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治本先治標（下）

  「啊！！！」

  尖利如女聲般的尖叫在狹小的電影社內迴蕩。

  即使有著推拉門阻擋，走廊上的路人還是對著電影室內投來異樣的眼神。

  「又在揍人了吧？佐藤他們……」

  「他家裡有錢，小弟又多，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啦……」

  路人默契地離開了附近。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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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一數著數，手上大部頭再次揚起。

  佐藤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淚和口水也都不受控制地淌下。

  「沒用的，呵呵……」

  佐藤神情依舊兇狠，只是結合他的現狀來看，有些像是哈氣的流浪貓。

  「你護得住吉野一時，但你能一輩子住在學校里嗎？」

  「等你一走，我就動員我所有人脈。」

  「放心，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啊啊啊！！！」

  「二。」

  龍一絲毫不為所動，手裡厚書再次揚起。

  「哈啊……哈啊……你這混蛋聽到沒，我在和你說話！」

  「敗犬的哀鳴，永遠是那麼動聽啊……」

  龍一一邊進行意義不明的感嘆，一邊再度砸下。

  咚！

  「三。」

  佐藤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龍一的力度一次大過一次，他懷疑自己再挨上兩下，恐怕會在原地失禁。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眼看龍一又要揚手，佐藤開始求饒。

  「我認輸，我認輸……」

  龍一滿意點頭：「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來，順平，打開手機，把他的道歉視頻錄下來。」

  「什麼？！」佐藤目眥欲裂。

  「士可殺不可辱，你這混蛋，竟敢如此羞辱我！」

  面對這個嘴裡蹦出莫名東大古話的混混頭子，龍一沉吟片刻：

  「嗯……」

  「這樣吧，看你還算硬氣，我給你叫人的機會，隨便幾個人都行。」

  「只要能打趴我，我就不再糾纏，和順平一起跪在地上給你道歉。」

  順平傻眼：「誒……我也要跪嗎？」

  龍一點頭：「對。」

  「好！！」佐藤大喜過望。「你別後悔，我這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一小時後，面對打翻了兩車麵包人的龍一，佐藤陷入了自我懷疑。

  『這傢伙，真的還是人類嗎……』

  「徒手打折鋼管，一個打十個，還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喂，佐藤。」

  龍一坐在人堆上，百無聊賴地扳著手指。

  「還有沒有人啊？」

  「沒有了。」佐藤麻木搖頭。

  「OK。」龍一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來吧，開拍。」

  「我是佐藤翔太，這段時間我一直對吉野順平同學實施暴力手段，我對此深感抱歉……」

  「我叫佐藤翔太，我犯下了很多錯誤，我讓同學代寫文章獲獎，敲詐勒索、暴力毆打他人，強占他人部門活動室，我是罪人……」

  在龍一的淫威之下，佐藤拍了兩段謝罪視頻。

  一段是針對順平的道歉，一段是他個人的罪己詔。

  龍一招呼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佐藤同學。」

  佐藤走了，只是他的背影搖搖晃晃，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靈魂。

  「這兩段視頻我會拷貝很多份，由順平保管，好好掂量掂量吧。」

  「如果實在忍不住的話，我會安排朋友以每周一次的頻率光顧你們學校，如果順平身上有傷的話，他就會把你吊起來打一頓。」

  「所以，你最好祈禱順平一切健康，沒有什麼磕磕碰碰的哦~~」

  聽到最後這話，佐藤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在地，隨後飛也似的跑開了。

  「好，收工收工。」

  龍一跳下人堆，走向順平，從手機里搜出虎杖的號碼：

  「吶，這是我朋友的手機號碼，他也看電影，性格應該也和你合得來。」

  「如果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件，就找他吧。」

  順平看著龍一，表情複雜。

  前十七年，他從來不覺得這個世界有著所謂的「公平正義」。

  可今天，他卻真切地有了一絲實感。

  順平看出來了，龍一確實如他所說一般，對自己沒有什麼感情。

  可龍一卻依然能為了自己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這個只有母親一人在乎的懦弱者，去改變一些什麼。

  雖然可能沒有什麼意義，雖然可能今天之後，一切也不會產生多大的變化。

  「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

  龍一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自報家門。

  「常磐龍一，我只是個路過的炎術師罷了。」

  他轉身擺手，瀟灑地消失在了順平的視野之中。

  「常磐……龍一……」

  順平低聲念著，隨後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滴滴滴。

  「喂，是虎杖同學嗎？」

  「我叫吉野順平，是常磐同學介紹的……他說，我可能跟你合得來……」

  ……

  龍一走出學校。

  今天的行動雖然在計劃當中，卻也頗有些泄憤的意味。

  為什麼吉野順平還在影院，真人就已經跑了個沒影？

  他是咒靈，在沒人能看到他存在的情況下，他應該會相當從容地慢悠悠走出影院，等著順平追上他才對啊……

  龍一和五條趕到時，殘穢還殘存著大半，說明它離開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漏瑚沒有找上五條單挑……

  真人提前察覺到了自己和五條的到來……

  原劇情中不存在的犬鳴結界和特級咒靈……

  這幾個異常同時出現，意味著什麼呢？

  羂索……這個老怪物……

  他不會二周目重啟了吧？還是開了什麼作弊的全知視角？

  接下來登場的是，千年最陰——全知羂索？！

  的確，羂索本身就有著全劇數一數二的謀劃和遠略，雖然目的只是為了找樂子而已。

  如果不是和「史上最強搞笑藝人」高羽的笑話對決大幅削弱了羂索，他根本不會被乙骨如此輕易拿下。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改變原世界線的選擇，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化身危害不低於宿儺的災難。

  一想到此情此景，龍一心中忍不住憤憤道：

  『說好的輕鬆愉快呢？說好的速通咒術界呢？』

  『我五條大核彈已經在醞釀了，結果還給到嘴的肥羊跑了？』

  『真是……煩啊……』

  龍一長嘆一口氣，看向操場上順平慢慢走遠的背影。

  面對這種事情，也只有讓自己的內心足夠堅強，才能根治。

  自己不喜歡順平，或許也是因為他與以前的自己有些相像。

  自卑，敏感，逆來順受，渴望他人的理解和認同。

  以及……由此而生的寂寞。

  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這麼寂寞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