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攤牌,直面墨大夫
攤牌,直面墨大夫
接下來的數日,裴安全心穩固練氣一層的修為,將剛凝練的法力打磨得愈發醇厚凝練,徹底穩住境界。
他心中清楚,墨居仁手中的《長春功》並非完整的鍊氣期功法,僅僅是殘缺版本,通篇只有練氣一層至八層的修行心法。
但即便只是殘缺功法,也是此方凡人世界難得的正統修仙傳承,足夠他修煉一段時間。
如今境界穩固,戰力初成,再加上自身遠超尋常武者的武道底蘊,裴安已然生出出手之意。
他自恃肉身強橫、內力凝練,修為遠勝尋常武林高手,根本無需繁瑣籌備,多餘布置盡皆無用。
心念既定,裴安當即起身,徑直趕往神手谷。
此時的韓立,日日在驚懼與隱忍中苦修,時刻擔憂屍蟲丸的反噬與墨居仁的發難,日夜焦灼難安。
見裴安登門造訪,他瞬間心神一振,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裴安看出他的急切,直言開口:「韓立師兄,時機已到,今日便可隨我去找墨居仁攤牌,了結所有恩怨。」
韓立聞言再不遲疑,壓下心中忐忑,重重點頭,即刻隨同裴安一同前往墨居仁的居所o
廳堂之內,墨居仁正倚坐在木榻之上,面色灰白,低聲咳嗽不止,周身死氣沉沉,一副油盡燈枯之態。
聽聞腳步聲抬頭,見韓立神色堅定地帶著裴安走入廳堂,他渾濁的眼眸瞬間閃過一絲陰鬱,瞬間洞悉了二人來意。
這二人,是專程前來找他發難的!
墨居仁素來知曉裴安醫術精湛、天賦出眾,在七玄門頗有聲名,可在他眼中,裴安終究只是個略懂醫術的尋常晚輩,武道修為平平,根本不值一提。
他從未將裴安放在眼裡,更不知曉對方早已脫胎換骨,踏足仙途。
一念至此,墨居仁只覺可笑,氣極反笑,沙啞的笑聲在死寂的廳堂中響起,滿是譏諷與不屑。
「哈哈哈————韓立啊韓立,看來你當真是病急亂投醫。」
「你以為找來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就能逆轉局勢,與我抗衡不成?」
他抬眼冷冷掃過裴安,語氣陰鷙凜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裴安,我知曉你醫術過人、天賦難得,本該安穩修行、順遂度日。」
「沒想到你竟如此愚蠢,為了韓立這將死之人,專程與我作對。」
「你可知,插手我的事,便是自尋死路,何苦來哉?」
面對墨居仁的威壓與威脅,裴安神色平靜,無半分慌亂怯意,目光淡然直視對方,緩緩開口,一語直擊核心:「墨大夫,無需故作姿態、虛言恫嚇。」
「你傳授給韓立師兄的,從來都不是尋常內功心法,而是真正的修仙功法,我說的可對?」
「而且你傳授韓立師兄修仙功法並非好意,目的恐怕是為了奪舍他的身體吧?」
此言一出,宛若驚雷炸響在廳堂之中!
墨居仁渾身驟然一僵,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譏諷與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奪舍的籌謀是他埋藏心底多年的終極算計,隱秘至極,絕無外人知曉!
裴安區區一個晚輩,如何能一語道破天機?
就在墨居仁心神巨震、方寸大亂之際,他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縹緲陰冷、許久未曾現世的陌生殘魂之聲,帶著貪婪與狂熱:「墨居仁!小心!這少年身上,有修仙者的法力波動!」
「雖然修為低微、法力淺薄,但千真萬確是修仙者的氣息!」
「他和你弟子韓立一樣,都是踏足仙途的修士!」
這道聲音,正是寄宿在墨居仁體內、當年被他算計殘存至今的修仙者殘魂——餘子童!
餘子童語氣急促而熾熱,滿是垂涎與覬覦:「我被困你體內多年,苦於沒有合適肉身奪舍重生!」
「這少年根基不俗、肉身完好,更身具靈根,是絕佳的奪舍載體!」
「你的目標是韓立,現在可以先幫我奪下這少年身軀!」
「借他之體,我便可重臨人間、再續仙途!」
墨居仁心神再度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整個人徹底呆滯。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隱忍多年、算計一生,不僅沒能拿捏住韓立,竟然還意外撞上了第二名修仙者!
