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再回諾丁城,斬草又除根
第65章 再回諾丁城,斬草又除根
裴安與朱竹清簡單收拾妥當,隨即低調啟程趕路。
二人都掌握《羅煙步》,身法輕盈玄妙、速度極快,施展輕功穿梭路途,步履如風、
蹤跡縹緲。
僅僅四日光陰,兩人便跨越長路,順利抵達久違的諾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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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街巷、古樸的樓宇映入眼帘,往昔在諾丁初級魂師學院求學苦修的點滴記憶,盡數湧上裴安心頭。
他曾在這座學院潛心修行數年,昔日同住的室友如今依舊留校求學,已是四年級的老生,尚未結業畢業。
往日與他交好的武魂殿諾丁分殿執事素雲濤,如今也依舊駐守原地,據傳已然升職,地位較之以往更高。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裴安心性早已徹底沉澱,褪去了年少青澀,過往的人脈交集、舊識淵源,於他而言再無半分意義。
此番重回諾丁,他無心敘舊寒暄,更不願暴露自身行蹤,壓根沒有拜訪任何舊識的打算。
看似平和安寧的諾丁城,實則暗流涌動,局勢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城守府邸深處大堂,諾丁城城守端坐主位,面色陰沉似水,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陰鬱與凜冽戾氣。
數月之前,他的獨子徐晉驟然猝死,死狀蹊蹺詭異,周身全無半點外傷,遍請名醫也查不出病因,這件事成了他心中難以釋懷的執念與心結。
旁人皆言他的兒子是突發惡疾、因病而亡,可他始終不肯相信,心底篤定愛子是遭人暗害、含冤而死。
他暗中耗費數月時間徹查真相,層層梳理線索、多方比對排查,最終鎖定了唯一的可疑之人—昔日在學院中與徐晉矛盾最深、數次爆發激烈衝突的學生,裴安。
可待他查清線索準備追責尋仇之際,裴安早已離開諾丁城,消失得無影無蹤,斷了所有追查頭緒。
數月以來,他從未放棄追查。
一邊派遣人手死死盯住裴安留在學院的一眾室友,伺機等候裴安歸來;一邊廣撒眼線、四處探查,搜尋裴安的下落蹤跡。
府邸大堂之內,一名黑衣侍衛躬身跪地,恭敬躬身回稟:「大人,屬下多方探查摸排,已然查清那裴安的根底底細。」
「此人出身聖魂村,先天魂力僅有兩級,卻能提前從魂師學院畢業,此事頗為蹊蹺,疑點重重。」
「據多方消息所言,他與咱們諾丁城武魂殿執事素雲濤頗有交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用線索。」
城守眸光驟然一凝,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寒芒,沉聲低語:「聖魂村?」
他瞬間篤定心中猜想,厲聲下令:「即刻抽調人手,全員駐守聖魂村,日夜盯守、輪番巡查、不得懈怠!」
「此人根基在此,外出歷練終有歸期,他定然會回鄉探望,本守就在此地等他自投羅網!」
侍衛連忙領命,躬身退下,火速調配人手奔赴聖魂村布防。
城守端坐主位,指尖死死攥緊座椅扶手,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濃烈殺意。
他滿心篤定,裴安終究逃不出自己的層層布控,卻萬萬不曾想到,自己苦苦尋覓、日夜追查的仇人,此刻已然悄然重回諾丁城內。
與此同時,裴安帶著喬裝改貌後的朱竹清,在諾丁城街巷中低調穿梭,最終選定一間位置僻靜、客流量稀少的小旅館落腳安頓。
客房之內,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紛擾。
裴安閉目凝神調息,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他早已提前打探清楚城守府邸的具體位置,心中計劃周全、謀定後動。
斬草必除根,方能杜絕後患。
昔日徐晉屢次尋釁滋事、刻意針對刁難他,如今城守執念難消、不死不休,四處追查他的蹤跡、伺機報復,已然成為潛藏的致命隱患。
這般威脅,唯有徹底拔除,方能一勞永逸。
「竹清,你留在房間靜養,鎖緊門窗,切勿外出走動。」裴安轉頭看向朱竹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今晚,我去徹底了結這段舊怨。」
朱竹清素來知曉他的行事風格,輕輕頷首,乖巧應下:「萬事小心。」
她並未多問緣由,全然信任裴安的實力,相信他能夠從容解決所有麻煩。
夜幕沉沉,月色微涼,層層烏雲緩緩遮蔽皓月,整座諾丁城陷入靜謐昏暗之中。
街巷行人絕跡,萬籟俱寂,唯有巡城衛兵的腳步聲斷斷續續,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夜深人靜,風聲蕭瑟,正是暗中行事的絕佳時機。
裴安褪去寬鬆外衫,身著一身輕便勁裝,周身所有氣息盡數斂藏,魂力、呼吸、心跳全部壓制至極致,宛若一道無聲無息的暗影,悄然離開了旅館。
