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湖邊，楊蜜之吻】

  【湖邊，楊蜜之吻】

  這個技能的名稱，在他腦子裡浮現出來。

  效果很簡潔：異性對他的好感度增加！

  宋清淵站在原地，把這種感覺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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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走廊那頭有人喊了一嗓子：「試鏡丁寧的，排隊了！」

  宋清淵跟著人群走進試鏡室。

  房間很大，大概有七八十平米，中間空著，對面是一排桌子，坐著導演組的人。

  正中間，是導演馮曉剛，旁邊是製片人、選角導演、編劇組的人。

  角落裡架著一台攝像機，鏡頭對著中間的空地。

  前面幾個試鏡的人，陸續上去表演。

  第一個，就是那個中戲科班出身的，他選了酒鋪對峙那場戲。

  台詞念得很用力，但嬉皮笑臉的部分，太過於正經了，像在背課文。

  切換到殺氣的時候，他瞪大眼睛，做了個猙獰的表情。

  這不對，丁寧是重生，是隱藏，殺氣是收著的，不是放出來的。

  馮曉剛在資料上寫了幾個字，沒抬頭。

  第二個，是那個拿過新人獎的。

  他演的是獨院舞劍。

  劇組給他準備了道具劍，他接過去，耍了幾個劍花。

  動作挺漂亮，但是太花里胡哨。

  看起來，更像表演性質的舞劍，不是修行者在練劍。

  馮曉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第三個，是製片人推薦的人。

  這兩場戲，他兩場都演了。

  酒鋪對峙那場，嬉皮笑臉的部分還行，但切換到殺氣的時候，他猶豫了。

  在臉上，能看到他在「切換」。

  不是自然的流露，是刻意的轉換。

  馮曉剛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前面幾個人出來時，表情都不太好。

  有的垂著頭，快步走了。

  有的站在走廊里打電話，聲音很低。

  黑夾克出來時，臉是黑的，把劇本往包里一塞，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多時，輪到宋清淵。

  他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空氣比外面涼一些，空調開得很足。

  對面一排，桌子後面坐著五個人。

  正中間的是馮曉剛，花白頭髮，戴著黑框眼鏡，面前放著厚厚一沓資料。

  旁邊是製片人，四十多歲，微胖。

  再旁邊，是選角導演王導，就是微信上聯繫他的那個。

  最邊上，坐著兩個編劇，一男一女，手裡都拿著筆記本。

  「宋清淵。」馮曉剛翻著他的資料，念出他的名字，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試丁寧，兩場戲都準備了？」

  「準備了。」宋清淵說話很穩，儘量不讓自己失態。

  這麼多場戲分下來，他已經不是最初的雛鳥了。

  各種場面，各種應對方法，基本已經掌握。

  「開始吧。」馮曉剛剛往身後微微一靠，拿起他的簡歷，慢慢看了起來。

  宋清淵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猛地睜開。

  整個人的狀態，已然是在瞬間變了。

  肩膀放鬆下來，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這不是禮貌的微笑，是演繹出來，那種市井少年特有的、帶點天真的笑。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體微微晃著，雙手插在兜里，歪著頭看著對面的空氣。

  「哥幾個。」他開了口，語氣油滑，「這條街什麼時候歸你們管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聽對方說話。

  隨後，他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半步。

  這個半步，走得很隨意，但剛好卡在挑釁，和示弱的邊界上。

  「保護費，我可以交。」他把手從兜里掏出來，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但你們得先告訴我，你們這幾個阿雜廢物，憑什麼收保護費，又憑什麼保護我？」

  這些戲份，在原著里本是沒有的，但宋清淵卻被挑到了這戲份。

  有些時候，他就尋思著，有可能是改的時候，編劇臨時加上去的。

  又或者，是導演特意安排。

  演繹還在繼續，對方大概說了什麼狠話。

  宋清淵臉上的笑意不變，但他歪著的頭，慢慢正過來了。

  笑容還在，但眼神開始變化。

  不是瞪眼，不是皺眉，不是笑。

  瞳孔微微收緊，眼裡的笑意像退潮一樣慢慢退下去。

  露出底下冷冰冰的眼神，帶著一種天生的壓抑。

  叫人只是瞧上一眼，就心底發寒。

  這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似乎在前一秒，他的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已經不笑了。

  「我剛才說了。」他的聲音變得很平，音量不高不低。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條街————不歸你們管。」

