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努力不讓你當寡婦
鄒德誠點點頭：「當時馬背上還有個七八歲的小孩，小孩騎馬去河邊飲馬，回來的路上遇見狗熊。」
狗熊傷了馬，馬吃痛狂奔，背上的小孩嚇得緊緊抓著馬鞍不鬆手。
快到鎮子上時，大紅馬又發狂的甩著身體，把背上的孩子甩了下來。
眼看要踩到孩子時，文登花衝過去拉走了孩子，而她卻被馬踢了好幾腳，還一腳踩在腦袋上。
姜珍霓聽完吸了一口氣，都不敢想那要多疼啊。
馬秀娟昏迷醒來，在鄒德誠背上聽見這一句，又嗚咽哭起來。
姜珍霓趕緊安慰著：「我們先去看看嬸子，也許沒那麼糟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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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德誠背著馬秀娟，姜珍霓緊緊跟著，一路小跑到了醫院。
文登花已經被送進搶救室，陳院長和宋凜在裡面做手術。
門口只有秦紅梅守著。
秦紅梅看見幾人，趕緊說著：「鄒副政委，嫂子，陳院長和宋醫院和劉醫生在裡面，不過情況不是很樂觀。」
「讓家屬……做好心裡準備。」
說著擔心的看著馬秀娟，聲音都不自覺的放低了很多。
鄒德誠小心放下馬秀娟，讓她在牆邊長椅上坐下。
姜珍霓過去扶著又要倒下的馬秀娟：「不管結果什麼樣，你現在都要堅強一些。」
馬秀娟想哭卻哭不出聲，甚至這會兒連眼淚都哭不出來。
聲音乾澀沙啞：「怎麼回事，怎麼會出這麼多事？我媽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啊？」
姜珍霓只是握著她的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勸。
確實是擱在誰身上，都是天塌了一樣。
一個冬天，失去所有親人，誰能受得了。
秦紅梅遞了塊手絹給馬秀娟：「你先別難過，也許……有希望呢。」
可是大家心裡都很清楚，文登花傷的那麼嚴重，希望實在太渺茫了。
時間每一分鐘都像是煎熬，宋凜出來喊馬秀娟進去：「你進去跟她說說話吧。」
馬秀娟知道人救不了了，站起來腿都發軟，根本邁不動步子
姜珍霓扶著馬秀娟的胳膊，陪著她進了搶救室。
文登花躺在手術床上，整個人好像一下縮小了，奄奄一息，呼吸都很困難。
在看見馬秀娟的一瞬間，眼睛亮了起來，沖她伸著手。
馬秀娟哭著拉著文登花的手：「媽……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文登花說話已經很費勁：「我錯了，我現在……可以安心的去見你哥哥了……以後你照顧好馬明。」
「告訴他……讓他好好改造……」
馬秀娟嚎哭著跪在地上，緊緊握著她的手。
姜珍霓看著眼淚也沒停下來過，怎麼也沒想到，糊塗的老太太，最後會是這樣的方式離開。
陳霜和吳思琴趕到醫院時，文登花已經沒了氣息。
馬秀娟撲在病床前，誰拉也不起來。
陳院長喊大家都出來，讓馬秀娟先陪著文登花，他們去商量一下文登花的後事。
團里的領導們也都過來，表情凝重的在醫院辦公室開會。
姜珍霓和吳思琴陳霜去隔壁病房坐著。
吳思琴不停感嘆著：「好好的一個人……怎麼也沒想到，竟然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了。」
陳霜還心有餘悸：「我都要嚇死了，事情也太突然了。」
姜珍霓沒吱聲，她也被這件事震撼到了。
吳思琴又重重嘆口氣：「之前我還覺得，嬸子這個人實在太過分，一點是非觀都沒有，可是說她不好，她又養大了兩個不是自己的孩子。」
「說她好吧，你看在馬明的事情上，渾不講理。」
陳霜揉了揉眼睛：「算了，人都走了，就不要說這些不好的事，總體來說，嬸子還是很偉大的。」
周厲驍他們是後半夜回來，順著狗熊的腳印，一路追蹤進了山。
把幾隻本該冬眠卻跑出來覓食的狗熊，趕到了大山深處。
回來後衣服都顧不上換，又趕來了醫院。
姜珍霓看著周厲驍軍大衣的領子上都凝著雪粒，趁著沒人注意時，伸手幫忙撣了撣：「裡面衣服是不是濕了？要不先回去換個衣服？」
周厲驍斂眸：「沒事，等忙完再說，你吃飯沒有？」
姜珍霓搖頭，很小聲的說：「沒有，大家也都沒吃呢，要不要我和嫂子回去做點。」
想想自己又不會做：「嫂子做，我幫她端過來。」
周厲驍搖頭：「不用，我喊炊事班送過來一些。」
小聲跟姜珍霓說完，又跟身邊戰士說了幾句，去辦公室找團長他們。
文登花是因為捨己救人而死，所以還要跟軍區和市里溝通，要不要開追悼會。
馬秀娟這會兒是完全沒有主意，除了哭大腦一片空白。
不管問她什麼意見，她都是沒意見。
吳思琴直接幫著拿主意：「追悼會要辦，嬸子是見義勇為的英雄，就應該上報紙宣傳，到時候你也能享受點政策。」
「你現在就一個人了，這些對你都有好處，遠的不說，最起碼能幫你安排個工作。」
陳霜也跟著點頭：「對，雖然說出來不合適，可是我們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著的。」
馬秀娟不吱聲，她腦子裡是覺得家都沒了，要這些幹什麼？
她以後一個人，怎麼活？
姜珍霓盛了一碗熱湯推到馬秀娟面前：「嫂子們說的很在理，如果你現在沒辦法決定，不如就讓嫂子們幫你決定了。」
吳思琴點頭：「對，妹子，你要是相信我們，我們就幫你拿主意。」
馬秀娟啞著嗓子點頭：「謝謝嫂子們。」
追悼會定在三天後，連市里都有領導過來參加。
姜珍霓跟周厲驍回家的路上，總感覺他有心事。
直到回到家，看著周厲驍忙著換煤球，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了？是出其他事了嗎？」
周厲驍挑眉看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沒有，追悼會趙國華也來。」
姜珍霓驚訝：「他……不是在接受調查？還能出來。」
周厲驍搖頭，眼尾藏著嘲諷：「他後台不一般，不過這次來……他能不能回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姜珍霓不知道要發生什麼，只是擔心：「會不會有危險？」
周厲驍盯著她，突然伸手摟著她入懷：「放心，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努力活，保准不讓你當寡婦。」
不等姜珍霓收拾他，低頭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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