓那樣實力的貨色。

  看來橘貓估計就是它們的老大了。

  「喵~~」

  黑貓又走過來，用頭蹭了蹭龍一的褲腿。

  「呃……」

  龍一蹲下：「你不會是賴上我了吧？」

  黑貓不語，只是用外圈黃內圈黑的眼睛盯著龍一。

  「……你要是跟著我走出工廠，我就帶你走。」

  龍一走出工廠，身後的大黑貓亦步亦趨。

  「唉。」

  他嘆息一聲，隨後再次將黑貓舉了起來：

  「那以後就叫你建剛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