接連被裴安戳破修仙功法的秘密,又被一語道破深藏多年的奪舍陰謀,墨居仁臉上最後一絲偽善的面具徹底碎裂。
他心知事已敗露,再無遮掩必要,索性不再故作隱忍,眼底陰戾盡數展露,沙啞的嗓
音帶著一絲病態的漠然,坦然承認了所有算計。
「既然你已經知曉一切,老夫也不必再裝模作樣。」
「我苦心栽培韓立數年,耗費無數心血資源培養他,如今他修為漸成、根基穩固,也的確是該他回報我的時候了。」
一旁的韓立渾身冰冷,心底最後一絲對師徒情分的念想徹底破滅。
他死死盯著墨居仁,聲音發顫,帶著刺骨的寒意厲聲質問道:「那張鐵師兄呢?!」
「他當年無故失蹤,杳無音訊,是不是早已遭你毒手?!」
面對韓立的質問,墨居仁非但毫無愧疚,反而勾起一抹陰冷詭異的笑意,語氣平淡卻殘忍至極:「張鐵?我的好徒兒從未離開,一直都在我身邊,寸步未離。」
話音落下,他側首看向身旁一道始終沉默佇立、身形魁梧的蒙面壯漢,淡漠吩咐:「鐵奴,取下你的斗篷,讓你昔日師弟好好看看你。」
那魁梧壯漢聞聲,機械地抬手,緩緩摘下頭上的黑色斗篷。
一張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赫然正是數年未見的張鐵!
只是此刻的張鐵,早已沒了往日的憨厚熱忱、鮮活靈動。
他雙目空洞呆滯,眼神麻木死寂,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冰冷僵硬的死氣,如同一具
喪失自我、只懂聽命行事的傀儡,哪怕直視昔日師弟,也沒有半分波瀾,全然不識分毫。
「張鐵師兄!」韓立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心緒大亂,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靠近昔日同門。
就在他即將邁步之際,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掌驟然按住他的肩頭,將他死死攔下。
是裴安。
裴安神色凝重,語氣冰冷刺骨,字字誅心:「韓立師兄,別過去了。」
「張鐵師兄早已身死道消,如今留存的不過是一具被人煉製操控的人傀,他已經認不出你,也再也不是從前的他了。」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徹底澆滅了韓立心底最後一絲希冀。
巨大的悲憤與徹骨的恨意瞬間席捲全身,韓立眼眶通紅,死死瞪著墨居仁,聲音因極致憤怒而劇烈顫抖:「墨大夫!我們師徒一場,我與張鐵師兄敬你、信你、隨你修行數年!這麼多年,你對我們,難道從來沒有過半分真心嗎?!」
墨居仁微微仰頭,發出一聲輕飄飄的嘆息,語氣冷漠得近平無情,徹底撕碎了所有虛妄的師徒情分。
「真心?老夫此生早已油盡燈枯、壽元斷絕,心中唯有續命重生一念,何來真心可言
「收你們為徒,傳你們功法醫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我遍尋四方,只為尋覓身具靈根、可修煉《長春功》的完美容器。」
「張鐵無靈根天資,苦修無果,自然只能廢棄煉做人傀;而你身懷靈根,能修成仙功,自然是我選定的奪舍載體。」
「待你一年內修成練氣四層、仙功根基穩固,便是我奪舍你身、重獲新生之時!」
冷酷直白的話語,將數年相伴的師徒情誼碾得粉碎,盡顯其陰毒自私的本性。
言罷,墨居仁眼中殺意畢露,厲聲下令:「鐵奴,動手!拿下他們二人!」
死寂的廳堂之中,張鐵所化的人傀瞬間暴起,魁梧身軀裹挾著剛猛蠻橫的蠻力,直撲二人而來,招式狠戾死板,力道卻極為強橫。
「師兄退後,這裡交給我!」
裴安沉聲低喝,一把將韓立護至身後,身形不退反進,徑直迎著撲來的人傀正面硬碰o
嘭!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驟然炸開。
以蠻力著稱的人傀鐵奴,竟被裴安單憑肉身力量,硬生生一擊震退數步,身軀跟蹌不
穩,手臂震顫,攻勢瞬間潰散。
高下立判!
韓立站在後方,親眼目睹這一幕,心中懸著的巨石驟然落地,緊繃的心弦徹底鬆弛。
裴安全然不懼,目光冷冽鎖定主位的墨居仁,淡淡開口:「區區一具傀儡,不堪一擊」
o
「墨大夫,你的對手,是我。」
墨居仁見自己精心煉製的人傀竟被如此輕易擊退,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凝重,再不敢輕視眼前這名看似年輕的晚輩。
他深知鐵奴的蠻力何等強橫,尋常江湖高手根本難以招架,可此刻卻被裴安隨手震退,足以見得對方實力深不可測。
沒有多餘試探,墨居仁身形一閃,驟然出手!
哪怕他身中奇毒、肉身衰敗、壽元耗盡,早已不在巔峰狀態,可一身浸淫數十年的深厚修為、詭異陰毒的武學手段依舊駭人至極。
其展露的真實戰力,甚至還要遠超七玄門的李長老!
掌風陰寒刺骨,暗藏劇毒勁氣,正是他賴以成名的魔銀手,招式刁鑽狠辣,直指裴安周身要害,欲一擊制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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