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老九門》開播】
第120章 【《老九門》開播】
中午休息的時候，李吵坐在道具箱上，手裡攥著劇本，表情有點沮喪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宋清淵路過的時候，她把劇本往旁邊一放。
「你過來。」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幫我看看這場戲。
，」
宋清淵坐過去。
李唚把劇本攤開，指著告白那場戲的台詞。
她用筆在幾行字下面畫了線。
「導演說我繃得太緊。」她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幾下，「你看這段，元淳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
這個台詞本身就已經在示弱了，所以我不用再刻意示弱。
對不對？」
「對。」宋清淵拿過劇本，掃了一眼，「你的問題是你在替元淳做表情。
她該脆弱的時候你就演脆弱，她該驕傲的時候你就演驕傲。
但元淳自己不會這麼切換，她是驕傲的人，脆弱也是驕傲的脆弱。
，」
李唚聽完，眨了眨眼。
她把劇本拿回去，自己默念了幾遍台詞。
然後她忽然站起來，在宋清淵面前走了一遍戲。
這次她沒有刻意做表情，只是念了台詞。
念完之後她看著宋清淵。
「怎麼樣。」
「好一些，還差一點。」宋清淵站起來，「你試試念最後那句之前，先停頓一下，不是緊張的停頓，是驕傲在猶豫的停頓。
，」
李唚試了。
她把最後那句台詞之前的空白拉長了半秒。
在那半秒里，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神閃了一下，然後才把話說出來。
「對了。」宋清淵說。
李唚把這個動作又重複了三遍。
然後她整個人松下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下午重拍的時候，她一遍過了。
吳錦沅喊「過」的時候，她轉身看向宋清淵的方向，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晚上七點，兩人出現在橫店鎮上那家李唚說了好久的燒烤店。
這家店門面不大，但生意很好。
門口支著一排烤爐，炭火燒得通紅，白煙呼呼往上冒。
老闆赤著胳膊，拿著把大蒲扇扇炭火，羊肉串在鐵架上滋滋響。
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瀰漫了半條街。
李唚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她今天沒化妝，素著臉，穿著件藏青色的衛衣。
她拿起菜單也不客氣，刷刷刷點了一堆，羊肉串二十串、烤雞翅四串、烤茄子一個、
烤韭菜一把、烤金針菇一份、烤饅頭片兩個。
「點這麼多。」宋清淵說。
「我餓。」李唚把菜單遞給老闆，理直氣壯，「今天那場戲拍了六遍，消耗了多少體力你知道嗎。
比你拍蕭策那些坐著搖扇子的戲累多了。
「」
「誰說蕭策的戲都是坐著搖扇子。」
「哦對，你還有躺著的。」李唚夾了塊烤羊肉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躺榻上裝醉那次。
熱芭姐跟我說過，你那個醉臥的鏡頭拍了兩遍，因為第一遍你太帥了，導演怕搶了男主風頭，是不是真的？
」
「假的。」
「我就知道。」李唚笑了，「熱芭姐嘴裡沒幾句實話。」
兩人邊吃邊聊。
李唚說話直接，不拐彎抹角。
她問宋清淵演蕭策之前做功課的方法，問他在《老九門》里是怎麼設計陳皮阿四的微表情的，問他為什麼能在圍讀會上脫稿。
「台詞背下來不難。」宋清淵說，「難的是背完之後忘掉，不是忘掉詞，是忘掉你在背。
「」
李唚停下筷子，想了想。然後她拍了拍腦門：「又學到了。」
吃完飯已經快十點了。
兩人從燒烤店出來，慢慢往酒店走。
橫店的夜晚很安靜，石板路被月光照得發白。
兩邊的店鋪都關了，只剩路燈還亮著，在路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暈。
李唚走在宋清淵旁邊，步伐比來的時候慢。
她低頭踢著路上的小石子，踢出去一顆，又踢出去一顆。
快走到酒店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
「今天謝謝你。」她轉過身面對他，「你下午幫我分析那場戲，我後來想了很久。
你說的那個，不要替角色做表情，這句話比我大學四年學的都管用。
，「沒那麼誇張。」
「真的。」李唚認真地看著他，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兩人進了酒店，乘電梯上樓。
電梯裡就他們兩個人，李唚靠在電梯壁上，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到了六樓，走廊很長，鋪著地毯，踩在上面沒有聲音。
兩人的房間是對門。
宋清淵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刷開門。
他回頭正要跟李唚說晚安，李唚已經站在他身後了，離得很近。
她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動作很輕，速度很快，像啄木鳥啄了一下樹幹。
然後她轉身，快步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刷卡推門進去。
門關上之前她探出半個頭，臉紅紅的但眼睛亮亮的。
「這是感謝你指點演技。」她說完把門關上了。
宋清淵站在門口。
手機震了。
李唚發的消息。
「剛才的事別多想，真的是感謝。
「」
然後又發了一條：「不過你如果想多想————也可以。
，後面跟了個捂臉的表情。
一周後，《老九門》播出。
衛視黃金檔，兩個視頻平台同步播出。
晚上七點半，宋清淵在酒店房間裡準備看首播。
他的手機從七點開始就沒停過，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
田兮微發了一串感嘆號加「我要看陳皮阿四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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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芭發了張電視機的照片，屏幕上是《老九門》的片頭，配文「坐等」
楊蜜發了條文字消息：「今晚你又要漲粉了。
，袁冰顏發了條語音，聲音帶著點壓抑不住的興奮：「我來橫店了，就是今晚，我開好房間了，你過來跟我一起看，不許拒絕。
「」
後面跟著房間號。
還是鳳鳴酒店。
宋清淵到的時候，袁冰顏已經把房間布置好了。
她顯然提前到的，茶几上擺著水果拼盤和兩杯奶茶，沙發前面鋪了條毯子。
電視機已經打開了，衛視台的台標亮著，《老九門》的片頭剛剛開始播。
她穿著寬鬆的白襯衫，下面是條牛仔短褲，頭髮散著，光著腳蜷在沙發上。
「來了。」袁冰顏沖他招手，「快過來，片頭已經開始了。
，宋清淵在沙發上坐下。
袁冰顏把毯子拉過來蓋在自己腿上，然後把另一頭搭在宋清淵腿上。
她一隻手拿著手機刷微博，眼睛在電視和手機之間來回切換。
片頭播完了。
第一集正式開始。
畫面是長沙城的全景，民國的街道，青石板路，黃包車跑來跑去。
二月紅出場，佛爺出場。
彈幕在電視機上刷不了，但袁冰顏的手機上已經能看到平台那邊的實時彈幕了。
「彈幕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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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了一條，」
來了來了來了」————這條沒有創意。
又一條————為了陳皮阿四來的」，看到沒，你的粉絲！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