  最後那個「管」字，落下，他的身體微微前傾。

  眼神定在對面人的臉上。

  不是瞪，是定。

  像一把沒出鞘的刀，抵在對方喉嚨上。

  空氣好似凝固半秒。

  隨後，他直起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退這一步，在細微的動作連貫方面，一直都是宋清淵很擅長的。

  細節很關鍵。

  一瞬間，殺氣收了，但餘威還在。

  對方被震懾之後，灰溜溜地走。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剛才那一下，給了他一定腦補的空間。

  害怕剛才那一下，只是冰山一角。

  看著眼前人的表演，馮曉剛在資料上寫了幾個字。

  製片人轉過頭，跟選角導演小聲說了句什麼。

  編劇放下了筆，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事，眼神交流。

  「第二場。」宋清淵朝幾人微微點頭，再次後退一步。

  他走到房間中央。

  從地上拿起劇組準備的道具劍。

  劍是木製的，重量跟真劍差太多。

  他握劍的姿勢，一開始很僵硬，演繹初學者。

  手腕繃著，手指握得太緊。

  演繹出一種感覺，劍尖在空氣中微微發抖。

  他慢慢放開，手腕鬆了，手指調整到合適的力度，劍勢開始連貫。

  從慢到快，從生澀到熟練。

  木劍在空中划過的弧線越來越流暢，風聲從呼呼變成嗡嗡。

  到最快的階段，劍身幾乎看不見，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木色殘影。

  這個過程，將他的技能【十八般武藝精通】展露了出來。

  最後，戛然收住。

  木劍停在身前。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劍，嘴角輕輕彎了一下，笑意稍縱即逝。

  那個笑，很淡，很淡。

  懷念、釋然、悲傷。

  三種情緒混在一起，但每一種，似乎都不多不少。

  他低頭，看劍時，眼神放空了兩秒。

  把劍放下。

  表演結束。

  房間裡，足足安靜了好幾秒。

  馮曉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慢慢敲了兩下。

  此刻，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後開口了：「你會武功？」

  「會一點。」宋清淵謙虛說道。

  馮曉剛略微沉默片刻，說道：「打一套拳給我看看。」

  宋清淵把道具劍放回地上，走到房間中央。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

  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

  再度睜開眼，起手式擺開。

  他打的是一套通背拳。

  不是表演性質的套路，是真功夫。

  拳出如線，腳起如風，每一拳，皆帶著破空聲。

  腰胯發力，力從腳跟傳到拳面，整個身體，像一根擰緊又鬆開的彈簧。

  打到快處，拳影重重，衣服下擺，被勁風帶得啪啪響。

  打到最後，一個收勢，雙手緩緩下壓，吐氣開聲，整個人紋絲不動。

  喜好武功的製片人坐直了。

  編劇手中筆，不知何時掉了。

  他彎腰去撿，但眼睛還盯著宋清淵。

  馮曉剛把資料合上，放在桌上。

  他看著宋清淵，沉默了兩秒。

  「回去等通知吧，無論是否選上，24小時之內都會給你通知。」他說道。

  宋清淵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試鏡室。

  走廊里，下一個等著試鏡的演員見他出來，問了句「怎麼樣」。

  宋清淵笑笑，說了句「還行」。

  往外走。

  走出製作中心大門，手機微微震動。

  田兮微發的消息。

  田兮薇：「試完了嗎，怎麼樣，怎麼樣？」

  宋清淵編輯，點擊發送：「導演叫回去等通知。」

  田兮薇：「你肯定行的！」

  她發了一連串打氣的表情。

  田兮薇：「我室友昨天還在看你跑男的回放，說你那個浮板跳太帥了，你試鏡肯定也沒問題！」

  後面又跟了一條。

  田兮薇：「對了，你今天穿的什麼？西裝還是便裝？」

  宋清淵：「便裝。」

  隨後，他附帶了一張自拍。

  田兮薇：「真帥！不愧是我男人！」

  田兮薇：「便裝好，據說導演不喜歡演員穿得太正式，那樣看著像來開會的，不像來演戲的我百度查的。嘿嘿（表情包）」

  宋清淵回復著消息，繼續往外走，找了家麵館，打算吃點東西。

  這時候，楊蜜的消息也來了。

  楊蜜：「試完了？」

  宋清淵：「對，導演叫回去等通知。」

  楊蜜：「那就穩了！」

  楊蜜：「放心吧，我會幫你。」

  楊蜜：「馮導讓人等通知，就已經在考慮了。」

  楊蜜：「要是看不上，他會直接說「不合適」。你這情況，還真有戲。」

  她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楊蜜：「晚上別走，老地方見，給你提前慶功。」

  宋清淵找了家小麵館吃了碗牛肉麵。

  麵館不大，四張桌子，牆上貼著菜單。

  牛肉燉得爛，麵條筋道，湯頭很鮮。

  他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經紀人張雪璃發了條消息過來，工作室的稅務登記已經全部搞定。