他熟稔避開沿途巡守衛兵,借著沉沉夜色與街巷陰影快速穿梭,片刻之後,便抵達了戒備森嚴的城守府邸之外。
諾丁城守府邸院牆並不高、青磚厚重,院牆周圍有提著燈籠來回巡查的家丁,看似戒備森嚴、滴水不漏,實則外緊內松,破綻百出。
裴安駐足巷尾暗處,眸光微凝,靜靜觀察片刻,徹底摸清了家丁護衛巡邏的固定節奏與換崗間隙。
下一瞬,他腳下《羅煙步》悄然催動,身形如煙似霧、飄忽無痕,不帶半點風聲,貼著院牆陰影極速掠動。
高牆之上的兩名值守護衛尚且茫然四顧、毫無察覺,絲毫不知一道黑影已然悄然近身。
裴安指尖微彈,兩枚纖細的麻醉銀針無聲飛射,精準落在兩名護衛的後頸穴位之上。
二人身軀瞬間一僵,眼前驟然一黑,來不及發出半點警示聲響,便雙腿一軟,軟軟癱倒在牆頭,沉沉昏睡過去。
借著這轉瞬即逝的空檔,裴安身形輕縱,借力翻越高牆,無聲落入府邸內院。
落地瞬間,他屈膝卸力,腳掌輕踩青磚地面,不發出一絲響動,周身氣息徹底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院內廊燈昏暗、樹影斑駁,層層院落錯落排布,畢竟只是一個城守,府邸安保並不算太嚴格。
裴安身形隱匿於廊下樑柱陰影之中,藉助樹木、假山、迴廊層層遮掩,步步沉穩深入府邸核心區域,無人能夠察覺。
他不僅僅打聽過城守府邸所在的位置和府邸內的房屋分布情況,還打聽過城守的習慣。
裴安精準鎖定府邸正中的主院書房——此處氣息最為沉穩靜謐,正是城守日常辦公、
深夜理事休憩的核心之地。
一路避過數輪巡邏隊伍,全程未驚動任何人,裴安悄然抵至主院窗外。
窗扉半掩,透出點點暖黃燈火,屋內隱約傳來一道低沉壓抑的嘆息聲,裹挾著無盡焦躁與戾氣。
裴安微微貼近窗沿,透過縫隙向內望去。
書房之內,一名身著錦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端坐案前,正是諾丁城城守。
他桌前攤著數份卷宗,皆是追查裴安蹤跡的報備文書,眉宇間戾氣深重、陰鷙沉鬱,面色難看至極。
連日追查毫無進展,聖魂村的布控也遲遲沒有動靜,讓他心中愈發焦躁,胸中殺意愈發濃烈。
他甚至已然動了歹念,打算派人趕赴聖魂村,抓捕老村長嚴刑逼供,強行逼出裴安的下落。
許是久居高位、常年身處戒備之中的本能,即便夜深人靜、府邸護衛層層值守,城守依舊心神緊繃、警惕性極高,未曾有半分鬆懈。
窗外一縷極淡的夜風輕輕拂過,帶動窗欞微微作響,一絲細微的氣流波動悄然掠過窗沿。
就是這一絲微不可察的異動,讓端坐案前沉思的城守眸光驟然一凜,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心底警兆狂鳴!
「誰?!」
城守低喝一聲,手掌猛地按向桌案之下。
那裡暗藏一枚緊急傳訊玉佩,只需輕輕扣動,就會發出尖銳聲音,全院護衛便會瞬間集結、合圍而來。
他常年身居高位、歷經風浪,感知極為敏銳,清晰察覺到窗外潛藏的生人氣息,絕非府中護衛、家丁所有。
屋內燈火驟然搖曳不定,城守身形猛地起身,魂力瞬間全力催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魂力光暈。
他修為雖僅有大魂師層次,卻已是諾丁城內的頂尖戰力。
他雙目銳利如鷹,死死鎖定半掩的窗扉,全身筋骨緊繃,隨時準備傳喚護衛、禦敵反擊。
可在他察覺異動、出聲警示的瞬間,已然晚了半步。
窗外沉沉夜色之中,裴安眼底波瀾不驚、殺意內斂,早已鎖定對方破綻、蓄勢待發。
就在城守出聲警示、魂力進發的剎那,裴安指尖驟然一彈,動作快如驚雷閃電,不留半點殘影。
一枚通體漆黑、淬滿烈性麻痹與斷魂劇毒的細小魚腸銀針,驟然破空而出!
銀針速度極致迅猛,裹挾著夜色殘影,無聲無息穿透窗縫,精準避開所有阻礙,死死鎖定城守眉心死穴!
城守瞳孔驟然收縮,心底驚悸滔天,下意識想要側身閃避、抬手格擋,可這銀針的速度,早已遠超他的反應極限。
「噗—
—」
細微的入肉輕響,幾乎完全隱沒在夜風之中,無人察覺。
銀針穩穩刺入城守眉心正中,透骨三分,瞬間穿透皮層、經脈,直抵大腦要害。
烈性毒素瞬間爆發,順著周身經脈與神魂極速蔓延全身,封鎖一切生機。
城守渾身驟然一僵,剛剛升騰而起的魂力瞬間崩散消散,緊繃的身軀徹底失力、動彈不得。
他眼中的警惕與戾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至死都沒能看清偷襲者的樣貌,更無從知曉,自己耗費數月、苦苦追查的仇人,早已喬裝歸來,親手終結了他的執念與性命。
身軀僵直片刻後,城守雙眼徹底失焦,頭顱無力垂下,身軀直直癱倒在座椅之上,徹底斷絕生機。
書房之內重歸死寂,唯有燈火輕輕搖曳,靜靜映照著案上那幾份未曾合上、滿是追查痕跡的卷宗。
裴安靜靜佇立窗外,眸光淡漠清冷,心底無半分波瀾。
一樁舊怨徹底了結,一處潛藏隱患徹底根除。
他身形微動,再度化作一道無痕暗影,悄無聲息退出主院,從容避開層層守衛,原路翻出府邸高牆,轉瞬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全程乾淨利落、滴水不漏,未曾留下半點痕跡與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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