  在橫店四周逛一圈，回酒店睡個午覺。

  起床時，袁冰顏發來了消息。

  時間備註，下午兩點一分。

  袁冰顏：「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宋清淵：「今晚有約了，改日吧。」

  袁冰顏：「好吧。」

  宋清淵：「我需要在橫店等通知，明天吧，我請你吃大餐。」

  袁冰顏：「一言為定！」

  袁冰顏：「記小本本！（表情包）」

  下午五點，仍舊沒收到劇組的通知。

  宋清淵倒也不著急，打算外出逛逛。

  楊蜜發來消息：「我知道橫店新開了一家湘菜館，六點半，地址發你。」

  宋清淵：「好！」

  宋清淵下午沒事，在橫店鎮上逛了逛。

  路過清明上河圖景區的時候，想起上次在這兒偶遇劉亦妃的事。

  那個亭子還在，河邊的柳樹葉子快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條垂在水面上。

  傍晚六點。

  他準時到了那家湘菜館。

  楊蜜已經在包間裡了。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面前放著一杯茶。

  看見宋清淵進來，她招了招手。

  「坐。」她把菜單推過來，「我點了幾個菜，你看看還要加什麼，剁椒魚頭、小炒黃牛肉、蒜蓉空心菜、酸辣湯。」

  宋清淵看了一菜單，笑笑，說道：「不用，已經夠了。」

  不多時，菜上來。

  剁椒魚頭冒著熱氣，紅彤彤的剁椒鋪了厚厚一層。

  楊蜜夾了塊魚臉頰肉，放到宋清淵碗裡，動作很自然。

  這種事，她已經做了很多次。

  楊蜜溫柔一笑，像個鄰家姐姐，此刻沒有半點女總裁的架子，說道：「這個部位最好吃，，嘗嘗嫩。」

  宋清淵笑笑，說道：「蜜姐，你也吃。」

  楊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後，歪著頭看他，說打道：「今天試鏡男一號，感覺怎麼樣。」

  這御姐的身材，展露無遺，叫人有些思想漂浮。

  宋清淵簡單將表演的過程，說與她聽。

  「你的演技，只要正常發揮，那就沒問題。」

  楊蜜夾了塊牛肉嚼著，說道：「馮導的試鏡，我聽說過一些。

  他讓人等通知，基本就是過了。

  要是看不上，當場就讓你走。

  你這情況，丁寧男一號，基本穩了。」

  她把筷子放下，很認真地看著眼前帥氣男大學生，說道：「那可是男一號，馮曉剛的男一號，你拿下來之後，身價就不一樣了。」

  正說著，宋清淵手機微微震動。

  趙莉穎發的消息。

  趙莉穎：「試完了？怎麼樣？」

  宋清淵回：「導演叫等通知。」

  趙莉穎：「穩了穩了，放心吧，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趙莉穎：「我明天有戲，不能陪你吃飯。」

  趙莉穎：「等正式通知下來，我再給你慶功，別忘了。」

  宋清淵：「謝謝穎姐。」

  吃完飯，兩人出了湘菜館。

  橫店的夜晚，已經涼下來。

  街上的人不多。

  楊蜜提議去湖邊走走，橫店新修了個湖，她還沒去過。

  湖在鎮子邊緣，不大，環湖鋪了條步道。

  湖邊的路燈間隔很寬，有些地方暗，有些地方亮。

  水面上倒映著遠處攝影棚的燈光，波光粼粼的。

  兩人沿著湖邊走了一圈，找了張長椅坐下。

  長椅對著湖面，風吹過來帶著水汽，涼絲絲的。

  楊蜜靠著椅背，把針織衫裹緊了些。

  她側過臉，看著宋清淵，看了幾秒，忽然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在他嘴唇上吻了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